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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194章 功德日增盼归期,靖康旧事萦心怀

    石室中,地脉灵水的光晕渐渐敛去,谭佟缓缓收功,指尖萦绕的灵力已恢复至全盛时期的九成。经脉流转间再无滞涩,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坚韧——地脉灵水的滋养,加之蕴灵仙山孕宝灵光的温养,让他的根基愈发扎实,连灵根都泛起淡淡的莹光,仿佛有流光在其中游走。

    他睁开眼,望向洞顶滴落的水珠,眸光平静无波。望月熊伏诛,黑袍人授首,佛骨归位,邪祟镇压,这方天地的因果于他而言,已暂告一段落。如今最要紧的,是守住“苟”字诀,借这处聚灵之地安稳积攒功德,静待穿界时机。

    自钱塘江水患平息、敖坤伏诛后,他那三项“发明”的功德反馈便愈发稳定。踏犁让北地农户在贫瘠土地上的耕作效率倍增,秧马让江南水田的生产能力翻了一番,而改良的龙骨水车更是遍布河渠,灌溉了数万亩良田。这三者如三张无形的网,每日将散落四方的功德之力汇聚而来,不多不少,恰好一百五十缕。

    此刻蕴灵仙山中,功德光点已堆积如星海,总数突破万缕大关。丝丝缕缕的金光流转不休,仿佛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了金色,看得人心中无比踏实。谭佟指尖拂过那些光点,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愿力——有农夫丰收时的开怀大笑,有织户换得温饱的淳朴感激,还有灌区百姓面对潺潺流水时的虔诚祈愿。这些纯粹的善意,比任何天材地宝都更能滋养神魂,让他的识海愈发清明通透。

    “万缕功德……”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按照此前小造化玉碟给出的警示,五百缕功德便可尝试撕裂空间,返回原时空;而万缕功德,足以在穿梭时凝聚成坚不可摧的护罩,护住周身,无惧空间乱流。如今每日一百五十缕的进账,本可让他两月内便凑齐目标,进度远超预想。可越是接近归期,另一个念头便越是频繁地涌上心头——这个时代,会不会重演靖康之耻?

    他并非这个时空的人,却对那段历史刻骨铭心。原时空的靖康二年,金兵铁蹄南下,一路势如破竹,最终攻破汴京,徽钦二帝沦为阶下囚,宗室百官被掳北上,中原大地生灵涂炭,千里沃野化作焦土,堪称汉家王朝千年未有的奇耻。而如今他所处的时代,种种迹象都与北宋末年惊人地相似:朝堂上党争不休,主战主和两派势同水火;边军积弱多年,军备废弛,兵士连饭食都难以饱腹;北方蛮族更是秣马厉兵,虎视眈眈地盯着中原的繁华。

    若历史真要重演,他这一身本事,难道真能袖手旁观?那些道门高手,那些传承千年的道门大派,会眼睁睁看着汉人江山沦陷吗?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谭佟强行按了下去,却又在心底倔强地生根发芽。“不可。”他喃喃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蕴灵仙山的边缘,“我只是过客,不是救世主。”嘴上虽这般说,心里却早已定下计划——他绝不可能袖手旁观。无论是什么力量将他送到这道宋世界,他都不会放纵异族铁蹄践踏中原,屠戮汉人百姓。

    但谭佟也清楚自己的斤两。即便修为尽复,功德加身,他终究是孤身一人。面对数十万金兵的铁蹄,面对一个王朝积重难返的沉疴痼疾,个人的力量何其渺小?若是莽撞介入,非但未必能扭转乾坤,反而可能耗尽功德,最终困死在这个时空,连返回故乡的机会都化为泡影。所以,他必须制定周密的计划,甚至准备冒险规劝那位沉溺道法的道君皇帝,或许能有一线转机。

    “苟住,一定要苟住。”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功德光点上移开,落到石室角落的纸人道兵身上。

    谭一正领着几个纸人擦拭石盆边缘的水渍,动作细致得如同在打理自家最珍贵的器物;谭二则蹲在洞口,用纸片剪出的小旗标记着地脉流向,眉头微蹙,显然是在推演更优的聚灵阵,想为主上营造更舒适的修炼环境;谭三谭四则围着玄灵塔低声交流,偶尔还用纸剪的笔在地上写写画画,纸脸上竟能看出几分少年人的认真——他们的灵智仍在缓慢增长,已接近十六七岁的少年,甚至能提出一些简单的战术构想。

    这些纸人是他最忠实的伙伴,也是他“苟”策略的重要一环。有他们警戒,有玄灵塔护持,有地脉灵水疗伤,更有源源不断的功德兜底,只要不主动招惹是非,安稳待到时机成熟并非难事。

    接下来的日子,谭佟彻底沉下心来。每日除了运转功法巩固修为,便是将功德之力注入小造化玉碟,让其精细推演穿界之法的每一个细节,确保万无一失。闲暇时,他会让谭一出去打探外界消息——不必深入城镇,只需在山林边缘的茶寮酒肆,听往来行商闲聊几句,便能拼凑出天下大势的轮廓。

    消息断断续续传来:说是朝廷为了修建宫观,又在加征“免夫钱”,百姓不堪重负,民间怨声载道;说是西北军与西夏交战,因粮草不济、军械陈旧,损兵折将,连丢三城,主帅被押解回京问罪;还说是金国遣使来朝,以“助剿叛贼”为名,索要岁币加倍,绢帛万匹,朝堂上主战主和两派吵作一团,连道君皇帝都连日闭门不出,只在宫中设坛作法。

    每听到这些,谭佟心中便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历史的车轮似乎正沿着既定的轨迹滚滚向前,他就像站在路边的看客,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却无力阻拦。

    “主上。”谭四轻步走到谭佟跟前,纸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声音比往常更低沉,“方才在山外听到,有金兵游骑已越过边境,在真定府一带劫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地官府竟闭城不出,不敢应战。”

    谭佟指尖一顿,感受着蕴灵仙山中那万缕功德散发出的温润金光,沉默片刻,问道:“真定府离汴京还有多远?”

    “听行商说,约莫千里路程。”谭四答道,纸剪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们还说,金兵游骑越来越多,怕是……怕是大军已在边境集结。”

    千里……谭佟在心中默默计算。以金兵的推进速度,若朝廷依旧这般应对失当,不出半年,战火便会蔓延到中原腹地,兵临汴京城下。

    “知道了。”他挥了挥手,让谭四退下,眼底却已翻涌着暗流。

    石室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钟乳石滴水的声音,一声声敲在心头,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灾难倒计时。他望着蕴灵仙山中那片璀璨的金光,忽然觉得有些刺眼——这万缕功德,是无数百姓的血汗换来的,若不能护他们周全,即便返回原时空,又能心安理得吗?

    按照小造化玉碟的推演,万缕功德在手,他已可随时随地穿越回1958年的时空。可真到了那一天,他能转身离去吗?

    他想起那些因他的发明而得以温饱的农户,想起他们捧着新粮时脸上的褶皱笑成了花;想起江南织户用新纺车织出的锦缎,被挑夫运往各地时的骄傲;想起灌区老农看着渠水流入干裂田地时,那句带着哽咽的“老天有眼”……若金兵南下,那些良田会化作焦土,那些织机将蒙尘生锈,那些鲜活的生命或许会沦为枯骨,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罢了。”谭佟猛地起身,走到石盆边,掬起一捧地脉灵水泼在脸上。清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眼神却愈发坚定。

    洞外的月光透过石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历史的碎片。谭佟望着那片光影,忽然想起原时空读到的一句诗:“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或许,有些事,即便知道前路艰难,也终究无法袖手旁观。他只希望,这一次,历史能有不同的走向。

    此时的谭佟,修为已尽复,伤势痊愈,连如意千钧棒上的裂痕都在功德之力的温养下彻底弥合,玄灵塔、天罡阵旗等法宝也已修补完毕,隐隐散发着更强的气息。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谭佟心念一动,将谭一、谭二、谭三、谭四等三十六名纸人道兵收入玄灵塔一层,让他们继续吸收玄阴之气修炼。随后,他纵身一跃,冲出山洞,足尖在水潭边一点,周身泛起淡淡的流光,正是他结合灵力与功德之力练就的“流光遁”。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千里之外的东京汴梁疾驰而去——他要去找那位道君皇帝,做最后一次尝试。

    风声在耳边呼啸,山林快速后退,谭佟的目光望着远方的天际,那里,似乎已有烽火的影子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