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06章 奉迎票还能买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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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南舟到白石渡时,玄鸟旗已经卷在马背上。
他没进正堂,先去看了瑞丰行的两张兑票。
“票是真的。”
韩守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冯南舟接着说:“印也是奉迎会的。”
“你们还在用旧票?”许怀安问。
“青溪县那次会面以后?”林小满问。
冯南舟把兑票翻到背面:“我撤了旗,也停了奉迎票。余票登记封存,三块印模当众砸毁。”
“三块都毁了?”
“两块碎成四片,一块碎成五片。”
“你记得很清楚。”
“因为五片那块,后来少了一片。”
堂里没人说话。
冯南舟承认得很平静。停票后的第二日,库房复核发现一块玄鸟尾羽形状的碎铜不见了。那时奉迎会正忙着退还尚未兑现的募兵券,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清点失误。
缺掉的那片,正好能补出兑票印上的尾羽。
“知道此事的人有多少?”裴照问。
“管票的四个,砸印的两个,还有我。”
“郑怀戈呢?”
冯南舟摇头:“他不管票。青溪事后便交栖霞观外事弟子看管,至今还在等正式处置。”
这至少补上了一笔旧账。
郑怀戈没有凭空消失,也暂时没有机会拿着碎印到处兑钱。
冯南舟带来的票册封得很好。封条是撤旗当日所贴,沿途又由三处商号签押。林小满逐张核对,发现停兑余票一共一百八十七张。
册上却只有一百八十六个号。
第七码重复了两次。
其中一张三个月前已在瑞丰行西柜结清,另一张就是假护送任务刚用过的那张。
“不是后来仿的。”冯南舟说,“从开票那天起,便多印了一张。”
奉迎会用真印、真票和真承诺聚拢人心,也给后来的人留下了一套最省事的造假工具。
韩守义道:“当初我便反对卖票许官。”
“你反对的是收钱。”冯南舟看着他,“若不要钱只收人,你跪得比谁都快。”
两人眼看又要争起来,林小满把票册压到中间。
“先说这一张兑出来的钱去了哪里。”
假护送任务只用了其中五块灵石。重复票的票面却能兑十块。
剩下的五块早已换成现钱,分三次支付。
第一笔,买了四百只麻袋。
第二笔,付了两车旧梁订金。
第三笔,向城南药铺预订止血散。
全是洪灾时用过的东西。
卖麻袋的许老板被请来时,还带着那日的量斗和一截捆绳。
“四百只不是一次取走的。”他翻开铺里存根,“先订二百,第二日又添二百。来人不要新货,专挑厚旧袋,说装湿沙不怕磨破。价钱压得狠,定钱倒给得快。”
旧梁的木行也交出车脚单。两车梁木原本准备拆作柴烧,订货人却要求保留榫眼,送到南堤外等候。药铺的止血散则按三家伤棚常用份量分包,连小包上该写什么字都提前列好。
三家口供并不完全一样。
麻袋铺记得买主左手有墨,木行只记得对方穿河工短褂,药铺说来的是一名妇人。可货物规格都确实适合后来那场水,而不是灾后才补写出来的漂亮账。
有人未必预见了整场洪水。
但至少提前知道,白石渡很快会需要筑堤、架桥和大量止血。
商会账板上有货、有经手人,也有百姓和河工签收。物资没有被偷,价格虽高,也在灾时公开议价范围内。
真正的问题是付款凭据。
若瑞丰行宣布重复票无效,三家商户便少一大笔货款。麻袋已经埋进堤里,旧梁架成了桥,止血散也进了伤员肚子,谁都没法退货。
县衙主簿看完账,脸色发白。
“筑堤公账还有六百文。”
林小满立刻道:“那六百文是栖霞观青溪县任务预支,封在公账袋里,不能替一张来路不明的奉迎票结账。”
冯南舟道:“奉迎会补。”
许怀安问:“条件?”
“没有条件。”
林小满把纸推过去:“那就写明,补款不构成拥立、官位、兵权、未来偿还或政治承诺。”
冯南舟的笔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写了。
写完以后,他才问:“殿下从前也这样防自己人?”
“主要是自己人比较喜欢说无条件。”
账暂时能补,时间却对不上。
第一批麻袋在洪水告警前两日就已订下。
那时连河工司都说水位正常。
有人比白石渡更早知道洪水会来,也更早准备好一笔能在事后栽进许怀安账里的救命钱。
他没进正堂,先去看了瑞丰行的两张兑票。
“票是真的。”
韩守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冯南舟接着说:“印也是奉迎会的。”
“你们还在用旧票?”许怀安问。
“青溪县那次会面以后?”林小满问。
冯南舟把兑票翻到背面:“我撤了旗,也停了奉迎票。余票登记封存,三块印模当众砸毁。”
“三块都毁了?”
“两块碎成四片,一块碎成五片。”
“你记得很清楚。”
“因为五片那块,后来少了一片。”
堂里没人说话。
冯南舟承认得很平静。停票后的第二日,库房复核发现一块玄鸟尾羽形状的碎铜不见了。那时奉迎会正忙着退还尚未兑现的募兵券,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清点失误。
缺掉的那片,正好能补出兑票印上的尾羽。
“知道此事的人有多少?”裴照问。
“管票的四个,砸印的两个,还有我。”
“郑怀戈呢?”
冯南舟摇头:“他不管票。青溪事后便交栖霞观外事弟子看管,至今还在等正式处置。”
这至少补上了一笔旧账。
郑怀戈没有凭空消失,也暂时没有机会拿着碎印到处兑钱。
冯南舟带来的票册封得很好。封条是撤旗当日所贴,沿途又由三处商号签押。林小满逐张核对,发现停兑余票一共一百八十七张。
册上却只有一百八十六个号。
第七码重复了两次。
其中一张三个月前已在瑞丰行西柜结清,另一张就是假护送任务刚用过的那张。
“不是后来仿的。”冯南舟说,“从开票那天起,便多印了一张。”
奉迎会用真印、真票和真承诺聚拢人心,也给后来的人留下了一套最省事的造假工具。
韩守义道:“当初我便反对卖票许官。”
“你反对的是收钱。”冯南舟看着他,“若不要钱只收人,你跪得比谁都快。”
两人眼看又要争起来,林小满把票册压到中间。
“先说这一张兑出来的钱去了哪里。”
假护送任务只用了其中五块灵石。重复票的票面却能兑十块。
剩下的五块早已换成现钱,分三次支付。
第一笔,买了四百只麻袋。
第二笔,付了两车旧梁订金。
第三笔,向城南药铺预订止血散。
全是洪灾时用过的东西。
卖麻袋的许老板被请来时,还带着那日的量斗和一截捆绳。
“四百只不是一次取走的。”他翻开铺里存根,“先订二百,第二日又添二百。来人不要新货,专挑厚旧袋,说装湿沙不怕磨破。价钱压得狠,定钱倒给得快。”
旧梁的木行也交出车脚单。两车梁木原本准备拆作柴烧,订货人却要求保留榫眼,送到南堤外等候。药铺的止血散则按三家伤棚常用份量分包,连小包上该写什么字都提前列好。
三家口供并不完全一样。
麻袋铺记得买主左手有墨,木行只记得对方穿河工短褂,药铺说来的是一名妇人。可货物规格都确实适合后来那场水,而不是灾后才补写出来的漂亮账。
有人未必预见了整场洪水。
但至少提前知道,白石渡很快会需要筑堤、架桥和大量止血。
商会账板上有货、有经手人,也有百姓和河工签收。物资没有被偷,价格虽高,也在灾时公开议价范围内。
真正的问题是付款凭据。
若瑞丰行宣布重复票无效,三家商户便少一大笔货款。麻袋已经埋进堤里,旧梁架成了桥,止血散也进了伤员肚子,谁都没法退货。
县衙主簿看完账,脸色发白。
“筑堤公账还有六百文。”
林小满立刻道:“那六百文是栖霞观青溪县任务预支,封在公账袋里,不能替一张来路不明的奉迎票结账。”
冯南舟道:“奉迎会补。”
许怀安问:“条件?”
“没有条件。”
林小满把纸推过去:“那就写明,补款不构成拥立、官位、兵权、未来偿还或政治承诺。”
冯南舟的笔停了很久。
最后还是写了。
写完以后,他才问:“殿下从前也这样防自己人?”
“主要是自己人比较喜欢说无条件。”
账暂时能补,时间却对不上。
第一批麻袋在洪水告警前两日就已订下。
那时连河工司都说水位正常。
有人比白石渡更早知道洪水会来,也更早准备好一笔能在事后栽进许怀安账里的救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