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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374章 玄鸟旗可以不当国旗

    西陵城楼上的玄鸟旗最先降下。

    不是烧。

    也不是交给许怀安。

    降旗定在午正。

    城下来了三拨人。旧臣想行旧朝礼,围城军观察员只肯按军械交接站位,坊民则带着梯子和针线,担心旗太大,落下来会被城砖勾破。

    最后没有鼓乐,也没有喝令所有人跪。四名守门人解绳,两名坊妇在下方接布,会审录事逐段报尺寸。旗角果然卡在女墙裂口,韩守义刚吸一口气准备感慨,一名坊妇已经喊他:“老先生,别站着,扶梯。”

    他扶了。

    旗完整落地时,城外弩阵没有动,城内也没人欢呼。有人哭,有人松了口气,还有玩家忙着留影,被要求站到记录线外,别把脚踩在旗上。

    由城务、坊民、难民、守备与会审见证共同卸下,记录旗长、旧损和使用时段,封进临时城史匣。

    城史匣用的不是官库永久封。

    五方各签一枚临时封条,三十日后复核保管地点。许怀安只在见证页签名,没有接匣,也没有把玄鸟旧物纳入自己的私产。韩守义想在匣签上加“大宁御前”,被城史吏挪到“旧臣意见”栏,字一笔没删,位置也一寸没让。

    城楼换成西陵城防白蓝旗。

    旗面不写朝代与年号,只供守门、消防和通道识别。围城军同时撤下“叛城”黑牌,改成“交接管制”,免得外来商旅一看黑牌便不敢靠近。

    官署不再挂玄鸟。

    守备集合旗可以保留蓝边鸟纹到队伍解散,但正面加临时编号,不以旗判赦免。

    粥棚与难民互助点愿意继续使用。

    布行也可以卖。

    商品须注明民间历史或互助标志,不代表许怀安授权、复国动员与官契效力。

    玩家公会本就可用自己的玄鸟图样,只要不把公共道路、医救与粮食变成阵营收费。

    布行当日便换了价签。

    原写“昭宁官样玄鸟巾”的,改成“西陵围城纪念鸟巾”;已经按官样高价买走的,七日内可退差价。掌柜本想只改门口大牌,不改货架小签,被那个学会先问版面责任的伙计当场指出。

    玩家公会也收到一条限制。可以在会馆挂旗,不能在恢复通行的北道竖“玄鸟玩家优先”牌。横刀问鼎把牌改成“本会会员排队处”,仍被城门吏挪到公共队伍末尾。

    “会员没有优先,那牌还有什么用?”

    “方便你们一起排最后。”

    结果公布以后,两边都有人不满意。

    激进旧臣认为封旗等于埋国。

    军中强硬派认为允许民间保留等于纵容。

    一名难民孩子问得最直接:“我碗上的鸟要刮掉吗?”

    “不用。”

    “那我算前朝的人吗?”

    “你算碗的主人。”

    孩子把碗翻过来。碗底还有粥棚刻的二十七号,那是领粥时防止拿错的编号。

    “这个号也要刮吗?”

    灶娘抢在许怀安前面回答:“不刮。明天还拿它装粥。”

    围观的军中书吏低头看赦免表,把“蓝边鸟牌持有者”一栏又确认了一遍,确保这只碗不会在另一本册里变成案证。

    韩守义听见,想纠正历史意义。

    许怀安先问他:“若那只碗明日装大雍官仓的粥,鸟会变吗?”

    “不会。”

    “粥也不会。”

    旗的政治解释没有消失。

    只是不能再替所有持有者作同一声明。

    封存城楼旗时,匣中发现一张折起来的年号草案。

    昭宁不是唯一候选。

    旧臣提过“复宁”。

    玩家投票选过“开服元年”。

    布行最喜欢“玄元”,因为两个字好绣。

    冯南舟在三份后面都写过“不妥”,最后却同意昭宁,理由是告房已经把版刻好,若重刻会耽误统一守备号。

    告房老吏把当日刻版工单也找了出来。

    “复宁”两字笔画少,原本最省时;玩家投的“开服元年”被书吏拒收,不是礼制原因,是四个字塞不进旧版框;“玄元”样版已刻到一半,布行愿意代付工钱。最后选昭宁时,版木、纸张和三名刻工的半日工钱全写在旁边。

    韩守义盯着那张工单很久。

    “立年号竟如此草率。”

    告房老吏说:“当时西墙催统一号,外头又有人说明早攻城。草率是真的,着急也是真的。”

    许怀安没有借草率嘲笑所有挂旗者。一个决定在慌乱中做出,仍会产生契纸、守备号与后来的人命。解释它怎么发生,不等于承认它合法,也不等于把参与者都写成笑话。

    一个年号的决定,最后压在半日刻版成本上。

    这没有让昭宁更合法。

    也说明它并非一场周密登基大典。

    城告房保存原版,不再印官契。玩家提出把版卖作限量收藏,所得补死者家属。

    家属拒绝。

    他们不想丧葬费来自袭击前后被炒高的年号纪念品。

    吴老栓的长子说得更直白:“我爹送的是粮,不是限量版木。”

    公会撤回拍卖提议,已经登记的十二份预购款原路退回。有人愿意另捐事故账,可以捐;不得把买收藏品与救济家属捆成一笔,逼家属替商品背书。

    版木于是入证物库。

    下一步是清理已经写进账、债、婚书、租契和任务凭据的昭宁日期。

    不能一把火烧掉。

    那些纸上的交易仍真实发生。

    撤年号,不等于让围城半个月从日历上消失。

    城告房把三百八十七份带“昭宁”的纸平码在长桌上。

    最上面一张是官告,最下面却是一对新人的婚书。若处理的人手重一点,先被抹掉的不会是一句口号,而是普通人已经过完的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