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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51章 六方会审先审房钱

    六方会审开堂以后,第一件争议不是谁是真皇嗣。

    是十三个人昨夜住店的钱该由谁出。

    州狱说,甲号原属押犯,甲号的饭钱归州狱;其余同名者大多由民间赏金队送来,州狱没有替私队管饭的例。

    州商会说,可以先垫,但必须明确向谁追偿。

    巡夜司说,甲等通缉由朝廷发布,合理抓捕支出可以列案费。

    林小满翻到保证金账:“合理两个字由谁核?”

    没人愿意当场认领。

    方十七举手:“我昨晚加了一碟肉,算合理吗?”

    “你自己出。”

    “那我撤回。”

    “已经吃了。”

    正式会审的第一笔确定债务,由一碟撤不回去的肉开始。

    许怀安没有坐主位。他仍是乙号受审人,腕上红押带只在入堂前换过一次封印。左边是州府、州狱和巡夜司,右边是栖霞观、州商会与白石渡县衙见证。宗正旧吏只能验旧档,没有单独裁断席。

    座次也争了半个时辰。州府想让巡夜司坐在执法席最前,栖霞观坚持宗门役籍未结,不能把许怀安先写成州狱专属人犯;州商会不争前后,只要求所有涉及赏格与赔付的口头命令当堂入账。

    最终桌子没有排成谁高谁低的长列,而是围成两面相对。每一方只在自己的权限栏落印:州狱管收押,巡夜司管拘提,栖霞观管役籍和修为,商会管钱,县衙管白石渡案卷。某一栏空着,别的印不能替它补满。

    堂外另设延时公示,只公布案由、程序与已经确认的结论。十指细目、证人住处和下一次转押路线不播。公开不是把所有答案倒在街上,而是让每个决定能找到作决定的人。

    司录宣读案由时,特意将两件事分开。

    其一,白石渡六方证据链已确认许怀安与甲七宗籍匣所载皇嗣为同一人。本次不因出现更多同名者而重新抽签决定谁出生过。

    其二,甲号等人的押解、旧物、赏契、户籍与冒名行为须逐人核验。真旧物不自动使持有人为真,假身份也不自动使其说过的每句话为假。

    堂外围观者听见“不重新决定”,先失望了一阵。有人本来已经开了十二选一的赌盘,只好改赌今日先审哪一号。

    州巡夜司主张先审甲号。最初到狱回执、赏格预验与假押解链都从他开始。

    州商会主张先审安途行。没有赏权转卖与证据租赁,甲号进牢也拿不到后续真物。

    沈砚主张先审教词的人:“物可以换手,背进人脑里的过去更难退。”

    赵四平只问书办注销以后,七日内由谁保全他的半张笔录。

    每一方都想先审自己最能掌握的一段。

    许怀安把案由抄到一张空纸上,画出四条同时存在的线:人、物、钱、手续。先审哪一条都可以,但每条结论只能落在自己能证明的范围,不得拿一人的供词替另外十一人认罪。

    州司录看完,让四组书吏同时开卷。

    甲号的问话在正堂。

    同文寄库与安途行的账在西厢。

    旧物来源由宗正旧吏、商会和原主分开核。

    注销书办留下的衣物、腰牌与笔录,则移到东案,不等七日后新身份出现才封。

    会审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这时州狱送来死亡登记。

    注销书办的旧名叫郭九升。登记最末一栏已盖红印:本身份死亡,相关官职终止。

    州狱据此提出,他未封存的笔录不具官文效力。

    赵四平把自己的补偿续接契拍到桌上。

    “人死了,官职可以停。”他说,“昨日做过的坏事,凭什么跟着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