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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86章 棺子开眼,野茶论交易

    “道友若不嫌弃,去前面喝口茶?”陈老头拄着木杖,朝村子西侧偏了偏头。那里隐约能看到一片颓圮的墙垣,被茂密的蒿草半掩着。

    谭佟看了眼天色,点头道:“叨扰了。”

    两人并肩而行,踏过没脚踝的杂草,很快来到那处院落前。竟是村口老槐树下的一座旧土地庙,庙门早已朽烂,只剩两根黑黢黢的木柱歪斜地支着,门楣上“土地庙”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只剩模糊的刻痕。院内杂草疯长,唯一像样的是正屋——一间不足十平方的土坯房,屋顶的灰瓦缺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茅草。

    推门进屋,一股混杂着尘土与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陈设极简,只有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旧木桌,两条磨得发亮的蒲团,墙角堆着些干柴,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原先供土地公的神龛空空如也,连香炉烛台都不见踪影,只在龛底留着几道淡淡的印痕,证明这里曾有过香火。

    “村里的老物件,就剩这庙壳子了。”陈老头跛着脚往灶房走,声音从里屋传来,“新中国成立后破四旧,神像供器全被收走了,能留下这屋子,还是因为老一辈拼死护着,说这是村里的根。”

    他端来一个豁口的粗瓷壶和两个陶碗,壶里盛着深褐色的茶汤,叶片在水中舒展,散发着清苦的气息。“后山采的野茶,自己炒的,尝尝。”

    谭佟接过陶碗,碗沿粗糙得硌手。茶汤入口,一股极烈的苦味瞬间炸开,像是吞了口黄连,从舌尖苦到喉咙,连眼眶都微微发涩。他正想皱眉,那苦味却如潮水般退去,一股清甜从舌根涌上来,顺着喉咙漫入肺腑,带着草木的清香,竟让连日赶路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先苦后甘,像极了人生。”陈老头捧着自己的碗,慢慢喝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怅然,“我这命,就跟这茶一样,先苦得钻心,后来才慢慢品出点甘味。”

    谭佟放下碗,静待下文。

    老头抹了把嘴,木杖在地上轻轻敲了敲:“道友方才问我怎么认出你……这得从我的来历说起。”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我是棺生子。”

    “棺生子?”谭佟心中一震。这词他只在古籍中见过,指的是产妇难产而亡,腹中胎儿被人从棺木中剖腹取出,天生便带着母体的怨气。

    陈老头点头,掀起粗布褂子的一角,露出胸腹处一片狰狞的疤痕。“我娘生我那天没熬过去,刚咽气,上一代守村人——也就是我师父,就把我从肚子里取出来了。据说我刚落地时浑身青紫,不哭不闹,就睁着眼睛看,吓得旁边的稳婆直接晕厥。”

    他放下褂子,指尖摩挲着陶碗的边缘:“师父说,我带着母体的怨气,天生就能看到些不干净的东西。那些东西,是常人眼里的黑影、怪声,在我看来却清清楚楚,有脸有模样,全是哭嚎的怨魂。”

    谭佟默默听着。这种天生的阴阳眼,看似神奇,实则是种煎熬——怨气侵蚀神魂,久了必然折损寿元。

    “一开始哪受得住?”陈老头笑了笑,笑声里带着苦涩,“只要开眼看清那些东西,浑身就跟被刀子割似的,骨头缝里都疼,躺三天才能缓过来。师父说这是怨气在啃噬我的阳气,再这么下去,活不过二十。”

    他指了指床脚的几卷泛黄的书本:“师父给我找了些残卷,有讲瞳术的,有说怎么镇住怨气的。我就照着瞎琢磨,把母体的怨气慢慢炼化成自己的东西,算是摸出点门道。”

    说罢,他忽然抬头看向谭佟,原本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淡淡的灰雾。谭佟心中一动,竟从那灰雾里感觉到一股微弱却精纯的阴性能量,与他体内的青木灵力隐隐相斥。

    “现在开眼,不用受刮骨之痛了,就是耗点气血。”老头眨了眨眼,眼中的灰雾散去,又恢复了那副昏沉模样,只是脸色比刚才白了些,“这双眼睛,能看到十里地外的阴气阳气,也能看到……道友身上的气运呈现青华盖。”

    “青华盖?”

    “嗯,”陈老头点头,“就在你头顶上,一柱青气直冲天灵盖,跟华盖似的,风吹雨打都不散。几十里外就能看见,哪是凡人能有的气象?”他呷了口茶,又道,“普通人的气运一般是灰色或白色,倒霉些便是黑色;再往上,青色、紫色才算富贵之相,寻常人根本沾不上边。我估摸着是位修道的道友,就提前在这儿等着了。”

    谭佟恍然。原主本是早夭之命,气运该是沉沉的黑色;自己穿越而来,初始应是平平的白色,亏得孕宝灵光滋养,体质渐强,才有了几分青色气运的底子。直到后来得了那尊供奉千年的玉雕山峰,又与蕴灵盏残片相融,成就蕴灵仙山这等能镇压气运的法宝,才让散逸的气运渐渐凝聚,最终成了这冲天的青华盖。

    难怪一路走来如此顺遂——抄家能得古宝,斗黄皮子能获厚报,太行山里不费多少功夫便寻到戊土之精与异种葫芦。原来不是末法时代的宝贝变多了,而是高涨的气运在暗中指引,让他总能撞上机缘。

    寻常人即便有青、紫气运,也多是散乱的,难成异象;唯有高阶修士或持有镇运之宝者,才能让气运凝聚成形。今日若不是陈老头这双特殊的眼睛,他怕是还蒙在鼓里,只当自己运气好罢了。

    谭佟端起陶碗又喝了一口,野茶的回甘在舌尖萦绕:“老人家拦我,不单是为了喝茶吧?”

    陈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也不绕弯子:“实不相瞒,想跟道友做笔交易。”

    谭佟挑眉:“我孑然一身,没什么能跟老人家换的。”

    “道友有本事,这就够了。”老头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村里最近不太平。陈家的祖坟在村西的坡上,我前几日开眼去看,见那地界上裹着层黑雾,丝丝缕缕的,看着就不对劲。”

    他顿了顿,木杖在地上戳出个小坑:“不光是祖坟,村里的六畜也开始闹腾——夜里鸡飞狗跳,猪栏里的猪总往外撞,前天还死了头小牛,身上没伤没病,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了。”

    陈老头皱起眉:“我寻思着,怕是跟祠堂有关。破四旧那会儿,陈家祠堂被封了,牌位全挪走了,这三年都没人祭祀,祖宗怕是不安生……可具体是啥问题,我这双眼睛只能看个大概,说不准。”

    谭佟静静听着,指尖在陶碗边缘轻叩。黑雾缭绕的祖坟,躁动的六畜,听起来像是阴煞之气作祟,只是不知根源在哪。

    “想让我做什么?”谭佟问道。

    “求道友去陈家祖坟看看,若是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帮忙清一清。”陈老头眼中露出恳切,“村里就陈家是大姓,真要是祖坟出了问题,怕是要牵连整个村子。”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打开后是张泛黄的牛皮卷,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口诀:“这是我意外得来的‘敛气术’,能把身上的灵气收得跟凡人一样,道友赶路时或许用得上。算我求道友的谢礼。”

    谭佟看向那牛皮卷,上面的字迹虽潦草,却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口诀条理清晰,显然是实用的法门。他心中微动,目光扫过床脚的纸卷:“老人家,除了这敛气术,我还想看看那些残卷——尤其是关于瞳术的记载,若不嫌弃,我想手抄一份带走,不知可否?”

    陈老头愣了一下,随即摆手笑道:“嗨,那些破纸有啥金贵的?我留着也是蒙灰。道友想看尽管看,想抄多少抄多少,只要能帮村里解决这桩事,啥都好说。”

    谭佟点头,将那牛皮卷收好:“好,这交易我应了。天黑后我去祖坟看看,在此之前,还请老人家讲讲陈家祖坟的来历,还有祠堂被封的经过。”

    陈老头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又给谭佟续上茶。苦涩的茶香在简陋的土地庙里弥漫开来,混着窗外的槐花香,生出几分奇异的安宁。夕阳的余晖透过屋顶的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与这旧庙、老树一同,守着这山村的秘密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