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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635章 阴阳道者 古墓异动(一)

    这日午后,日头正烈,谭佟行至鲁西一处废弃的土堡。土堡由黄土夯实,墙垣多处坍塌,露出里面分层的夯土层,仿佛是大地皲裂的伤口。四周空地上,密密麻麻的窝棚如雨后春笋般搭建着,少说也有上千灾民,大多是面黄肌瘦的老弱妇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难闻的气味——有露天粪便的骚臭,有熬煮草药的苦涩,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气在热风里飘荡。显然,这里正流行着疫病,壮年男子寥寥无几,大多躺在窝棚里,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奇怪。”谭佟眉头微挑,驻足打量。灾民逃荒多以宗族或村落为单位,三五成群,鲜少会有上千人聚集的大股队伍。尤其这里远离官道,并非逃荒主路,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此落脚?

    他运转法眼,淡金色的眸光如流水般扫过整个土堡。绝大多数灾民头顶的气团都是灰蒙蒙的,透着死气沉沉的衰败;少数人带着黑红色的氤氲,显然是业力缠身,多半是做过亏心事的。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土堡中央那口枯井时,却猛地一顿——井边站着的一个人,头顶竟浮现着奇异的光团,一半是纯净如牛乳的功德白芒,一半是沉凝如墨的业力黑气,两者沿着无形的轨迹交织旋转,形成一个浑然天成的阴阳双鱼图案,在这末法时代的灰暗背景下,显得格外诡异。

    “竟有同时显化功德与业力之人?”谭佟心中诧异。他曾仔细观察过许多凡人修士,即便是积德行善之辈,功德也多是潜移默化地滋养气运,让人神清气爽、行事顺遂,极少会以光团形式直白显化;更别说业力与功德势均力敌,还形成如此精妙的平衡态势,简直闻所未闻。

    他对这人多了几分探究之心,法眼凝实,细细探查。此人竟是一名一镜后期修士,只是法力流转时带着明显的滞涩,气息驳杂不纯,显然修炼的不是正统法门,更像是左道术法或是残缺的传承。但看清其年龄不过三十多岁,能在灵气匮乏的末法时代修到这个境界,资质已是相当不俗。

    此时那人正站在土堡中央的枯井旁,忙碌着搭建法台。法台以三块半人高的青石为基,石面打磨得光滑,上面铺着一张发黄的道毯,毯角虽有磨损,却浆洗得干净,毯中央用朱砂画着简易的八卦图,乾、坤、坎、离四卦尤其清晰,显然是精心绘制的。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领口和袖口打着补丁,头戴一顶九梁巾,巾沿有些歪斜,虽面带菜色,嘴唇干裂,眼神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执拗的光。

    只见他先在法台左侧摆上三碗清水,碗是粗陶的,边缘还有个豁口,水面却平稳如镜;右侧放上五枚铜钱,钱是康熙通宝,边缘磨得发亮,规整地排成一行;中央点燃三炷清香,香是普通的线香,却烧得笔直,香烟如三根细线向上攀升,竟不受周围的热风影响,直直汇入天际。随后他从怀中摸出一柄二尺长的桃木剑,剑身上刻着简单的雷纹,纹路里填着朱砂,虽不算精致,却透着淡淡的灵光,显然经过开光祭炼。

    “是传统道家的求雨法门,只是简化了许多。”谭佟心中了然,静静站在远处的断墙后观望。这类术法在道宋世界颇为常见,多用于小范围祈雨,没想到在末法时代还能见到有人施用。

    那道士深吸一口气,左脚先迈,右脚紧随,踏着一种奇特的步法在法台前游走。步罡踏斗间,暗合北斗七星的方位,每一步落下,都似与大地产生某种共鸣。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不高,却带着奇特的韵律,仿佛能穿透风声直抵人心:“天一生水,地六成津。四海龙君,河渎万灵。涌泉通脉,涧壑长盈。枯泽复润,大地清宁。急急如玄冥水府律令……”

    随着咒语响起,周围的空气似乎微微一凝,原本燥热的风里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润。一刻钟后,他步法停下,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呈“丁”字步站稳,桃木剑直指枯井,左手捏“剑诀”,食指与中指并拢伸直,其余三指弯曲;右手捏“水诀”,拇指掐无名指根,指尖朝上。双诀相交时,从怀中摸出一张黄符。

    符纸是常见的草纸,边缘微微泛黄,上面用朱砂画着“五雷引水符”,符纹虽不算精妙,转折处甚至有些凝滞,却笔画连贯,一气呵成,显然是亲手绘制,注入了自身法力。

    “急急如律令!”道士低喝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决绝。他将黄符凑到香头点燃,待符纸化作灰烬,反手一扬,尽数丢进枯井。

    片刻寂静后,枯井中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井底翻涌。先是一丝湿润的水汽顺着井口溢出,带着淡淡的土腥味;很快,便有清澈的泉水汩汩冒出,顺着井壁流淌下来,在井底积起浅浅的水洼,映出井口上方的一小块天空。

    “出水了!出水了!”窝棚里的灾民们顿时来了精神,原本蔫蔫的孩童发出微弱的欢呼,几个尚有气力的老人挣扎着起身,互相搀扶着朝井边挪动。他们自觉地排起长队,有人用破碗,有人用陶罐,还有人用撕开的衣角兜水,秩序竟颇为井然,没人争抢,只有低声的道谢。

    谭佟这才明白,为何此处远离官道却聚集了这么多灾民——原来是这人以法术引来了水源。人不吃东西或许能撑上七日,不喝水却撑不过三天,这口枯井便是他们的救命稻草,而这道士,便是维系稻草的那只手。

    他缓步从断墙后走出,那道士刚做完法事,正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汗水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出两道痕迹。见有人靠近,他警惕地抬眼看来,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桃木剑上:“阁下是?”

    “路过的行脚人。”谭佟微微一笑,目光坦然地落在他头顶的阴阳双鱼光团上,“道长好手段,竟能引枯井生水,救这么多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