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 第246章 整军备战,驰援三镇(二)

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246章 整军备战,驰援三镇(二)

    种师道摆了摆手,转身时,甲胄的铁片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轻响,像枯叶在风中翻动。“不必。”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惋惜,只有军人的坦荡,“他们是吃军饷的兵,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比窝在营房里病死、老死体面得多。”走到帐门口时,他忽然回头,晨光恰好落在他的灰白头发上,像落了满身的雪,老眼里却闪着灼人的光,“若真能守住三镇,记得告诉那些娃娃,就说种师道在黄河渡口等着,给他们备着最烈的烧刀子。”

    帐外的晨光忽然亮得晃眼,将种师道的背影拉得很长,直到消失在辕门的方向。谭佟望着那枚虎符,又看了看案上的布防图,忽然伸手将舆图猛地卷起。红笔圈出的防线在他手中绷得笔直,像一根即将射出利箭的弓弦。

    “传令下去!”他对帐外的亲兵喊道,声音穿透了道兵操练的剑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兵全员整队,携带战刀、补给与雷火符;西北军的七千弟兄,一刻钟后在渡口集结。半个时辰后,渡黄河,驰援三镇!”

    远处的黄河涛声隐约传来,混着帐外骤然响起的甲胄碰撞声、马蹄声、传令兵的呼喊声,像一首尚未写完的战歌,在晨光里渐渐高昂。谭佟握紧手中的虎符,指尖划过“西北军”三个字的刻痕,忽然明白,这一去,不仅是驰援三镇,更是要在宋廷层层叠叠的枷锁上,撬开一道能让将士们透气的缝隙。而种师道递来的这枚虎符,就是那把最锋利的楔子。

    黄河的水汽像无形的潮,顺着中军帐的缝隙漫进来,在地面洇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迹。谭佟指尖摩挲着舆图上“三镇”二字,羊皮纸被潮气浸得发潮发沉,那三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仿佛能透过纸张,触到三镇城墙正在渗出的血。

    他太清楚此刻的汴梁城是什么模样。赵佶的御案上,那份割让三镇的盟约一定已铺展开来,明黄的绫缎衬着黑色的墨迹,末尾那方鲜红的玺印,用的是上好的朱砂,艳得像从三镇百姓心头剜下来的血。或许宫人们正小心翼翼地用金箔包裹盟约,准备派使者快马送往金营,而那位官家,大概正把玩着新得的灵璧石,石上的孔洞能吹出清越的音,像在为这份“和平”奏乐。

    “反叛军”——这三个字像根淬了毒的刺,扎在谭佟喉头。他甚至能描摹出赵佶写下这三个字时的神情:或许是对着铜镜整理微乱的鬓发,或许是在画院看画师勾勒仙鹤的羽翼,宦官低声念着密诏草稿,他漫不经心地抬笔,墨汁在纸上晕开时,眼神里或许还带着对“不懂事”的惋惜。在赵佶眼里,三镇是什么?是能与金人换来数月安稳的筹码,是能让他继续搜集古玩、研习书画的缓冲带。比得上他案头那方李廷珪墨吗?比得上王希孟刚献上来的《千里江山图》残卷吗?大约是比不上的。

    帐外的风卷着沙砾,狠狠拍打在帆布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像无数只手在捶打,又像在重复那些早已写定的结局。谭佟望着帐顶的破洞,那里漏下的天光忽明忽暗,恍惚间竟像看到了斧声烛影的残片——赵光义弑兄夺位那晚,是否也有这样的风?不然为何赵氏一脉,从那之后便像被抽去了脊梁,一代代地弯下去,弯成了只能在赔款议和里苟活的姿态。

    他想起庆历年间,西夏人犯边,狄青在昆仑关夜袭侬智高,捷报传到汴梁时,仁宗皇帝却在朝堂上与大臣们讨论“岁赐绢二十万匹是否过多”;想起熙宁年间,辽国骑兵踏破雁门关,郭逵带着西北军浴血奋战收复失地,枢密院的文书却在计算“割让关南十县能省多少军饷”。如今到了金人,不过是把“岁赐”改成了“岁贡”,把割地的范围从边关推到了腹地,连三镇这样扼守河北的屏障,都能被轻飘飘地划给敌国,仿佛那不是数万军民世代居住的家园,只是御花园里可以随意移栽的花木。

    这便是最无奈的地方。将士们的血能染红城墙,能浸透甲胄,却染不透朝堂上那层层叠叠的软弱。谭佟想起昨夜种师道的话,老将军说“命令比不过江山”,可江山在赵佶眼里,或许只是御花园里的假山,石峰的高矮、湖石的摆放,都只看是否合了他赏玩花鸟的心意,至于假山是否能挡住风雨,从不在考量之中。

    帐外传来道兵巡逻的脚步声,战刀与甲胄碰撞,发出清越的轻响。谭佟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愤懑压回心底。想这些没用,赵佶的玉玺盖了,盟约签了,金兀术的铁骑已经在路上,他能做的,只有让自己的刀更利,让麾下的兵马更壮,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三镇——只期望,那五千守军能多撑一日。

    他抬手在帐门处布下一道隐灵符,符光闪过,帐外的景象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随即屈指轻弹,腰间的蛟骨短剑发出一声轻鸣,剑鞘上的鳞片纹路亮起微光,十名身披蛟皮甲的道兵凭空出现,沉默地立在帐外,甲胄上的鳞片在晨光里泛着幽蓝的光。这是他用青鳞蛟的蛟皮炼制的道兵,每个都有一境巅峰修为,足以应对寻常修士,也足以护住中军帐的周全。

    做完这些,谭佟捏了个诀,口中念诵“蕴灵开”三字。脚下的地面忽然泛起柔和的白光,符文如涟漪般扩散,一座笼罩在薄雾中的仙山虚影缓缓浮现。他迈步踏入,身影瞬间消失在白光里。

    如今的蕴灵仙山已进阶为中品法宝,直径达万米,面积接近十二万亩。因有五行轮转,山中比外界温暖许多,山腰处的灵泉瀑布汩汩涌动,溅起的水花映着晨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谭佟并未多做停留,径直走进材料库,最显眼的是那堆足有小山高的黄纸——纸页间泛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是用符纸木特制的,最适合施展纸人术。

    谭佟走到黄纸堆前,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指尖燃起幽蓝的火焰。黄纸在他掌心化作纷飞的纸蝶,每一片纸蝶都在空中舒展、变形,落地时已化作一匹神骏的战马:马身乌黑,四蹄踏在灵草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只是身形还带着纸物特有的单薄,眼瞳里尚无神采。

    他取出青鳞蛟血为纸马点灵。龙为天地之灵,蛟龙虽稍逊一筹,但其血中蕴含的灵性足以让纸马脱胎换骨。血珠落在纸马额心,瞬间渗入纸中,化作一枚枚鲜红的符文。随着法诀念诵,纸马的眼瞳忽然亮起淡金色的光,鬃毛无风自动,踩踏地面的力道也重了几分,竟与真马无异。他又取来十张黄纸,指尖翻飞间,纸页化作十名骑着纸马的道兵,动作神态与真人一般无二——这是他留作传令的“纸斥候”,速度比寻常快马还要迅捷。

    一口气剪出一万匹纸马,谭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没有停歇,又取过另一堆黄纸,开始剪制甲胄。这些纸甲比纸马更费心神,甲片的弧度、护心镜的位置、肩甲的活动缝隙,都要精确计算,否则穿戴时便会滞涩。他以法力化剪,剪裁极快,黄纸在指尖如活物般跳跃,很快,一件件纸甲便在空地上排开,甲片层层叠叠,领口处还特意留出了透气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