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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62章 认错不能把人找回来

    夜收凭据上有梁小禾的指印。

    印很小。

    纹路清楚。

    是否自愿,却不能从清楚里看出来。

    木扣也正式比过。

    断口、小缺角与绳孔磨损相合,正是梁遇那半枚的另一半。它证明梁小禾或带走她的人经过南槐路,不能证明她亲手把扣压在凭据下面。

    许怀安没有把认错会开成第二遍。

    他们现在缺的是人,不是更完整的悔过词。

    秦三娘回豆腐坊检查两床被褥。

    女孩那床叠得整齐,枕边有三根剪断麻线;另一床带成年男子汗味,床脚积着烟灰。看守至少住了两夜,不是午前临时来接。

    锅里豆渣已经发酸。

    掌柜说午时才停火,秦三娘却指着锅沿两层结皮。

    最后一锅水根本没滚开。

    “人是清晨走的。”

    假转移票午前才送到,只是替已经发生的带离补手续。

    他们以为迟了一时辰。

    实际迟了半日。

    这没有让许怀安好受。

    至少将追查方向从午前出城的官车,改成清晨运豆渣的民车。南槐路城门簿不记每辆粪车和豆渣车,路边却有人记得味道。

    一名卖炊饼的老妇说,天亮不久有辆旧板车经过。车轮裹布,仍压断她摊前一块砖。赶车人赔了两文,给的是城西染坊常用的小角钱。

    “你怎么记得不是别的钱?”州吏问。

    老妇把钱扔到桌上。

    “官钱圆。染坊怕伙计拿钱去赌,剪一个角,只能在自家饭铺花。”

    州吏第一次发现,一枚被剪坏的钱也能认路。

    老妇还记得车上没有豆渣味。

    只有皂角与湿布味。

    真正运豆渣的车怕酸水漏,会铺稻草;那辆车底垫的是染坊旧毡。车轮裹布也不是为静音,是为防靛泥落一路。

    州城地图上七家染坊看着一样。

    染料来源却不同。

    东三家用河水。

    西四家用井。

    蓝绳矿砂中含细白石,只在西井多见,范围先缩去三家。

    许怀安原想请玩家逐家潜入。

    老妇问:“染坊白日又不锁门,问谁家今早借车,不比翻墙快?”

    公开查车反而快。

    六家当场出示车牌、车夫与晨间货单。停工的春和坊没有掌柜,车棚却少了一辆旧板车。

    小角钱也属于春和坊。

    饭铺掌柜以剪口样与账串比过,赔砖那两文正出自本月工钱批次。钱只能证明车与坊有关,不能证明赶车者是哪个伙计。

    春和坊大门锁着。

    后墙却搭着一条新木梯。

    州吏没有看见梯子便翻。

    先请邻里见证,拓锁孔与门缝灰,再按追查失踪证人的紧急条款开门。梯子留在原位,免得日后所有人只记得官差翻墙。

    院里无人。

    两只染缸已经干了。

    第三只缸底仍有薄水,水面落着今晨槐花。板车从这里出去的时刻,与老妇看见的天色能对上。后门没有第二道车辙,人离开以后至少没再有重车返回。

    七只不同尺码的饭碗。

    两排写字桌。

    一面被刮花的宫礼步位图。

    七只碗不等于同时住过七个孩子。

    其中三只碗底积灰,最近没有用;两只碗有新米浆,一只残留药味,只有四号碗内侧留着豆皮刮痕。会审先按使用时期分,不把餐具数量直接写成人数。

    梁遇认得图上一处错线。

    “先生故意画错。”

    “谁顺着走,便说明只背图,没听讲。”

    这不是临时藏人的染坊。

    有人在这里教过很多年。

    后院晾杆挂着一条女孩用的蓝发带。梁遇说像妹妹的,秦三娘却摸出布边已经旧了三年。它不能证明梁小禾刚才被关在这里,却证明相同年龄的女孩长期住过。

    四号碗让梁遇愣了很久。

    “小禾总把豆皮藏这里。”

    “别人也会不吃豆皮。”州吏说。

    “所以再找别的。”秦三娘答。

    桌底随即找到三道较矮的刻痕,最末一道旁画着半枚木扣。豆皮、木扣与年龄刻痕相互支持,仍不替代找到本人。

    搜查还发现一条通往废井的小道。

    井是实心回填,没有暗道。玩家用探路法术照了半天,只照出两只旧鞋和一把断勺。没有因为故事需要,便从每口井下长出秘密出口。

    墙角灰里埋着一块写到一半的木牌。

    上面不是许怀安。

    是“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