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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263章 围城养伤

    太原城被一层薄薄的雪雾笼罩着,金军大营的号角声像钝刀子般割过清晨的空气,却穿不透城内此起彼伏的药香。城隍庙前的空地上,六十个陶炉一字排开,炉火舔着药罐,咕嘟咕嘟的声响里飘出清苦的药味,混着淡淡的灵力气息——那是清元丹的药香。

    谭佟站在廊下,看着医官们将泛着莹光的丹药分到伤兵手里。清元丹是他用蕴灵仙山的草药炼制的,虽不及精元丸霸道,却最适合凡人伤势,能加速血肉愈合,连被狼魂黑雾灼伤的溃烂都能慢慢收口。

    “张大哥,张嘴。”一个断了腿的少年兵举着药碗,把一颗清元丹喂到旁边的伤兵嘴里。那伤兵是西北军的队正,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缠着浸过药汁的布条,此刻吞下丹药,喉结滚动着,断口处竟泛起淡淡的红光,原本扭曲的脸舒展了些。

    “多谢将军的丹药。”队正声音沙哑,他认得谭佟,却没力气起身行礼,只能用没断的右手攥紧拳头,“等我好了,还能上城墙砍金兵。”

    谭佟点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民壮堆里。有个瞎了一只眼的汉子正用仅剩的右眼盯着陶炉,他是搬运滚石时被碎石砸中的,脸上缠着厚厚的布条,露出的颧骨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医官递给他丹药时,他却摆摆手,指着身后的小姑娘:“给俺闺女吧,她被黑雾扫了腿,到现在还肿着。”

    那小姑娘约莫十岁,正是之前给谭佟送麦饼的丫丫,只是此刻没了羊角辫,右腿肿得像根紫萝卜,正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谭佟走过去,将手里的清元丹塞进她掌心:“吃了,过两天就能下地跑了。”

    丫丫抬头,独眼里含着泪,却用力点头,把丹药塞进嘴里,又从怀里掏出块皱巴巴的麦饼递过来:“将军,俺爷留的,您吃。”

    谭佟接过麦饼,入手冰凉坚硬,却仿佛还带着老王头的体温。他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干涩的饼渣剌得喉咙发疼,却硬是咽了下去:“好孩子,等你好了,跟我学画符怎么样?”

    丫丫的独眼瞬间亮了,用力点头,把剩下的麦饼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城隍庙后院的空地上,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三百多个西北军士兵和三百民壮站成六排,个个身上带着伤,却都挺直了腰板,盯着高台上的谭佟。

    “道兵不是那么好当的。”谭佟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院子,“每天要练四个时辰的吐纳,要背得动三十斤的甲胄,还要随时准备……死在战场上。”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往前一步:“将军,俺们不怕死!道兵能杀图腾勇士,俺们也想杀!”他是西北军的弓箭手,左臂被狼牙棒扫过,此刻虽缠着绷带,却把弓握得紧紧的。

    “俺也想!”一个瘸着腿的民壮跟着喊道,他是老王头的邻居,眼睁睁看着老王头被砖块砸死,“俺儿子被金兵杀了,俺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谭佟看着一张张写满决绝的脸,忽然想起四个月前,第一批道兵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眼里燃着同样的火。他抬手一挥,身后的亲兵搬来三十个木箱,打开后,里面是泛着青光的甲胄和长刀——那是战死道兵留下的装备,上面的血迹已被擦拭干净,却依旧能看出刀砍斧凿的痕迹。

    “想当道兵,先穿起这身甲。”谭佟指着木箱,“能穿上的,跟我来演武场。”

    士兵们立刻涌上去,争抢着拿起甲胄。那个独臂队正咬着牙,用右手笨拙地往身上套甲胄,甲片碰撞的声响里,他的断口处渗出了血,却硬是没哼一声;带疤的弓箭手把弓背在身后,单手系着甲胄的绳结,动作虽慢,却稳得很;连瘸腿的民壮都拄着木棍,一点点往身上披甲,甲胄的重量压得他瘸腿直打颤,却硬是站得笔直。

    最终,有六百三十人穿上了甲胄,虽然大多歪歪扭扭,却个个眼神坚定。谭佟带着他们走向演武场,那里,幸存的道兵正在操练,青甲在雪光中泛着冷光,长枪刺出时带起的劲风,卷起地上的残雪。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预备道兵。”谭佟指着队列最前的道兵,“跟着他们学吐纳,学扎马步,学……怎么活着杀更多的金兵。”

    预备道兵们立刻跟着比划起来,虽然动作僵硬,吐纳的气息断断续续,却没人偷懒。丫丫拄着木棍站在演武场边,独眼里闪着光,小手在衣襟上比划着,像是在模仿道兵们的手势。

    暮色降临时,谭佟站在城头,望着城外的金军大营。那里的灯火比昨天又密了些,隐约能看到营地里有黑影在移动,像是在架设新的攻城器械。他知道,金兀术正在等,等他们的伤兵熬不过冬天,等城内的粮草耗尽,等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将军,新选的道兵里,有一百五十个能勉强引气了。”张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新的账簿,上面记着补充道兵的名字,“那个独臂的李队正进步最快,昨天就能举起二十斤的长刀了。”

    谭佟点点头,从怀里掏出玄灵塔。塔身上的天罡符文在暮色中流转,透过塔身,能隐约看到三层小阴界里的景象:幽冥湖边,小石头的魂体正在教新入塔的魂体辨认养魂草;李铁山的魂体则在黑山脚下开垦幽冥田,云樱的魂体在一旁画着催生符,淡青色的符光落在土壤里,竟长出了细小的幽冥麦……

    “等开春了,让他们试着耕种人间的土地。”谭佟轻声说,像是在对张猛说,又像是在对塔内的魂体说,“有机会,要让他们重新踏上这人世间。”

    张猛没听懂,却跟着点头,目光望向城内渐次亮起的灯火。城隍庙的药香还在飘,演武场的呼喝声还在响,连丫丫哼着的终南山小调,都顺着风传到了城头。

    城外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带着冰冷的杀意,却仿佛被城内的烟火气冲淡了许多。谭佟握紧玄灵塔,掌心传来温润的暖意,他知道,只要这暖意还在,只要城头上的人还在,太原城就永远不会被冻住。

    夜色渐深,雪又开始下了,轻轻落在城头上,落在演武场的甲胄上,落在城隍庙的陶炉边,像是在为这座浴血的城池,盖上一层温柔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