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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554章 何大清不走了

    正房里积着层薄灰,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光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翻飞舞动。何大清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柜,从最底层翻出块洗得发白的抹布,三两下擦净了落灰的八仙桌和两条长凳,又从帆布包里摸出个小铁盒,倒出些从保定带来的茉莉花茶,给何雨水沏了杯热水:“先喝点水,暖暖身子。”

    何雨水双手捧着温热的搪瓷杯,指尖终于有了些暖意。她偷偷打量着这间既熟悉又陌生的屋子:墙上还贴着张褪色的“劳动最光荣”宣传画,边角卷了毛;桌角的裂缝里嵌着点陈年的墨迹——那是她小时候趁父亲不注意,用毛笔乱涂的“小鸡”;窗台上的铁皮文具盒生了锈,里面还插着半截铅笔。记忆里的家突然变得鲜活,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爸,您……您这次回来,不走了?”她小声问,声音细若蚊蝇,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何大清正在翻帆布包,闻言动作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保定特产的芝麻酥糖,递到她手里:“先吃点甜的,垫垫肚子。”等何雨水剥开糖纸,把酥糖塞进嘴里,那股香甜在舌尖化开时,他才缓缓开口:“不走了。这次回来,就留在四九城。”

    何雨水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喜的光,嘴里的酥糖差点没咽下去:“真的?”

    “真的。”何大清点了点头,语气沉了些,“爸在保定这些年,看着风光——纺织厂大厨,每月工资不算低,私下接几桌席面也能落些钱,可心里头,总惦记着你和你哥。只是……有些事没处理干净,回来也不安生。”

    他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支“大生产”烟点上,烟雾缭绕中,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在保定纺织厂当大厨那几年,他手里的活计好,炒的菜合口,厂里的干部都爱找他做小灶,一来二去认识了不少人。有次给厂长做六十大寿的席面,喝多了酒,被个从北京下放的老工友拍着肩膀说:“大清啊,你这手艺,搁在保定真是屈才了。回四九城多好,那才是你的根呐。”

    他当时没接话,心里却翻江倒海。谁不想回家?只是当年在酒楼给鬼子做过饭的事,像根刺扎在心里二十多年。虽说那时是被掌柜的逼着去的,每日只负责买菜做饭,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可真要是被翻出来,少不了一顿清算。白寡妇也是看中了他这点顾虑,平日里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总劝他:“在保定多好,没人认识咱们,安安分分过日子,不比回北京担惊受怕强?”

    这些年他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憋着股劲。前阵子厂里来了个新书记,是从北京下放的老干部,吃了他做的“九转大肠”,拉着他聊家常,听说了他的顾虑,摆着手笑:“那算什么事?你又没帮鬼子干坏事,顶多算个‘协从’。咱们新政府,讲究实事求是,不会为难老百姓的。再说现在政策放宽,谁还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

    书记的话像块石头落进水里,在他心里漾起圈圈涟漪。他开始偷偷打听四九城的事,听说轧钢厂的食堂主任还是当年认识的张福贵,心里便动了回来的念头。只是抹不开脸面——当年走得仓促,连句交代都没有,如今灰头土脸地回去,怕是要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

    直到接到赵警察的电话,听说傻柱被贾张氏讹上,连证都领了,闺女更是瘦得像根麻杆,身上还带着伤,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顾虑都没了。挂了电话就去找白寡妇,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我得回北京,我那俩孩子快被人欺负死了。”

    白寡妇哭哭啼啼不肯放他走,抱着他的胳膊说他走了自己娘仨没法活。何大清咬了咬牙,从攒下的钱里抽了一千块塞给她:“这些年我待你们不薄,工资大多贴补了家用,这钱够你们娘仨过阵子了。我儿子闺女在那边遭罪,我不能不管。”说完收拾东西就去厂里辞了职,连铺盖卷都没带,只揣着攒下的钱和票证,买了最早一班去北京的火车票。

    这三天时间,一半耗在火车上,一半耗在跟白寡妇撕扯和办离职上。帆布包里鼓鼓囊囊的,除了给孩子带的点心和布料,剩下的全是钱和票——整整两千三百块现金,还有一沓全国粮票、布票、工业券,都是他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

    “爸,您当年……为什么非要走啊?”何雨水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这些年她无数次在梦里想过这个问题,却从没敢问出口。

    何大清猛吸了口烟,烟蒂烫到了手指才回过神,在鞋底摁灭了烟:“是爸对不住你和你哥。那时候年轻,被猪油蒙了心……”他没细说跟白寡妇的事,只含糊道,“爸犯了错,没脸留在这儿,就想着出去躲躲。可这心啊,从来没离开过四九城,没离开过你们。”

    他看着何雨水冻得通红的耳朵,上面还有几个冻疮,伸手轻轻摸了摸:“这些年,你哥是怎么待你的?他是不是总把你的钱拿去贴补贾家?”

    提到这个,何雨水的眼圈又红了:“哥他……他对我还行,就是总喜欢往贾东旭媳妇秦姐跟前凑,今天借点粮,明天拿点钱,家里的好东西我也吃不上一口。贾张氏还总说我是丫头片子,读书没用,不如早点嫁人换点彩礼。哥一开始还护着我,后来就……”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的抚养费,哥说他替我存着,可我每次要,他都说钱紧,让我再等等。”

    何大清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每月最少给雨水寄十块,有时手头松了还多寄五块,十年下来,一次也没断过,少说也有一千五百块。傻柱倒好,把这些钱全填给了贾家那个无底洞,连件新衣服都不给妹妹买,这让他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别等了。”何大清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布包,解开蓝布条绳结,里面是一沓崭新的钱和几张布票,“这是五十块,你先拿着。下午爸带你去供销社,给你买件新棉袄,再扯几尺布做两条棉裤。你那冻疮,得去药房买盒冻疮膏,好好养着。”

    何雨水看着那沓钱,愣住了。长这么大,她手里从没攥过这么多钱,连忙摆手:“爸,太多了,我不要……”

    “拿着。”何大清把钱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置疑,“你也大了,姑娘家总有自己要用钱的地方,爸也不方便总替你买。身上有钱,你自己存着,谁也别给。”他顿了顿,又道,“你跟你哥……以后少来往。他要是还拎不清,爸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何雨水张了张嘴,想替哥哥说句什么,可想起他逼着自己退学、任由贾张氏抢房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哥哥这次的所作所为,确实让她寒了心。

    爷俩聊了会儿家常,日头渐渐升到头顶。何大清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走,爸带你出去吃点好的。咱不去大饭店,就去前门那家‘老北京卤煮’,爸以前常带你去的。”

    何雨水眼睛一亮。她小时候跟着父亲去过一次,那热腾腾的卤煮火烧,猪肠软糯,肺片入味,豆腐泡吸饱了汤汁,浇上两勺辣椒油,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后来父亲走了,她就再也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