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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391章 战后盘点

    黑风口的硝烟如同被打散的墨汁,在午后的阳光下渐渐淡去,露出底下被血与火浸透的土地。谭佟拄着如意千钧棒,站在那处直径百丈的巨坑边缘,望着关外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平原,眼神凝重如铁。刚才与双角熊的最后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全身的法力,丈六法身的金光已黯淡到近乎透明,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被巨熊爪风擦过的伤口虽在功德金光滋养下愈合,却仍残留着撕裂般的痛感,稍一用力便牵扯着筋骨发麻。

    “不能松懈。”谭佟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关外金军大营的方向。那片笼罩着黑雾的营地始终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虽未动作,却让人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深吸一口气,从蕴灵仙山空间中引出三百缕功德金光,任由这温暖的力量顺着经脉流转全身。金光所过之处,枯竭的丹田重新充盈起来,黯淡的法身再次泛起莹润的光泽,连筋骨间的酸痛都消散无踪——转瞬之间,他便恢复到了全盛状态,随时能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做完这些,谭佟才开始着手清扫战场。他左手轻挥,宽大的道袍袖子如垂天之云般展开,袖口处泛起淡淡的漩涡,“袖里乾坤”神通悄然运转。一股看似柔和、实则不容抗拒的吸力从袖中涌出,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这片狼藉。

    最先被吸入袖中的,是双角熊与巨蟒那两具庞大的尸身。二十丈长的墨绿色蛇躯在空中蜿蜒扭动,鳞片摩擦发出细碎的“咔啦”声,七寸处塌陷的伤口还在滴落墨绿色的毒液,却在靠近袖口时被金光净化;小山般的双角熊尸身紧随其后,断角处的黑血已凝固成块,庞大的身躯撞破云层时,带起的狂风卷得关墙上的旗帜猎猎作响。谭佟特意在袖中开辟了两处独立的空间,将两具尸身分隔存放——巨蟒的内丹虽碎,但其鳞甲蕴含着腾蛇血脉的韧性,毒囊中的万蛊本源更是炼制毒丹的绝佳材料;双角熊的筋骨则凝聚着阳神境凶兽最精纯的肉身之力,若能以真火淬炼,辅以阵法,足以炼出几件坚不可摧的防御法器。

    这两具尸身散发的威压即便是死后也厚重如山,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凝滞。谭佟感受着袖中传来的沉重触感,心中不禁感慨——自进入这道宋世界以来,这还是他收获的最顶尖的妖兽材料,单是这两具尸身,便足以抵得上半座中小型的宝库。

    紧接着,袖袍的吸力转向地面。那些被巨蟒毒瘴与萨满黑血侵蚀而生的阴邪植物,此刻正趁着硝烟散去疯狂生长:叶片泛着墨黑、根茎缠绕着血丝的藤蔓像毒蛇般攀附在断岩上,每片叶子边缘都滴落着腥臭的粘液;半人高的毒花张着肉瘤般的花瓣,花蕊中隐约可见细小的蛆虫蠕动,散发出能麻痹神魂的异香。谭佟眼神一冷,袖中吸力骤然变强,这些阴邪之物瞬间被连根拔起,如同被狂风卷走的败叶般卷入袖中。袖内早已待命的阴阳二气瞬间爆发,将藤蔓绞成碎末,将毒花灼成飞灰,连一丝阴邪之气都没能留存,只余下纯粹的草木精元,缓缓融入袖中空间。

    最后,谭佟的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骸骨与断肢上。这些属于黑风口守军的遗骸混杂在碎石与污泥中,有的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有的则蜷缩成一团,显然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他没有动用袖里乾坤,而是亲自迈步走下关墙,挥手召来百余名士兵——这些士兵个个受伤,甲胄破碎,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却挺直了脊梁,眼神中带着未散的战意。

    “将阵亡兄弟的遗骸收敛好,带回关内安葬。”谭佟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人一块木牌,刻上姓名与籍贯,不能让他们死了连个名分都没有。”

    士兵们眼眶瞬间通红,用力点头,声音哽咽着应道:“是,道主!”他们小心翼翼地拨开碎石与污泥,将散落的骸骨一块块拾起,用随身携带的破布擦拭干净,再整齐地码放在临时找来的木板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眉宇间的悲伤——这场仗,他们赢了,却也输得太惨,那些倒下的,都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谭佟站在关墙下,看着士兵们忙碌的身影,心中像压了块巨石。他抬手召来陈石头与李小二,两人皆是一身血污,陈石头的左臂以布条草草包扎,鲜血已浸透了布条;李小二的眼角贴着纱布,显然是被碎石擦伤,却依旧挺直了腰杆。

    “清点伤亡。”谭佟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陈石头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回道主,五万战兵……经清点,还能站着的只剩三万八千余人,其余非死即残。可这战场太惨烈,许多伤兵根本不愿意撤下,抱着冲上隘口的金军,摔下隘口。宁愿战死也要拉着金军同归于尽!还有些伤兵被毒瘴困住,我们冲过去时……只剩下骨头了……”他说到最后,猛地别过头,肩膀剧烈颤抖,再也说不下去。

    李小二接过话头,声音同样带着哭腔,却努力保持着镇定:“道兵损失更重。三千名普通道兵折损了一千三百一十人,只剩一千六百九十人还能动弹,但也是人人带伤,若非他们修炼了《玄阴炼形诀》,体魄比寻常修士强悍数倍,恐怕伤亡最少要增加一倍,甚至可能全军覆没。萨满的异术太邪门,那些黑血沾着就烂,连法衣都挡不住;图腾勇士更是悍不畏死,明明断了胳膊断了腿,还能扑上来撕咬,很多道兵就是被他们抱住,同归于尽的……”

    谭佟沉默着点头,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如意千钧棒的棒身。他早有预料这场仗会惨烈,却没想到损失会如此惨重。五万战兵,这几乎是黑风口一半的兵力,如今折损近半,其中多半是连尸首都找不全的;道兵作为精锐,竟也损失了三分之一还多,这还是靠着《玄阴炼形诀》加持的结果。

    他忽然想起天罡道兵,又问道:“天罡道兵呢?”三百六十五名天罡道兵组成的小天罡阵,是他手中最锋利的矛,专门用来牵制敌方的高端战力。

    李小二的声音更低了:“天罡道兵死了八十九人。他们一直与萨满巫师缠斗,那些巫师的血咒太诡异,能直接攻击神魂,若不是小天罡阵能凝聚合力,恐怕损失会更重……现在还有二百七十六人,都在关墙后休整,不少人神魂受创,需要静养。”

    谭佟闭了闭眼,心中五味杂陈。这样的伤亡,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伤筋动骨,黑风口的防线,怕是要重新部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