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 第153章 假押解用了真空白

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53章 假押解用了真空白

    郭九升验的是拓影,州牢收的却是真人。

    要把两件事接成一条完整押解链,还需要真公文。

    会审院把甲号沿途所有表单按纸号排开。纸、印、经手人都没有一眼假的。问题藏在空白表单领出时的用途。

    州狱领了三十套“异地重犯临时收押单”,准备水灾时接收外县犯人。

    州巡夜司领了二十套“无名涉案人保护移送单”,用来转移不能公开身份的证人。

    两种表单纸一样、骑缝位置一样,只在左上角用途栏不同。有人裁掉那一角,把保护移送的第二联接在重犯收押的第一联后面。州狱看到前页便按重犯收人,沿途驿站看到后页又以为人犯身份已由前站保密核定。

    假链没有从头伪造。

    它从两套真空白里,各取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一半。

    州司录让书吏照原样重做一次。两张作废表叠在灯下,沿骑缝裁开,再以旧档常用的米胶粘合。只要不翻到左上角,纸纹、页码和后半枚官印都能连续。胶干以后压进三日旧卷,连新纸的硬挺也会被磨掉。

    重做品仍有破绽:两种表单的行距差半线,第三栏越往下越歪;米胶里混有细小稻壳,照痕术只能看见近期灵气,识不出普通胶,却能由纸匠在斜光下看出鼓包。

    破绽不是高阶修士一眼看穿的灵光。

    是把两种原表找齐、让真正用过纸的人坐在一起,才知道哪里本来不该接上。此前州狱只见自己那一半,驿站只见另一半,谁都以为偏差来自外衙格式。

    为免只做出一张“看起来很像”的演示,会审院又让三名不知内情的驿吏按平日流程收卷。

    第一人只看正面印与押解号,收了。

    第二人摸出米胶鼓包,却以为是卷宗受潮。

    第三人把前后用途栏对照,才拒绝交接。

    三次结果都记进案。它证明拼表能骗过部分真实流程,也证明不是所有经手人都必然被骗。以后要查的不是谁没长一双神眼,而是谁本有机会看见不合、又为何没有看。

    州司录想把两类空白改成不同颜色。

    老书吏提醒,夜间灯下颜色最不可靠,旧库也不可能一夜全换。最后先改的是作废办法:废字不得只盖在可裁角上,要斜贯正文,并在领表簿记全页裂口;包账仍可用废纸,却不能保持一张足以重新拼接的完整表。

    林小满问:“作废纸以后还包不包账?”

    “包。”老书吏说,“新纸贵。”

    “很好。至少这条规矩承认衙门没富到拿规矩生火。”

    领表的人都找得到。州狱库吏确实发过三十套,月底盘点一张不少;巡夜司库房也能拿出签领簿,二十套全有去向。

    “一张不少,哪里来的拼表?”州司录问。

    裴照把册页翻到作废栏。

    两边各有一套因墨污作废。作废纸没有销毁,只在角上盖“废”字,交由杂役包旧账。裁掉用途角以后,废字正好跟着被裁走。

    州狱那套的领取人,是郭九升。

    巡夜司那套的领取人,名叫严缄,现任州巡文案房副手。

    薛谨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白石渡最初的催解令、田骁的空车交割和后来的重复押解号,都经过州巡文案房转录。

    州府官员道:“先传严缄解释,不可因经手多便定为同谋。”

    “我去传。”薛谨说。

    “会审院自有差役。”

    “他是巡夜司的人。”

    这句话不是护短。

    薛谨的意思是,巡夜司自己的人出了问题,巡夜司须留下自己的拘提链,不能等别家抓完再说证据被动过。

    许怀安道:“传人以前先封文案房作废纸、领表簿和近两月修订记录。只传人不封纸,他若清白,也会被别人趁这段时间补出罪证。”

    薛谨看了他一眼:“你很会教巡夜司办案?”

    “被你们办得多。”

    两人没有因此成为朋友。

    薛谨带着本司差役离开,会审院另派县衙与商会见证同行。半个时辰后,文案房封住,人却不在。

    严缄今日照常点卯,午时以给会审院送补卷为由出门。

    补卷已经送到。

    送卷的人不是严缄。

    补卷末页附着一份十二人共同认罪书,十二枚指印全部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