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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317章 布局天下(三)

    柴靖则在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时便已起身。赵金奴为他换上一身崭新的明光铠,甲片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衬得他本就英挺的身姿愈发沉稳。他将谭佟授予的虎符郑重系在腰间,符身的玄铁寒气透过锦缎传来,仿佛在时刻提醒着他肩上的重任。点兵场上,一万将士早已列阵等候,铁甲如林,枪戟如芒,晨光中,“周王柴”与“为中原百姓报仇”的两面大旗猎猎作响,在朔风中抖出铮铮铁骨的声响。

    “出发!”柴靖翻身上马,长枪一指,队伍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向着太原周边的州县进发。他的第一站是忻州——那里曾是宋军抵御金兵的前线,靖康之变后城破兵散,散落的溃兵藏在山林间打游击,更有数万流民蜷缩在废墟里,靠挖野菜、啃树皮苟延残喘。

    队伍行至忻州城外三十里时,便见官道两旁的树林里影影绰绰,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待靠近城池,更是被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围住——他们面黄肌瘦,身上裹着破烂的麻布,孩子们光着脚丫,冻得通红的手里攥着枯草,眼神里既有对粮食的渴望,又藏着被金兵欺凌后的警惕与恐惧。

    “别过来!再往前走,我们就放箭了!”一个手持断矛的汉子站出来,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吼,他身后的十几个流民立刻举起削尖的木棍,摆出防御的架势。这些人曾被“义军”裹挟过,到头来却只是换了一拨人抢粮,早已对任何带刀带枪的队伍充满戒备。

    柴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翻身下马,摘去头盔,露出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他没有让士兵上前,只是独自走向那汉子,声音平静却有力:“我们是周王柴靖的队伍,是来给大家分粮分地,带大家报仇雪恨的。”

    “周王?”汉子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这时,队伍里的士兵齐声喊起了口号:“分粮分地,报仇雪恨!复我河山,还我家园!”声浪滚滚,震得流民们手中的木棍微微发颤。

    人群中,一个瘸腿的老兵拄着拐杖,挣扎着向前挪了几步。他穿着一件破烂的宋军号服,左臂空荡荡的,显然是在战场上失了胳膊。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面“周王柴”的大旗,旗杆上的火焰纹章在风中猎猎,竟与记忆深处祠堂里供奉的先祖旗帜隐隐重合。

    “是……是柴家的旗号?”老兵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他踉跄着走到队伍前,浑浊的眼睛先是盯着柴靖身上的铠甲——那甲胄的样式虽新,胸前的兽纹却带着后周军械的影子,再看向那面大旗,突然老泪纵横,“后周的柴家?是世宗皇帝的后人?”

    柴靖走到老兵面前,郑重地拱手行礼,声音清晰如钟:“我乃后周世宗柴荣之后柴靖,今日在此立誓,必为中原百姓报仇,复我汉家河山!”

    “柴荣……世宗皇帝……”老兵喃喃自语,突然“扑通”一声对着柴靖跪了下去,空荡荡的左袖在地上扫过,扬起一阵尘土。“将军若真能带领我们报仇,我这条老命,就卖给将军了!”他身后,几个曾在西北军服役的老兵也认出了那旗帜上的纹章,想起当年世宗皇帝亲征契丹的壮举,纷纷跟着跪倒,哭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周围的流民与溃兵见状,终于放下了戒备。有人试探着问:“真的……有粮食?”

    柴靖回头示意,亲卫立刻指挥士兵打开粮车,雪白的小米与黄澄澄的粟米倾泻而出,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流民们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纷纷涌上前,却又在士兵的指引下自觉排起长队。

    短短一日,柴靖便收拢了两千余名溃兵与近万流民。那些溃兵多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只是没了主将,散成了一盘沙,此刻见柴靖不仅给粮,还给了报仇的希望,纷纷解下藏在山林里的兵器,重新归入队伍。柴靖按照谭佟的吩咐,让老兵们担任什长、队长,将溃兵编入正规军;流民中的精壮则充任辅兵,负责搬运粮草、挖掘壕沟;老弱妇孺则被安排在忻州城外的空地上,士兵们与他们一起搭建棚屋,分发种子与农具,还烧起了大锅粥,让每个人都喝上了热乎的米汤。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周边州县。代州的流民推着独轮车,带着孩子赶来;盂县的溃兵扛着生锈的刀枪,结伴投营;甚至连五台山附近的绿林好汉,也带着弟兄们前来归顺——他们本是良民,被逼上梁山,如今见有正规军肯带大家报仇,自然愿意归编。

    柴靖一边安抚民众,一边加紧训练新兵。他将队伍分成三部分:清晨练队列,正午练劈砍,傍晚则由道兵们教授阵法与弓弩之术。三百名天罡道兵分成十队,手把手地教新兵们搭弓、瞄准、放箭,讲解“三才阵”如何首尾呼应,“长蛇阵”如何灵活变阵。虽然新兵们大多用的是木棍与锈刀,却个个眼神发亮,挥汗如雨,骨子里的狠劲被一点点激发出来——他们的家人多死在金兵刀下,报仇的火焰在胸膛里熊熊燃烧。

    短短半个月,柴靖麾下的兵力便扩充到了三万余人。虽然装备简陋,一半人还穿着布衣,却透着一股嗷嗷叫的狠劲。忻州城外的荒地上,棚屋连成了片,田地被开垦出来,插上了嫩绿的秧苗,竟有了几分安稳的模样。

    与此同时,西北的张猛也传来了军报。他抵达延安后,第一件事便是找到了当年西北军的旧部——这些人有的在山里当猎户,有的隐姓埋名做了农夫,听闻张猛要重建西北军,纷纷带着藏起来的战马与兵器赶来。张猛用谭佟拨付的白银与粮草,在延安城外设下招兵台,不到十日便收拢了三千余名旧部,又招募了两千余名熟悉地形的猎户与牧民,很快拉起了一支一支人的队伍。

    他严格按照谭佟的指示,将队伍分成两部分:一半人随他在城外的校场操练,每日清晨便带着骑兵在黄土高坡上奔袭,练骑射,练冲锋,力求恢复当年西北军“一日奔袭三百里”的悍勇;另一半人则跟着辅兵开垦荒地,陕北的土地虽贫瘠,却也能种出粟米与土豆,张猛让人烧荒、翻土,播下冬麦的种子,又沿着延河修了水渠,只待来年开春便能引水灌溉。

    太原城内,谭佟坐镇中枢,议事厅的墙上挂满了各地送来的军报与舆图。他拿起柴靖送来的文书,见上面详细记录着每日收拢的人数、训练的进度,甚至还有流民开垦的田亩数,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半个月收拢三万余人,虽多是乌合之众,但只要加以打磨,假以时日便是劲旅。而张猛的军报里,字里行间都透着西北军的悍勇——不仅稳住了延安的局势,还击退了一股前来袭扰的金国游骑,缴获了二十余匹战马。

    “将军,柴将军请求调拨一批箭支与甲胄,新兵们用的兵器实在太简陋了。”亲卫呈上柴靖的急报。

    谭佟提笔批复:“令军械营调拨五千支箭、一千副皮甲,三日内送至忻州。”他放下笔,看向窗外,太原城的街道上,工匠们正在赶制兵器,百姓们忙着囤积过冬的粮草,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布局已开,接下来,便是静候时机,让这颗投入乱世的石子,激起更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