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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240章 黄粱一梦示兴亡(二)

    柴靖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那堆白骨,莫非是……他不敢想,也不愿想,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泥浆里,晕开一个个小坑。

    “想报仇?”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柴靖回头,看见个断了左臂的汉子,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晃荡。他脸上刻着刺青,是元人给“贱民”做的标记,像朵丑陋的花。汉子的脸上全是疤,有刀疤,有烫伤,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跟我走,黑石渡有群弟兄,正等着一把火烧了鞑子的粮仓。”

    汉子名叫石敢当,原是宋军的百夫长,崖山兵败后躲进了深山。柴靖跟着他穿过三条街,每一步都踩在血泪里:穿红袄的小姑娘被吊在旗杆上,尸体已经冻硬,红头绳还系在辫子上,却沾满了黑灰;卖草药的老汉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一株没卖出去的当归,叶片上的露珠早已干了;私塾的门槛上,堆着孩子们的头颅,最小的看起来才四五岁,眼睛都圆睁着,像是还在害怕。

    有个元兵正用长枪挑着个婴儿,逗旁边的同伴笑,婴儿的哭声微弱得像只小猫。柴靖看得目眦欲裂,手里的木棍被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看到了?”石敢当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与狠厉,“这就是不反抗的下场。鞑子要的不是臣服,是灭种。他们怕咱们读书,怕咱们记着自己是汉人,怕咱们有一天会把他们赶出去!”

    到了黑石渡,柴靖才知道什么叫绝境。三十多个弟兄挤在山洞里,个个面黄肌瘦,肋骨都看得一清二楚。洞壁上挂着几张破烂的羊皮,算是唯一的御寒之物。唯一的武器是三把锈刀和半袋火药,火药潮了,结成了块,散发着霉味。石敢当用仅有的右手给柴靖递了块冻硬的窝头,窝头黑黢黢的,里面掺着沙子:“今晚抢粮仓,成了,能活;败了,拉几个鞑子垫背。”

    柴靖摸着那半袋火药,手指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潮是潮了点,但只要烘干,再配上硝石,威力应该还在。他忽然想起自己造的土炮,想起铁弹轰碎夯土墙的瞬间。他蹲在地上,用木炭在洞壁上画炮膛的图纸:“找根铁管,再弄些碎石,我能做个简易的炮。铁管要够粗,够结实,最好是庙里的钟,壁厚,不容易炸膛。”

    弟兄们面面相觑,有个年轻些的忍不住开口:“钟?那玩意儿能当炮?别炸了自己人!”

    石敢当却拍了拍柴靖的肩,他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信你。死马当活马医。咱们这些人,早就该死了,能拉个鞑子陪葬,值了。”

    深夜的粮仓外,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脸。柴靖蹲在草垛后,手里攥着引信,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他造的土炮就架在前面的土坡上,铁管是从破庙里拆的钟,被打磨掉了上面的花纹,露出灰黑色的管壁;炮膛里填着烘干的火药,顶上压着碎石子——这些石子是弟兄们白天从河滩上捡的,个个磨得圆滚滚的。

    “三,二,一!”石敢当在他身边低声喊道。

    柴靖点燃引信,火星“滋滋”地往前窜。他和弟兄们迅速趴在地上,心脏跳得像擂鼓。

    “轰——!”

    一声巨响炸开,震得地面都在颤。土炮的铁管往后退了半尺,撞在石头上发出“哐当”一声。柴靖抬头望去,只见粮仓的木门被碎石子砸得稀烂,木屑飞溅,蒙古兵惊慌失措地从里面跑出来,手里的火把摇摇晃晃,照得他们脸上满是恐惧。

    “成了!”有弟兄低呼出声。

    柴靖看着蒙古兵惊慌逃窜的样子,忽然明白:武器再差,也比跪着等死强。哪怕只有一根木棍,一块石头,只要敢扔出去,就有希望。

    抢来的粮草不多,大多是发霉的糙米,还有几袋盐。弟兄们平均分了,够撑三天。石敢当把最后一块窝头塞给柴靖,窝头硬得能硌掉牙:“你懂造炮,比我们有用。活下去,找更多人,把鞑子赶出去。记住,别学那些当官的,只顾着自己,要看看身后的百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元军的骑兵就追来了。石敢当带着二十个弟兄冲了出去,故意往相反的方向跑,引开追兵。柴靖站在山头上,看着他们被元军的骑兵包围,看着石敢当举起最后一个火药包,看着那团火光在人群中炸开,像极了他去年给母亲烧纸时的火苗,温暖,却又绝望。

    他攥紧了那根木棍,指节泛白,直到木棍上的毛刺扎进肉里,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梦里的第一个夜晚,他学会了两件事:仇恨能让人发疯,也能让人活下去;而活下去的唯一方式,是把自己变成比敌人更狠的狼。

    山风吹过,带着硝烟的味道。柴靖抹了把脸,把眼泪和泥污一起擦掉。他转身走进深山,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手里的木棍,此刻像一柄无形的刀。

    柴靖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他死死盯着老槐树下那堆白骨,尤其是那半片粗布补丁——那针脚他太熟悉了,母亲总说这种“之”字缝最省线,还结实,去年冬天给他缝棉袄时,袖口就是这么补的。莫非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泥浆里,晕开一个个小小的坑,混着血污,红得刺眼。

    “想报仇?”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像是两块石头在互相摩擦。柴靖猛地回头,看见个断了左臂的汉子,空荡荡的袖管用麻绳系着,在风里晃晃荡荡,露出的胳膊茬子结着黑紫色的疤。他脸上刻着刺青,是元人给“南人”做的标记,像朵歪歪扭扭的鬼花,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颌。汉子的脸上全是疤,有刀劈的长疤,有火烫的圆疤,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钉子,死死钉在柴靖脸上。“跟我走,黑石渡有群弟兄,正等着一把火烧了鞑子的粮仓。”

    汉子名叫石敢当,原是宋军的百夫长,崖山兵败那天,他亲眼看着小皇帝被陆秀夫背着跳了海,自己被砍断左臂,装死才捡了条命,躲进了深山。柴靖跟着他穿过三条街,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脚下的泥浆里混着碎骨和头发,腥臭味钻进鼻孔,呛得他直想呕吐。

    穿红袄的小姑娘被吊在旗杆上,细弱的脖颈被绳子勒得变了形,尸体已经冻硬,像块僵硬的木头。她的红头绳还系在辫子上,却沾满了黑灰和血污,有几缕头发从绳结里散出来,垂在冻紫的脸颊旁。柴靖认得这种红头绳,去年集上见过,三分钱一根,村里的丫头们都爱系。

    卖草药的老汉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一株没卖出去的当归,枯黄的叶片蜷曲着,根部的泥土早已被血浸透。他的眼睛圆睁着,像是还在看谁抢走了他最后一个铜板。旁边的药摊被掀翻了,黄芩、柴胡撒了一地,被马蹄踩得稀烂,混着泥浆变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最让柴靖头皮发麻的是私塾门口。门槛上堆着孩子们的头颅,大大小小排了七个,最小的那个看起来才四五岁,天灵盖还没长全,眼睛圆睁着,睫毛上结着冰碴,像是还在害怕先生手里的戒尺。私塾的门被劈成了两半,里面的桌椅全被烧了,焦黑的木头上还挂着半片书简,上面“人之初”三个字被火熏得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