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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征途 第537章 百分之九十九

    “没有具体想好,但有个大概方向!”说着,王渊顿了下:“你先帮我约下苏卡吧。我得和他碰个面!”“好的,知道了,约什么时候,在哪儿?”

    “就约今天下午,越国老街。”“啊,你要直接去老街吗?”

    “是的。”王渊深深的吸了口气:“一会儿吃口饭,我去就找骨头和肖浩,之后我们就直奔老街。”“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没办法,赶紧吧。”

    眼看王渊态度坚定,天晴也没再说其他:“行,那我马上帮你联系苏卡……”

    下午三点,越国老街,一间生意火爆的小茶馆内。王渊,骨头,肖浩三人正在喝茶听戏。正听得起劲儿呢,三名男子走了过来,径直坐在了王渊他们的桌前。

    为首的是个年近五十的大胡子,坐下之后,他直接上下打量起王渊,先后打量了两遍,大胡子才略带疑惑的开口道:“大翰集团的?”

    “是的,喊我小渊就行!”说着,王渊主动给大胡子倒了杯茶,又礼貌伸出手。

    大胡子眼珠子转悠了转悠,还是与王渊握了握手:“你好,我是苏卡!”

    “你好你好!”王渊赶忙跟着打起招呼,一顿寒暄过后,王渊直接切入正题。

    “苏卡大哥,是这样的,咱们之前不是已经达成过协议了吗?就是你帮我们找人,我们帮你做掉熊阎。”“是的,怎么了?”“不怎么,我就想问问,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无论是我们要找的人,亦或者熊阎!”

    “没有!”苏卡尴尬的挠了挠头:“关于那个二狗子的事儿,就只能通过红枫集团去找,而我和红枫集团之间早就没有了任何来往,所以实在没办法打问。至于熊阎,倒是有一点进展,只是这进展和没有也没啥区别。”

    “哦?”王渊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根据小道消息,熊阎最近应该是在憋劲儿搞什么大动作,所以短时间内没功夫也不会轻易露面儿。除非你能知道他想做什么,在哪儿做,才可能找到他!”

    “哦?这是哪来的消息?准确吗?”“不知道准不准,但我个人觉得应该大差不差,我在圈内混了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那你难道不能通过你这些年的人脉资源,打听一下他到底躲在哪儿,想做什么吗?”“这是两码事。”

    “啥意思?”“意思就是如果你是熊阎的话,想要做一笔违法的大买卖。会轻易和其他人说吗?就连自己的亲信马仔,都不会随便说吧?”“这倒也是!”

    “是呗,所以其实能打听出来这个消息。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其他的那就想都别想了。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无论是谁,严守秘密和小心谨慎都已经刻进骨子、养成习惯了。不然当初在勐腊镇他也不可能连问都不问下就直接跑了!”

    王渊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依照您对他的了解,他能干啥大买卖呢?”

    “不知道。”苏卡尴尬的笑了笑:“我都快把脑袋想破了,还是没任何头绪。”

    “另外实不相瞒,我甚至还私下散发过悬赏令找人,但也没有任何线索。”说到这,苏卡无奈的叹了口气:“确实是太难找了!”

    王渊听完,眼珠子转悠了转悠,跟着道:“那咱们接着聊二狗子的事儿吧。”

    “他的事还有什么可聊的?”苏卡简单直接:“肯定就在红枫集团手上呢!” “是,但光知道在那儿也不行啊。得想办法救人吧!”

    “哎呀妈呀,我可没那本事!”苏卡满脸无语地看了眼王渊:“我在这行这么多年,就从没听说过谁能从红枫集团手上把票救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他们在老街以及越国的根基和影响力,绝对不是咱们这个层面的人能想到的!”

    “那如果我花钱和他们买呢?”“这倒是个办法,但中间涉及几个关键要素!”

    “什么要素?”“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红枫集团虽是越国北部最大的人口贩卖下游势力,但那都是背地里的勾当,是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买卖。”

    “在明面上,人家把自己包装得干干净净,是越国排得上号的大慈善集团,老板更是当地有头有脸的慈善名人,各种亮眼的光环数不胜数。”

    “你一个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冒冒失失上去就谈买人,人家当场就能送你去蹲大牢,保管让你牢底坐穿!”“那我要找个中间人呢?”王渊继续道。

    “找中间人可以,但这中间人肯定不好找,难度比你找二狗子也差不到哪去!”

    “如此夸张吗?”王渊极其绝望的摇了摇头。

    “这不是夸张,是事实!”苏卡叹了口气:“现在的红枫集团早不是刚起家那会儿了,那时候找个中间人特别容易,甚至吃顿饭、塞点钱就能办成这事!” “可现在人家家大业大,销路成熟,已经什么都不缺了,甚至还开始刻意的隐藏掩饰这些勾当了。那就在这种情况下,生人就更不好靠近了!”

    “说白了就是人家这个盘子早就满了,盘里靠谱的生意都做不过来,更不可能接盘外面那些陌生的生意。真出点岔子谁也担不起。”

    “也正是因为如此,红枫集团的合作伙伴也在多少年前就定死了。一个萝卜一个坑,除非有老人退出去,新人才能补进来,还得经过层层考核才行。普通人根本挨不着人家的边。”

    王渊听完皱了皱眉,心里盘了几秒,抬眼看向苏卡:“那按苏卡大哥的资历,多少也应该认识几个他们的老伙伴吧?毕竟你早年间就跟他们打过交道。跟你同一辈的合作方,你总该认识几个,哪怕只知道点名头、有点路子也行啊!”

    “这其实又是两码事。”苏卡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啊?又是两码事?”

    “对的!”苏卡极其认真:“这买卖再怎么说也是见不得光的买卖,不出事是不出事儿。但出事就可能前途尽毁,所以无论是谁都不愿意公开自己身份。都愿意悄无声息的偷偷进行。”

    “然后红枫集团这些年在江湖上立足的根本就是信誉和规矩。”

    “为此,他们从不会和任何人透露与他们合作伙伴有关的任何信息。而且无论和谁合作,和谁交易,都是单人单方面单线负责。其他人,无论是他们自己的内部人员还是外部人员,除非级别足够高,否则都不会知道任何细节。”说到这,苏卡顿了下:“这也就是说,我虽然之前那些年和没少和红枫集团合作。但我除了知道我的接头人以外,对于其他的一概不了解。我们每次交易的方式也很简单。我提前和我的接头人联络,确定时间,然后我把人送到指定位置就回家等钱。很多时候我连接头人都见不到,大家彼此间都靠暗号核对身份。”

    “至于其他合作伙伴,和我也都是同样的路子,所以我们彼此之间并不认识!”

    听完这番话,王渊顿感绝望:“那你的接头人,你总该认识吧?”

    “我之前的接头人早就失联了。”说到这,苏卡顿了下:“而且大概率连骨头都不剩了。我现在和红枫集团,与你跟红枫集团,其实没什么区别。”

    听闻此言,王渊当即靠直身体,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坐在对面的苏卡,瞅了眼王渊,继续道:“即便退十万步说,你真的找到了中间人,见到了他们,也未必买回你的朋友。”“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你的朋友被贩卖过来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本人很大概率都已经被卖了。那人要是卖了的话,你还怎么和他们买啊?”说到这,苏卡摇了摇头:“红枫集团可不会对自己手上的票进行详细的信息登记。就是一接一卖的事儿。”

    “完了每天过手红枫集团的票这么多。他们自己都记不过来,还怎么去找人?”

    “他们总不能把自己所有下家的情况都告你吧?那不等同于给你罪证吗?”

    “话虽如此,但我可以花钱让他们帮我找是吧,别管从哪儿找,找回来就行!”

    “对,你这样确实是个办法,但这就又回到之前的问题上了!”苏卡话里有话:“所有的合作都是单人单线,他们内部彼此之间都不了解。那要真有本事帮你找到人的。就一定是内部的实权人物。”

    “而且到了这种级别的人,不会为了钱就帮你去找人。真愿意出手,价码也绝不是你能承受的。但凡谁拍胸脯说行,要价还不离谱,那大概率就是骗你的。”

    说到这儿,苏卡神色忽然严肃了许多,“年轻人,你听着,我拿这么多年攒下的教训提醒你一句:只要过了那条边境线,就没有任何人的话能信。上当受骗都是小事,弄不好连命都得丢在那儿!”

    随着苏卡这番话说完,桌上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肖浩掏出支烟,缓缓点燃:“要是按照你这个说法的话,二狗子的事儿到这就拉倒了呗。”

    “不能说百分之百的拉倒,这样有点不负责任。”苏卡看了眼肖浩:“但百分之九十九,肯定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