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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199章 惊魂定问计,投石练道兵(中)

    赵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虽信谭佟的术法,却对“练兵”二字犯怵——前两年童贯练“新军”,花了数百万缗,从江南搜刮来的银子堆成了山,到头来练出的兵连西夏的游骑都挡不住,反而成了民间笑柄。可一想到幻象中金兵屠城时,那些禁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的惨状,他又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朕准了!你要多少粮饷?多少人手?朕都给你!”

    “粮饷按禁军标准三倍发放,需确保兵士吃饱穿暖。”谭佟的要求简单直接,却切中要害,“人手不必多,只需陛下下旨,从京畿一带招募无家可归的流民、身强力壮的猎户即可,臣自会筛选。”他早有盘算,流民多是遭过兵灾、受过劫掠的,对金兵有血海深仇,打仗最是拼命;猎户熟悉弓马,常年在山林与野兽周旋,身手矫健,反应敏捷,稍加训练便是好手。“另外,需借艮岳旁的校场一用,那里地势开阔,适合操练阵法。”

    提到艮岳,赵佶脸上闪过一丝不舍。那是他耗了十年心血打造的园林,里面的“神运石”是从太湖花了百万缗运来的,“月洞门”的太湖石是他亲手挑选的,还有那些从江南移栽来的荔枝树、龙眼树,每年要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保暖才能过冬。这些,都是他视若珍宝的“仙境”。可一想到这园林或许会像幻象中那样,被金兵烧成白地,那些奇石异草都成了敌军的马厩垫脚石,他便狠狠心,一掌拍在案上:“准了!别说校场,便是里面的亭台楼阁,爱卿若需拆除改建,也尽管动手!”

    谭佟躬身领旨,心中却无半分轻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投石车再好,道兵再勇,若朝堂的根子烂了,终究是杯水车薪。就像一座地基朽坏的房子,即便在外墙糊上金箔,也挡不住狂风暴雨的侵袭。他抬头看向赵佶,见这位皇帝正盯着投石机图纸,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彩,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却不知这浮木能否撑到岸边。

    “陛下,”谭佟语气凝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器械与兵士只是末,朝堂清明才是本。蔡京、童贯之流若不除,便是造千架投石车、练十万道兵,也填不满他们贪墨的窟窿。”他想起军报里说,河北军的粮饷被克扣了七成,其中大半流入了童贯的私库,而蔡京为了修建“九成宫”,更是挪用了边防军费三百万缗。这些蛀虫不除,任何强军计划都是空谈。

    赵佶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墨团。他脸色白了白,嘴唇嗫嚅着,像是想说什么辩解的话。他何尝不知蔡京等人贪腐,可那些人会陪他修道、赏画,会说“陛下的字胜过王羲之”“陛下的画可通神”,把他哄得舒心顺意。不像李纲、种师道那些人,开口便是“军费”“边患”,句句刺耳,像钝刀子割肉。此刻被谭佟点破,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低声道:“朕……朕知道了。三日内,朕必给爱卿一个交代。”

    谭佟不再多言,躬身告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见赵佶正对着那张投石机图纸出神,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如同他此刻矛盾的心境。

    御书房外的阳光正好,洒在汉白玉栏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谭佟望着远处的艮岳,那里的亭台楼阁在绿树掩映中若隐若现,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曾是赵佶最爱的“仙境”。他知道,接下来的三个月,那里将不再有莺歌燕舞,不再有文人墨客的吟诗作赋,只会有震天的呐喊与兵器的碰撞,只会有汗水浸透衣背的操练与伤痕累累的对练。

    他快步走向军器监。这座位于汴京西北的工坊,此刻正弥漫着铁腥与炭火的气息。工匠们听说要造“百丈外毁城楼”的利器,起初半信半疑,围在图纸旁窃窃私语。有人说:“哪有这等利器?怕不是画饼充饥。”还有老工匠摸着胡须摇头:“三百斤的石头,能扔百丈?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动这机括。”

    可当谭佟拿起炭笔,在地上画出更细致的零件图,连轴承的润滑要用桐油混合蜂蜡、绳索要选岭南产的水椰纤维(此纤维浸油后强度倍增,且耐磨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时,老工匠们的眼睛亮了。军器监的老监丞王诚,是个干了四十多年的老手,亲手打造过神臂弓、床子弩,此刻蹲在地上,手指顺着图纸上的杠杆轨迹比划着,忽然一拍大腿:“妙!妙啊!这配重与杠杆的比例,正好能借上惯性的力!谭仙师放心,有这图纸,别说半月,十日便能造出样机!”他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红光,显然是被这精妙的设计勾起了匠人本能的兴奋。

    三日后,京畿一带贴出了招募道兵的告示。告示是谭佟亲自拟定的,用的是最直白的话:“招募精壮汉子三千,管饱穿暖,月发三贯钱,战死有抚恤金,伤了有医治,守家卫国,护汴京百姓!”旁边还画着一个简单的投石车图案,虽笔法粗糙,却透着一股威慑力。

    “道兵”二字本就让人好奇,再加上“三倍粮饷”“管饱穿暖”的承诺,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短短一日,招募点前便排起了长龙。来的多是面黄肌瘦的流民,他们衣衫褴褛,脚上裹着破布,却个个眼神发亮。还有不少猎户,背着弓箭,腰挎猎刀,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们多是来自京西的伏牛山,听说要打金兵,特意赶来的。

    谭佟亲自筛选,地点就设在艮岳校场旁的空地上。他没设什么复杂的规矩,只摆了三样东西:一块三百斤重的青石、一张拉开需五石力的弓、一盆掺了泥沙的糙米饭。

    “第一关,搬石头。”谭佟站在高台上,声音透过灵力加持,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能把这石头搬到那边的线后,就算过了第一关。”他指向五十步外的一道石灰线。

    人群一阵骚动。三百斤的石头,别说搬着走五十步,便是能抬起来的都寥寥无几。不少人面露难色,悄悄退出了队伍。但更多的人眼中燃起了斗志——他们这辈子,搬过比这更重的货物,扛过比这更沉的苦难。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身高近丈,肩宽背厚,裸露的胳膊上肌肉虬结。他是个码头搬运工,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大力。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抱住青石,喉头发出一声低吼,竟真的将石头抱离了地面。可没走两步,脸就憋成了猪肝色,双腿抖得像筛糠,“咚”一声将石头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喘着粗气,摇了摇头,满脸羞愧地退到一旁。

    接着又有几个壮汉上前,有的能走十步,有的能走二十步,却都没能到线。直到一个瘸腿的汉子站了出来,才让局面有了改观。这汉子左腿明显比右腿短一截,走路一跛一跛的,却眼神锐利如鹰。他没像别人那样蛮干,而是找来两根粗木杠,用绳索将青石捆住,借着杠杆的力量,竟一步步将石头挪到了线后。

    “你叫什么名字?”谭佟问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赵石头。”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俺爹说,贱名好养活。”他是河北逃难来的,家乡被金兵烧了,爹娘都死在了乱兵里,只剩下他一条瘸腿,一路乞讨到了汴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