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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613章 逆旅寻民 炎黄初纳

    日头毒辣得像要把大地烤焦,铜钱大的日轮悬在头顶,晒得官道上的浮土都发烫,踩上去能感觉到鞋底传来的灼痛。谭佟逆着浩荡的逃荒人流,一步步朝着华北腹地深入,青色衣袍在灰扑扑的人潮里格外显眼,像一汪清泉落入浑浊的泥流。

    官道上挤满了拖家带口的灾民,他们大多面黄肌瘦,颧骨高耸,身上的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破烂得像挂在身上的布条,脚下的布鞋磨穿了底,露出的脚掌布满血泡与厚茧,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挪动。风卷着尘土掠过队伍,扬起一片灰黄的雾霭,呛得人不住咳嗽,却没人有力气抬手掩口,只能佝偻着身子,任凭尘土灌进喉咙。

    谭佟的目光扫过周遭,心头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着——逃荒队伍里,壮劳力寥寥无几,大多是年轻女子背着半大的孩子,或是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根枯树枝蹒跚前行。偶尔能看到几个年轻小伙子,也多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老话里“吃死老子”的阶段,可此刻他们也面黄肌瘦,眼神黯淡,连走路都摇摇晃晃,哪还有半分少年人的朝气。

    谭佟以神念悄然探查,心头更是一沉——那些看似七八十岁的“老人”,实则不过四五十岁,只是常年的苦难与饥饿像一把钝刀,把他们的生命力一点点磋磨殆尽,才显得如此苍老佝偻。真正的高龄老人,根本没有力气走出家门,多半只能留在原地,听天由命。

    他看得明白,这支逃荒队伍里藏着最朴素的生存逻辑:年轻女子或妇人带着孩子出来,是抱着一丝希望——只要能找到一个尚有存粮的村庄,哪怕嫁给光棍汉,也能换一口饭吃,为孩子求一条活路;年轻男子出来,则是盼着遇到那些失去丈夫、家中缺劳力的寡妇,或是能被某个村落收留,靠着力气换一口吃食,重建一个家。在这乱世里,活下去的念头,比什么都重。

    “水……谁有水……”

    旁边突然传来微弱的呻吟,像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熄灭。谭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妇人瘫坐在路边的土坡上,怀里紧紧抱着个气息奄奄的孩子。她的嘴唇干裂起皮,一道道血口子触目惊心,眼睛半睁半闭,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周围的人只是麻木地瞥了一眼,便匆匆走过——谁都没有多余的水,在这旱得地里冒烟的时节,一口水可能就是一条命,没人会轻易分给别人。

    谭佟快步走过去,从储物空间取出水囊,拧开盖子,将清凉的水缓缓喂到妇人嘴边。妇人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清甜的水流入口中,像是久旱逢甘霖,枯槁的手指猛地抓住水囊,不顾一切地大口吮吸起来,直到把小半囊水喝下去,才缓过一口气,眼神渐渐有了些神采。

    她旁边还蜷缩着一个孩子,看上去只有六七岁,脑袋大得与瘦小的身躯极不相称,眼睛凸着,像个畸形的大头娃娃,枯瘦的手掌像鸡爪般蜷缩着,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身上的破布根本遮不住嶙峋的骨头。

    谭佟把水囊递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孩子,喝点水。”

    孩子怯生生地接过水囊,两只小手抖得厉害,他先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又抬头看了看母亲,见母亲点头,才敢大口喝起来。等他喝够了,谭佟才轻声问:“你多大了?”

    孩子把水囊抱在怀里,眼神里还带着怯懦,好半天才嗫嚅道:“俺……俺十岁了……”

    “十岁?”谭佟的心猛地一沉。眼前这孩子,身高还不及寻常五岁孩童,瘦得像棵被狂风摧残的幼苗,若不是亲口说,谁能相信他已经十岁了。

    他又看向不远处一个背着孩子的妇人,那妇人背上的孩子睡得很沉,小脸瘦得只剩一层皮。“大姐,为何不带更小的孩子出来?”

    妇人苦笑一声,浑浊的眼泪顺着布满污垢的脸颊滑落,在脸上冲出两道浅浅的白痕:“先生有所不知,太小的娃子……根本经不起折腾啊。”她抹了把泪,声音哽咽,“路上没吃没喝,走两步就没气了,扔在路边都没人埋……能带着出来的,都是命硬的……”她说着,下意识地把背上的孩子搂得更紧,仿佛怕一阵风就能把孩子吹走。

    谭佟默然起身,继续往前走。他终于明白,历史档案里那冷冰冰的“九千万人挣扎在粮荒边缘”的数字背后,是怎样触目惊心的苦难。逃荒路上的尸骸,怕是比路边的野草还要多,每一步踏下去,都可能踩着曾经鲜活的生命,都可能碾碎一个家庭的希望。

    和珅曾说过,饿极了的灾民,便不能再当“人”看。以前谭佟只当是官僚的刻薄之言,此刻却深有体会。他不仅看到了灾民的可怜,更看到了极端困境下人性的恶——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女子抢夺她怀里的半块窝头,女子哭喊着反抗,却被其中一个汉子一脚踹倒在地,几人抢过窝头扬长而去,留下女子在地上绝望地哭泣;更有甚者,趁着混乱,把一个看着有几分姿色的女子拖进旁边的树林,任凭女子如何尖叫挣扎都无济于事;还有人趁着夜色,悄悄摸走同村人的水袋,被发现后便大打出手,拳头往昔日乡邻的头上招呼,眼里只有赤裸裸的贪婪与凶狠。

    这些人,把生存的本能扭曲成了施暴的借口,把人性的恶展现得淋漓尽致,在饥饿面前,道德与良知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谭佟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凛冽。他从丹田中取出那面上品法器“万魂幡”,心念一动,幡旗在风中轻轻晃动,散发出淡淡的黑气,像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空气中搅动。那些施暴的恶徒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拖拽着,身体化作一道道黑影,尖叫着没入幡中,只留下几缕青烟消散在风里。

    随着这些恶魂的涌入,万魂幡上的怨气越发浓郁,原本暗淡的符文渐渐亮起血色红光,幡面无风自动,发出“猎猎”声响。仅仅遇到三拨规模不大的逃荒队伍,万魂幡便已吸收了足够的怨气,从上品法器晋阶成了极品法器,幡内厉鬼数量增至一百零三个,个个散发着慑人的凶气,仿佛随时会破幡而出,吞噬生灵。谭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面幡旗的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只需心念一动,便能让厉鬼出幡,震慑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