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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412章 五县的余息各有主人

    夜收方案把五县支脉都写成“地方余息”。

    这个词最大的好处,是听起来没有主人。

    水流过河,风吹过山,地底多出来的一点灵气,似乎谁先拿来救急都不算拿了别人东西。

    五县把现用关系接上以后,余息很快长出了名字。

    清河县冬藏灵气由县水房调闸,两家宗门维护聚灵节点,田社按渠段轮用。县衙能决定公共应急,却不能单独替租田人放弃春季轮次。

    平水县三处药圃里,一处属宗门,一处由县医馆托管,一处是四十七户药农合股。三块地挨在一起,签字的人却不是同一个。

    灰衣吏最初只带了三枚节点印。

    宗门那枚能对上。

    县医馆那枚只能确认托管维护。

    第三处合股药圃没有一枚代表四十七户的总印,只有每季轮值名册与出资份额。有人提议让当季管事代签,四十七户里立刻有六户回信:管事可安排灌水,不能替他们承诺来年减产。

    一块地在阵图上只占一小格。

    落到现实里,却可能有四十七个不同的“我的那一份”。

    谷阳县最麻烦。

    旧朝时它确属归元台直调区,大雍接管后一直没有重签总契,只用每年水册和地方习惯维持。灰衣吏认为旧接口既未废,紧急调用便仍有效;田社则认为二十年实际轮用已经形成现状,不能拿一张旧图跳过今天的人。

    两边都不是一句话能骂走的。

    旧法确有来源。

    现用也确有承担者。

    许怀安没替它们判最终物权,只把龙脉法需要改变的具体关系列出:谁少用、少多久、由谁恢复、失败后是否继续抽、下一季不足由哪本账补。

    表格第一版还写“补偿责任:旧臣承担”。

    林小满问送表的人:“哪名旧臣?拿什么承担?”

    对方答“由忠义募筹”。

    这一栏被退回重填。忠义不是钱庄户名,也不能在减产发生以后自己长出灵谷。谁出钱、上限多少、钱不够时是否继续抽,都必须在启用前写出。

    南陂四个田社终于把亩数对齐。

    县衙册按完税田算。

    宗门册按聚灵阵覆盖算。

    田社册还算了渠尾不入品的薄田。

    薄田不交灵田税,却也靠那一线余息育种。若只认县衙数字,最先掉出统计的正是产量最不稳的人。

    栖川县的七个末端村则派来两名水老。

    他们不会阵法,只带了过去十二年的开渠日和春苗成活数。前年冬藏偏少,第二年育苗晚六日;去年又借余息修淤,三村到春末才补平。

    旧台阵盘上,栖川县仍显示“可调一成”。

    水老看完图,只问:“它去年去田里看过吗?”

    没人能回答。

    杜蘅也参加了一次技术听证。

    她明确说,若五县归元灵气质量稳定,确实可能绕开许怀安右肩火金冲突,对修复和二次筑基都有价值。她没有因为成本落在别人田里,便假装医术上毫无作用。

    “这方法可能救人。”她说,“救谁、用谁的东西、救不成以后还取不取,是另外三道题。”

    韩守义问:“若真能救公子,难道不该权衡轻重?”

    “当然要权衡。”杜蘅道,“所以先把另一头放上秤。不要只写一名伤者,再把五千户缩成‘余息若干’。”

    韩守义没有反驳。

    他亲手把技术摘要里“几无民生影响”六个字划掉,改成“影响待五县现用册核定”。

    灰衣吏提出折中。

    先抽半量。

    半量对五县影响更小,也能测试旧台。

    周砚生看过阵图,否了“更小便一定更安全”。归元台要五支脉同时越过最低入阵线才会稳定调和。每县都减半,可能让两条弱支脉在阵中断续,受术者得到的反而是忽强忽弱的五行流。

    要做低量测试,只能用独立空阵和自愿供灵地重建模拟。

    耗时至少两月。

    不能拿一个活人的气海当校阵石。

    方案支持者随即指出,许怀安的政治处境未必等得起两月。

    许怀安躺在病床上,右手刚能捏住一张薄纸。

    “我的政治处境,不能替五千户把两月改成三日。”

    “若三家中枢争位进一步失控呢?”

    “那要处理争位。不是先抽田给我筑基。”

    龙脉法的权限表最终从一页长到九页。

    朝廷官署能否调用救灾接口。

    宗门是否同意旧台接阵。

    地方水册是否确认实际余量。

    田社、田主与佃作者对明年损失如何表达。

    修炼受益人是否接受。

    没有任何一项能被“皇嗣身份”整列替代。

    灰衣吏看着九页表,叹了口气。

    “照这样核,所有急法都急不起来。”

    林小满道:“急法可以让信跑快一点。”

    “不能让别人答应得快一点。”

    当夜,夜收又送来一份补偿草案。

    若五县来年减产,由后两年支脉丰余逐季回补。

    不动国库。

    不增现税。

    看上去,连损失也不需要谁付钱。

    许怀安只在旁边写了一个问题。

    若后两年没有丰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