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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在修仙游戏里复国 第166章 四十七斤不是谁都搬得动

    四十七斤的东西,最大的好处是不容易凭空消失。

    最大的坏处,是所有人都以为追起来很容易。

    拾遗市摊主说,顾先生亲自取货,背在身上便走了。

    韩守义听完,立刻要往东门追一名右手有伤的老妇。

    许怀安先问:“她多大?”

    “六十上下。”

    “能背四十七斤走多远?”

    摊主想了想。

    “她背得很稳。”

    地下石阶共六十三级。

    最窄处只能侧身。

    六旬老妇若独自背铁块上去,走到出口至少会停一次,靛泥上也该有深脚印。会审院先封存出口鞋印,没有找到符合重量的老妇足迹。

    门口收清洁费的少年记得顾先生。

    她背着一只空竹篓出去。

    脚步不沉。

    还照常给了两文。

    四十七斤配重则由一名摊贩借独轮车,从后排水道推出,交给绸行搬货伙计。每个人都只做一段正常生意。

    摊主卖货。

    车夫运重物。

    伙计装染缸。

    顾先生本人不需要搬。

    她只需要让所有人记得“她取走了”。

    绸行当天运出六只染缸。

    分别送往三家染坊、一处寺院、一座河工仓和城外废砖窑。车契都真,车夫也都按地址交货。

    许怀安没有建议分六队追。

    现有能调的人不够,六车也并非风险相同。

    四十七斤铸铁若放在空缸里,车轴会偏。

    若混在装水染缸里,敲击声会变,出排水道时还需要两人抬,不会只留一组脚印。

    州商会找来替绸行修车二十年的老师傅。

    不给他看目的地。

    只给六张车辙拓样。

    老师傅把纸踩在地上,先踢走四张。

    “这四车左右一样沉。”

    他又闻了闻剩下两张的泥。

    “一车过鱼市,一车走北堤。”

    “鱼市这辆左轮磨得深,重东西在左后。”

    车行账显示,送鱼市的是三只空缸,终点写废砖窑。

    韩守义已经备马。

    老师傅叫住他。

    “骑马走官道追不上。”

    “马还追不上牛车?”

    “砖窑车下雨天不敢过木桥,会绕盐沟。你走官道,是去追另一条路。”

    本地车夫又比官道图快一步。

    巡夜司从官道拦。

    韩守义带人守盐沟。

    栖霞观修士只封两处能藏大型铁物的土窑,不将整片民窑列成同谋。

    许怀安仍留在公开监管范围内。

    甲等通缉与薛谨拘提副卷都没有因为发现旧物暂停。他不是追捕领队,也没有突然学会御剑追车。

    车在盐沟出现时,赶车人没有跑。

    他是普通脚夫。

    拿着绸行真货票,只知道把三只空缸送到砖窑。车夫、牛和车牌都能与出门簿对上。

    河工先敲缸。

    左后缸声音发闷。

    缸底有一层新糊黄泥,厚度比另外两只多两寸。黄泥拆前先留样、称缸总重,再由三方见证一点点敲开。

    四十七斤配重卡在夹层中。

    赶车人看见铁砣,第一句话是:“这要另收重货钱。”

    林小满把这句也记进账。

    他可能不知情。

    不妨碍真实多拉了四十七斤。

    配重表面多出三道极细白线。

    裴照拿出罗庆当初取得的三处铜尺反向拓影。白线位置与三处刻度大致对应,像有人把配重当固定砣,校准一套不在现场的水尺。

    “罗庆的人?”韩守义问。

    “只能说明取货者知道三处刻度。”许怀安道,“知道的人不止他。”

    拓影见过的人、河工旧吏、秘境经手与买家之间仍要分开。三道线不能自己报出是谁画的。

    配重重新封存。

    缸、黄泥、车契与赶车人证言各自编号。找回一件证物,不等于可以为了省车把它塞进许怀安的拘提车。

    顾先生没有在车上。

    夹层里却压着她的一封信。

    信不写殿下。

    也不写认罪。

    【若想找梁小禾,今日酉时,南城旧浴堂。只许沈砚与梁遇来。其余人来,便只能见到又一张死亡纸。】

    韩守义道:“明知是局,也必须去。”

    沈砚把信看完。

    “她不是怕别人。”

    “她想看我们还会不会照她教的规矩做。”

    信纸背面,有一道浅浅戒尺印。

    与春和坊桌上那把旧尺,宽度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