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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436章 血耗功德尽 裂空逃残魂(五)

    谭佟低头看向识海中的蕴灵仙山空间,只见原本奔腾如金河的功德金光,此刻已变得稀疏黯淡,只剩下六万缕左右,在仙山周围微弱地闪烁着,如同风中残烛。比战前足足少了近七成,几乎消耗殆尽。他心中一阵肉痛,这些功德皆是他多年疏通地脉,发明民生“科技”、守护百姓积累而来,每一缕都凝聚着心血,今日一战便损耗大半,怎不令人心疼?

    目光扫过战场,镇元塔斜插在一堆碎石中,塔身布满蛛网状的裂纹,土黄色的符文彻底熄灭,失去了往日的灵光,仿佛一尊濒临破碎的凡铁,再无之前镇压万物的威严;如意千钧棒掉落在不远处的血泊里,棒身的龙纹已彻底黯淡,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甚至能看到几处细微的断裂痕迹,显然是承受了“碎星”一击的反震;腰间的小斩仙葫芦也蔫蔫地垂着,连葫芦口的微光都消失了,显然连续催动已让它灵性大损,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再发挥威力。

    这场血战,他虽胜,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法宝尽损,功德大耗,自身更是濒临油尽灯枯的边缘,若再遇强敌,恐怕只能束手待毙。

    地面上,那只被斩杀的断翅鹏鸟的尸体早已冰冷僵硬,庞大的身躯横卧在祭坛边缘,暗金色的血液如一颗颗凝固的金属球,散落在祭坛周围的土地上,与碎石、烟尘混在一起,散发出浓烈刺鼻的腥香。那气味太过霸道,即使是谭佟打出一阵风,也无法完全驱散,闻之令人作呕,连久经沙场的谭佟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祭坛另一侧,被捆在石柱上的完颜烈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瘫软在地上,双腿间一片湿濡,散发出骚臭的气味,与鹏鸟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更显难闻。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连抬头看一眼谭佟的勇气都没有。他的额头磕在坚硬的岩石上,早已鲜血淋漓,却仿佛毫无知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磕头的动作,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恐惧地哭泣。

    谭佟没有再消耗功德恢复法力,只是从储物袋中摸出几颗疗伤丹药服下,借着药力缓慢恢复着。他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完颜烈面前。每一步落下,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他的脚步虚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那是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沉淀,是历经血战后的肃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完颜烈,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复仇的快意。经历了这场与鹏鸟的生死搏杀,眼前这跳梁小丑般的人物,已无法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涟漪,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长生天……没保住你。”

    谭佟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完颜烈耳中,在寂静的谷道中格外突兀。那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不带丝毫嘲讽,却比任何讽刺都更伤人。

    完颜烈的身体猛地一僵,磕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谭佟,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看着谭佟苍白却冷峻的脸,看着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依仗都已化为乌有。所谓的长生天庇佑,所谓的部族荣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过是笑话,不堪一击。

    谭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此人先前助纣为虐,跟随完颜宗翰残杀中原百姓,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此刻的恐惧,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是他应得的报应。

    他懒得再与完颜烈多费唇舌,抬起脚,对着完颜烈的脖颈轻轻一踹。动作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既能让他晕厥,又不会伤及性命。

    “噗通”一声,完颜烈的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晕了过去。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像一摊没有骨头的烂泥,再无之前的嚣张。

    谭佟俯身,伸手将完颜烈提了起来,扔进了储物袋。若不是还想从他身上得到些关于“长生天”和金国的情报,他早已直接将其拍成肉泥。唯一的遗憾,还是让完颜宗翰跑了。谭佟不再多想,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总有杀他的时候。他抬头望向谷口方向,目光变得悠远。

    那里隐约传来军队的呐喊声和马蹄声,还有熟悉的呼喝——是谭一等人。显然,他们听到了谷道内的爆炸声,正率军赶来支援。那些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像是黑暗中的灯塔,驱散了战后的孤寂。

    谭佟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呛得他咳嗽了几声,胸口又是一阵刺痛。他扶着身旁一块布满裂纹的岩石,缓缓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谷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却异常坚定。

    阳光终于穿透了弥漫的烟尘,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疲惫的影子。影子里,是满地的狼藉,是未干的血迹,是断裂的法宝,还有那座被炸毁了一半的祭坛——这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结束的那场惨烈血战,记录着这里发生的每一次碰撞与厮杀。

    功德还剩六万缕,虽已不多,却足以支撑他恢复元气;法宝尽损,却可以重新炼制,甚至能借此次机会,融入鹏鸟精血加以改良;强敌虽逃,却已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法再构成威胁,至少为中原百姓争取了喘息之机。

    谭佟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守护汉人的路还很长,前方还有无数艰难险阻在等待着他。但只要他还活着,只要功德未尽,他就会一直走下去,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几片残破的鹏鸟羽毛,朝着远方飞去。仿佛在预示着,这场跨越族群的纷争,这场关乎生存与尊严的较量,远远没有到落幕的时刻,未来的路,依旧漫长而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