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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617章 谭佟的道和50岁“老人”

    谭佟每遇一处灾民聚集点,便会悄然落下身形,运转镇邪法眼细细甄别。凡心有善念、血脉纯正的炎黄子孙,便在夜色最深沉时,以柔和的白光将其接引至炎黄界;若遇那等恃强凌弱、欺辱妇孺之辈,便毫不留情地祭出万魂幡,让这些恶徒化作幡中厉鬼,既除了世间祸害,又壮了法器威力。

    这三日来,炎黄界已新添七百多口人。清点人数时,谭佟发现其中女子竟占了七成还多。他心中了然——灾年之中,女子外出逃荒,或可依附他人求得一线生机;而建国初期,许多村庄因常年战乱与贫困,适婚女子本就稀少,光棍汉比比皆是,女子反倒更容易被接纳。这般境况,既是乱世的无奈,也是生存的现实。

    途中,赤地千里的景象越发严重。谭佟知道,新政府虽已竭力调拨物资救助,奈何受灾面积太广,又要偿还过往外债,资源本就拮据;加之交通远不如后世便捷,车马劳顿间,救济粮往往迟到数日,甚至半路被哄抢。遇上这百年难遇的大旱,灾民饿毙渴死者,每日都在增加。

    短短三日,谭佟已连续五次施展呼风唤雨之术。每一次施法,都需调动丹田内近半法力,引动九天云气。当甘霖落下时,灾民们纷纷跪倒在滚烫的泥地里,仰着头张开干裂的嘴,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钻进喉咙,分不清满脸的是雨水还是泪水。有老人抱着枯树痛哭,有妇人把孩子举到雨中,让雨水顺着孩子的脸颊流进嘴里。

    雨水浸润土地后,谭佟还会飞至高空,从储物空间取出无数野菜种子,以灵力裹着,均匀地抛洒在湿润的田埂与荒坡上。这些种子经灵力滋养,落地便能生根发芽,不出十日便可采摘果腹。天地间因这生机,仿佛多了一丝喘息;而谭佟的识海深处,也随之涌入一万一千多缕功德金光,温润如暖玉,纯粹似晨露,流转间让他的神魂都清明了几分,连修行中遇到的些许滞涩都悄然化解。

    最让他揪心的,是那条断流的海河。昔日奔腾咆哮的河水早已消失无踪,干涸的河床在烈日下晒得发白,像大地一道丑陋的伤疤,绵延数十里。沿岸的村庄十室九空,门板歪斜地挂在门框上,院子里的杂草长到半人高。剩下的人里,多半是村书记挨家挨户劝说,给年轻女子和半大小子开了张到某某城市的探亲介绍信,让他们揣着仅有的干粮,背井离乡去寻活路。

    而那些“老人”,则选择留在村里。他们蜷缩在自家土炕上,盖着补丁摞补丁的破被,眼神浑浊地望着屋顶的茅草,等着油尽灯枯。谭佟初看时,只当这些人已是七旬高龄,可神识扫过,却心头一震——这些所谓的“老人”,竟没有一个超过五十五岁。

    他们只是常年劳作,加之灾年营养不良,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五十岁后便急速衰老:头发白得像霜染,背驼得像座桥,手上的老茧比树皮还厚,皱纹深得能夹住蚊子。看上去年过古稀,实则不过五旬出头,正是本该含饴弄孙的年纪,却已在等死。

    谭佟心中五味杂陈。这些人,经历过军阀混战的炮火,扛过抗日战争的枪,见证了新国建立的红旗,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饱经风霜,生存阅历丰富到惊人。谁手里没几套应对饥荒的法子?谁不懂些辨识野菜、修补农具的手艺?能在乱世里活下来,本身就是本事,若不是这百年大旱,他们本该是村里的智囊与支柱。

    “这般人才,岂能让他们就此凋零?”谭佟眼中闪过决断。他悄然落在村中,对每一位“老人”都渡入一丝乙木精气。那精气如春雨般温润,顺着经脉游走,修复着他们体内的暗伤,滋养着枯竭的生机。不过片刻,老人们原本浑浊的眼睛便多了几分神采,佝偻的腰杆也挺直了些,精力竟恢复到了四十岁壮年时的状态。

    “跟我走吧,去个能吃饱穿暖的地方。”谭佟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老人们虽惊讶,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善意与生机,纷纷点头。谭佟挥手间,七十多位“老人”便被收入炎黄界——他已想好,这些人经历丰富,沉稳可靠,正好能担任未来各村的村长或手艺师傅,将生存的智慧传给后人。

    安顿好这些人,谭佟再次化作一条青蛟,盘旋于海河上空。他望着下方干裂的河床,深吸一口气,决定下一场大雨。这次,他不惜耗费三百缕功德,将神通催动到极致,要让这场雨连下十二个时辰。

    有人说他行事过激,可谭佟有自己的修道理念:“我心中有善,亦有恶。善与恶,当由我掌控,何时施善,何时惩恶,皆凭本心。而非被所谓的‘善恶’束缚,成了规矩的傀儡。”这便是他在无数次生死间总结出的道——随心而行,不失底线。

    午时三刻,云层骤然压低,黑得像泼了墨。一道惊雷劈开天幕,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起初稀疏,转眼间便连成了线,织成了网,最后竟如天河倾泄,瓢泼而下。雷声在云层中翻滚,像无数战鼓齐鸣,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暴雨下了整整十二个时辰。从午时到次日午时,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雨声与雷声。河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先是在干涸的河床里积起浅浅的水洼,接着变成涓涓细流,然后汇成奔腾的小溪,最后竟真的重现了海河昔日的壮阔——浑浊的河水顺着河道蜿蜒而下,冲刷着干裂的土地,滋润着沿岸的禾苗。

    雨停时,天空放晴,一道彩虹架在河面上,美得让人落泪。沿岸所有村庄的人,无论老少,都跑到河边,对着天空连连叩拜,有人泣不成声,有人放声大笑,有人跪在河边,用手掬起河水大口吞咽,任由浑浊的泥水沾满脸颊。

    谭佟站在云端,看着下方的景象,青色衣袍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法力耗竭带来的疲惫让他微微发颤,可心里却无比踏实。他知道,这场雨救的不仅是人的命,更是这片土地的生机。

    他转身望向远方,那里还有更多的灾民在等待。谭佟深吸一口气,青虹再起,朝着更深处的苦难飞去。他的道,便在这一次次的救赎与守护中,愈发清晰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