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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217章 鹤鸣传烽烟,阵开决生死

    谭佟与种师道正说着陈桥驿防务的细节,忽闻头顶传来几声清越的鹤鸣。抬头望去,只见二十几道青白色身影踏着纸鹤穿云而来,纸鹤翅膀扇动时带起淡淡的灵光,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格外醒目。为首那名道人面容清癯,身着绣着八卦图案的紫袍,正是道院主事林灵素。

    纸鹤在离地三丈处盘旋两周,缓缓落下。林灵素足尖点地时,纸鹤化作一道黄符飘入手心,他对着谭佟与种师道稽首行礼,声音带着道修特有的清朗:“谭道友,种老将军,别来无恙。”

    “林道长远道而来,辛苦了。”谭佟拱手还礼,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二十位道院修士。这些人虽都着寻常道袍,腰间却各悬法器——有桃木剑、铜铃、八卦镜,更有三人背负着沉甸甸的符箓袋,袋口隐约透出朱砂的红光。能被林灵素选中驰援,显然都是道院中的佼佼者。

    林灵素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身后弟子:“奉陛下旨意,贫道带道院二十位师弟前来相助。听闻陈桥驿异族修士猖獗,我等虽不才,却也愿尽绵薄之力,护我大宋疆土。”

    “有劳林道长。”谭佟心中大石落地。他对道院修士的实力早有耳闻,林灵素虽只是二境圆满,却已将《黄庭经》修至化境,尤其擅长布坛作法,据说他手中那柄“三清拂尘”乃是件寄托阴神的法宝,只要寻得契机,便可一举晋级三境;而他身后这二十人,五人已达二境初期,能御使中阶符箓与法剑,其余十五人也都是一境后期的筑基修士,对付异族修士正是对症。

    他转头望向北方金兵大营,那里的天空仿佛被墨汁染过,浓郁的黑气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嘶吼。这几日他一直用神识探查,能清晰感觉到营中潜藏的超凡气息越来越驳杂——除了血巫的血腥气、图腾勇士的兽性,还多了种类似尸气的腐朽味,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像是有什么极阴邪的存在正在苏醒。

    种师道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按剑柄沉声道:“仙师,金兵大营那股邪气……比昨日更重了。”

    “他们在等。”谭佟声音压得极低,目光锐利如鹰,“等我们的援军到齐,也等他们的底牌亮出来。这几日我们斩杀了十七名血巫、九个图腾勇士,可营中气息反而更杂,显然是从各地召集了更多异类——萨满、冰原祭祀,或许还有更可怕的存在。”

    林灵素闻言掐动法诀,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他闭目凝神片刻,猛地睁开眼,脸色凝重如铁:“贫道感应到北方血气冲天,混杂着妖气与死气,其中还藏着一缕极寒的阴煞,绝非寻常修士所能驾驭。恐怕……是异族那些闭关多年的老怪物要出动了。”

    “老怪物又如何?”种师道猛地握紧剑柄,古剑发出一声轻鸣,“老夫征战西北数十年,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见过?来了便杀!西军将士听令!”

    “在!”城楼与河滩上的西军将士齐声应道,声浪惊得黄河水都泛起涟漪。

    “与道兵交替布防!”种师道的吼声穿透军阵,“长枪营列前阵,刀盾手护住两翼,投石机归位校准,弓箭手占据两侧土坡!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一道连苍蝇都飞不过的防线!”

    “得令!”

    西军将士如臂使指,与道兵迅速衔接。原本只有三千人的防线瞬间扩展到数里长,长枪如林、盾牌似墙,投石机的巨臂在风中微微颤动,弓箭手搭箭上弦的动作整齐划一。甲胄的寒光与兵器的锋芒交织,在黄河岸边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连呼啸的北风都仿佛被挡在了壁垒之外。

    谭佟看着眼前的阵仗,胸中豪气顿生。西军的悍勇、道院的玄功、道兵的死战,再加上蕴灵仙山里储备的丹药,足以应对任何硬仗。但他望着金兵大营深处那股若隐若现的阴煞之气,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那股气息太过古老,带着一种漠视苍生的冰冷,不似血巫那般贪婪,倒像是……以杀戮为乐的上古邪祟。

    “林道长,”谭佟侧身低语,“待会若异族修士出手,还请道长率师弟们缠住他们,尤其是那些操控图腾的勇士和血巫,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军阵。”

    林灵素拂尘轻挥,二十位道院修士已自动结成“北斗阵”,七人在前、七人在后、六人护住侧翼,法剑与符箓同时蓄势待发。“仙师放心,”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贫道这柄拂尘,正好用来扫扫这些妖邪。”

    种师道也上前一步,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仙师尽管去会那些老怪物,军阵有老夫坐镇,便是铁浮屠冲过来,也得留下一层皮!”

    就在此时,北岸突然响起震天的号角。“呜——呜——”的声浪如同万千冤魂在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金兵大营的黑色帐篷如被狂风席卷般纷纷掀开,数以万计的金兵如潮水般涌出,铁浮屠的重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冷光,骑兵的马蹄声密集如鼓点,震得黄河水面都在颤抖,连冰层下的河水都泛起了涟漪。

    更令人心悸的是,金兵阵后骤然升起数十道黑气。这些黑气比往日粗壮数倍,其中隐约可见狰狞的虚影——牛头人身的怪物挥舞巨斧,狼首獠牙的妖物口吐腥风,背生鹰翼的黑影盘旋嘶吼,显然是异族修士催动了更强的图腾之力,每一道气息都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霸道。

    黑气中央,一道比其他黑气粗壮十倍的灰气冲天而起,灰气中隐约可见一具裹着尸布的枯骨,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小的黑影,细看之下竟是被吸干精血的婴孩怨灵,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尸巫!”林灵素脸色剧变,“传说中以活人精血与婴孩怨灵修炼的邪祟,没想到异族真有这种禁忌存在!”

    谭佟握紧青鳞蛟骨短剑,剑身在灵力灌注下发出龙吟般的嗡鸣,金色的功德之力顺着手臂流转,在剑尖凝聚成一点寒星:“看来他们把压箱底的都拿出来了。”

    种师道举起长剑,直指北岸,花白的胡须在风中飞扬:“擂鼓!”

    “咚!咚!咚!”

    西军的战鼓与陈桥驿的牛皮鼓同时轰鸣,鼓声雄浑如雷,与北岸的号角声狠狠撞在一起,激起漫天风沙。黄河水被声波震得掀起丈高浪涛,拍打着两岸的冻土,发出沉闷的咆哮,仿佛在为这场决战助威。

    林灵素拂尘一甩,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道院弟子,随我出战!”

    二十一道身影同时冲天而起,符箓如流星雨般洒向半空,法剑的光芒刺破黑气,与那些牛头狼首的虚影撞在一起。“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邪!”林灵素的咒语声穿透战鼓,拂尘挥洒间,无数银丝化作利剑,将靠近的黑气绞成碎末。

    谭佟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边严阵以待的西军与道兵,最后落在种师道与林灵素身上。三人眼神交汇,无需多言,已明了彼此心意。

    “动手!”

    谭佟的话音未落,投石机的怒吼率先炸响。裹着破邪符的巨石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砸向北岸,黑气中的图腾虚影被巨石撞得粉碎,惨叫声与爆炸声混在一起,掀起漫天血雨。

    西军的呐喊声紧接着响起,长枪营如移动的森林,朝着河岸推进;道兵们启动天罡阵,青鳞蛟副鳞的蓝光与黄河水交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金兵的咆哮、道修的咒语、铁蹄的轰鸣、剑矢的呼啸……无数声音在黄河两岸汇聚,空气仿佛被点燃,连阳光都染上了血色。这场酝酿了许久的决战,终于在陈桥驿的岸边,以最惨烈的方式拉开序幕。

    谭佟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跃向半空。青鳞蛟骨短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直指黑气中央那道灰气——那里,定然藏着异族真正的底牌。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来了。但看着脚下西军与道兵组成的钢铁壁垒,看着半空与黑气缠斗的道院修士,看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种”字大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今日,便让这些异族看看,我大宋的军民同心,我华夏的道法神威,究竟有多么强大!

    黄河咆哮,似在呼应这股不屈的战意。北岸的黑气再浓,也挡不住南岸燃起的烽火,挡不住这用血肉与信念铸就的,属于大宋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