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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我有一道孕宝灵光 第669章 雨润焦土 新生希望【一】

    杨胜的残魂在万魂幡中发出几声凄厉哀嚎,转瞬便被幡面流转的阴煞之力彻底同化,化作一缕微弱能量,成了滋养这件法器的养料。谭佟收回探入幡中的神念,将万魂幡悄然隐入袖中,目光落在脚边那枚缩小的红葫芦与“镇天印”上。

    这两件法器虽与瘟道法门无关,品级与材质却颇为不俗。红葫芦的器身泛着温润光泽,显然是用年份不浅的异种葫芦炼制而成;镇天印则呈青铜之色,印面符文虽已模糊,却仍透着一股厚重威压。谭佟伸手拾起,指尖灵力微动,两股精纯的青帝灵力分别注入法器之中——只需稍加温养,抹去残留的阴邪气息,日后便可运转如意,正适合现在自己护身之用。(原先的法宝大多损严重,品级太高)

    他转而看向手中的散瘟伞。伞面上的符文因失了原主的神魂烙印,此刻倒显得温顺了些,只是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仍像附骨之疽般萦绕不散,时刻提醒着它沾染的累累罪孽。谭佟指尖凝出一缕莹润的青帝灵力,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注入伞中——这灵力带着草木初生的生机与净化之力,正一点点渗透伞身的每一道纹路,洗去那深入肌理的戾气,将那些因血腥祭炼而扭曲的符文重新梳理、归位。

    “《瘟神典》残片的炼制之法终究有缺失,得用‘小造化玉碟’推演一番,重新洗炼才行。”谭佟暗自思忖。这散瘟伞的构造极为巧妙,若是因炼制之法不正而埋没,未免太过可惜。眼下瘟疫已呈蔓延之势,这件法器正好能派上用场,只要洗去邪性,未必不能成为一件济世救民的利器。

    “虽被邪法催熟,底子却不差。”他喃喃自语,将散瘟伞收入袖里乾坤,“待彻底净化洗炼后,便改名‘瘟神伞’,也算物尽其用了。”

    处理完柳树屯的后续,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淡淡的霞光穿透薄雾,为这片饱经劫难的土地镀上一层暖意。谭佟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回到官道,脚步坚定地朝着灾情最严重的西南方向走去。杨胜之事不过是救灾路上的一段小插曲,既非什么庞大组织的阴谋,也无幕后黑手操纵,终究是末法时代里,一个修士为求生存而误入歧途的悲剧。对谭佟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仍是救济那些在干旱与瘟疫中挣扎的无辜生民——这不仅关乎千万人的性命,更关系着炎黄界的发展与自身的道途功德,容不得半点懈怠。

    越往西南,大地的焦黄便越发刺眼。官道两旁的树木早已枯死,虬结的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徒劳地乞求着雨露。田地里的裂缝宽得能塞进成年人的拳头,土块干硬如铁,踩上去发出“咔嚓”脆响,仿佛一脚就能碎成齑粉。逃荒的灾民也越来越密集,他们拖家带口,衣衫褴褛,脸上积着厚厚的尘土,唯有一双双眼睛还透着对生的渴望。可更多的人走着走着,便一头栽倒在滚烫的土地上,再也没能起来,只留下一具具干瘪的躯体,被风吹日晒,渐渐与焦土融为一体。

    “水……谁有水……”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踉踉跄跄地走在路边。他的嘴唇干裂出血,像龟裂的土地,每走一步都要剧烈喘息半天,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老汉身后跟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同样面黄肌瘦,细弱的胳膊腿像晒干的柴禾,却死死攥着老汉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倔强,硬是没哭出声。

    谭佟快步上前,从腰间取下一个水囊递过去。老汉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颤抖着接过水囊,却没有先喝,而是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倒了小半碗,递到身后的孩童面前:“石头,快喝……慢点咽……”

    孩童抿了几口,喉咙动了动,又把碗递回给老汉,声音细若蚊蚋:“爷爷喝,石头不渴……”

    爷孙俩互相推让着,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那眼中流露的温情,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谭佟一下。他又取出两个粗粮窝头,递了过去:“吃点吧,垫垫肚子。”

    老汉接过窝头,对着谭佟连连作揖,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您真是活菩萨啊……”他显然是把谭佟当成了云游四方的道士。

    谭佟摆摆手,问道:“前面的村子,情况怎么样?”

    老汉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涌上一层水汽:“别提了,俺们就是从前面李家庄逃出来的。村里最后的一口老井一个月前就干了,镇上派来的人钻井,钻到九十多米深,还是没见着水,实在没办法。可这还不算完,前几天又闹了疫病,先是发热,然后上吐下泻,死了好多人……剩下的不敢再待,都往外逃,可这荒郊野岭的,能不能活,就看老天爷开不开眼了……”

    谭佟点点头,又从背上的行囊中取出一个小袋,里面装着三斤红薯干,还有一个装满清水的大水囊,一并递给老汉:“这些你们带着,往东南方向走。那里县政府设了临时救助站,有水,也有粥棚,能活下去。”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老汉千恩万谢,抱着红薯干和水囊,像是抱着稀世珍宝,拉着孩童的手,脚步似乎也轻快了些,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

    看着爷孙俩远去的背影,谭佟心中微沉,加快了脚步。他运转神识向前探查,果然,十里外的李家庄死气沉沉,空气中弥漫着比柳树屯浓郁数倍的瘟气,像一块沉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村外还聚集着不少灾民,大多是从村里逃出来的,却又不敢走远,只能在村口徘徊,进退两难。

    行至李家庄村口,一股混杂着腐臭与血腥的浓重气味扑面而来,中人欲呕。只见四个面黄肌瘦的村民正用一块破旧的门板,吃力地抬着一具用破席子裹着的“尸体”,脚步踉跄地往村后的乱葬岗走去。那尸体看着身形不大,席子的缝隙里露出一截脖颈与半张脸颊,肌肤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嘴唇干裂起皮,显然是死于这场肆虐的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