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征途 第556章 司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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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不行!”阮向天不紧不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但王渊可就不一样了,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赶忙往前探身,说话都着急了:“阮哥,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就现在这情况,您真敢动手抢人,我们肯定第一个被牵连进去。更何况这是内地,不是老街那边的地界,根本没有任何操作的空间。真要是动了手,别说人救不出来,连你们都得搭进去!”
见王渊真急了,脸都绷得发白,阮向天清楚这事儿王渊肯定不会配合,也绝不会给他提供任何消息,甚至于都保不齐会出卖他。所以阮向天赶忙调整口吻,故意冲着王渊笑了笑,转口道:“别急别急,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看你紧张的。这种掉脑袋的糊涂事,我哪能真去做,就是嘴上逗一句。”
一听这话,王渊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他长长舒了口气,苦笑着摇头:“阮哥,这玩笑可开不得,我胆子小,受不住吓。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们这些人只想做些本分生意,不想,也绝对不会卷进乱七八糟的是非之中!”
“放心,我们这边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是非。就连季节这事儿其实都是误会!”
“误会?”王渊直接无奈的笑了起来,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已经写满了一切。
“我就知道你不会信,但事实就是季节真的没有参与过这些事情。他都是被冤枉的。”说到这,阮向天话锋一转:“他最多只能是和那些人认识,但肯定不会参与其中。也不会知道那些人在做什么。他都是被连累的。”
“哎,随便你怎么说吧。”王渊两手一摊,明显不信:“反正我已经尽力了。”
“小渊。你是不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就在这会儿,阮向天突然开口道:“季节是无辜的,他是被冤枉的,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随着阮向天这话说完,王渊故意陷入了沉思,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就这么装了好一会儿的功夫,王渊才突然开口道:“阮哥,他是不是无辜的,你和我说没有用啊。你得拿出来证据,和警方说才可以啊!您说对不对?”
“对,那咱们就找证据,拿证据不就完了吗?”阮向天两手一摊:“是不是只要能证明季节是无辜的,没有参与其中,这事儿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那是肯定的,但问题是人家现在证据确凿啊。”“他们手上有什么证据呢?”
“我哪儿知道。”王渊两手一摊。
“那老弟能不能帮忙打问一下呢?”阮向天话里有话:“虽然专案组的人员来自全国各地,但玉溪本地肯定也有刑侦人员参与吧?老弟也应该是谁吧?就算是不知道是谁,肯定能摸到这条线儿吧?那您看能不能使使劲儿,托托关系,把警方掌握的证据拿出来。我看看他们已经掌握了什么,就知道如何证明季节是无辜的了。说着,阮向天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道:“这是我最后的要求了,兄弟,麻烦您再帮我一把,只要能把这件事做好,咱们之前的协议就依旧有效!”
这话一出,王渊明显有些心动,他上下打量着阮向天,思索片刻:“真的?”
阮向天顿时笑了起来:“我阮向天这一辈子,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如果不信,您可以去红枫集团打问打问我的名声口碑!”
“这点我可以作证!”就在这会儿,一直沉默的观寰举起了手:“阮哥的名声口碑,都别说整个红枫集团了。就在整个老街乃至整个越国都“抗打。””说着,观寰顿了下:“我愿意用我的性命为阮哥担保,绝对算话!”
“哎呀,观哥,怎么好好的又扯到性命这块儿了。”王渊无奈的摇了摇头:“别开口闭口打打杀杀的行不行啊,真是愁人。”
观寰听完,尴尬的摇了摇头:“我就是抒发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是真的。”
“好好好,那我相信你们就是了!”说完,王渊深呼吸了口气:“但有件事儿,我还是得提前说好,虽然你们已经对我降低了极大的要求,但我依旧不敢保证一定可以,但我可以保证我肯定会竭尽所有,这总可以了吧?”
“谢谢王总。”这句话,是阮向天以及观寰和高歌三个人一起说的。
王渊见状,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便开口道:“那我就不陪诸位继续吃饭了,你们吃吧,我先去忙了,等着忙完以后回来找你们!”说着,王渊就要起身,几乎同一时间,阮向天抬手抓住了王渊的手腕:“等一下,兄弟!”
王渊“啊”了一声:“怎么了?阮哥!”“你看你这次前前后后一直忙碌,然后还没有看见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我这次出来的急,也没带什么现金。这样吧。这个给你当做路费。你可千万不要客气,一定要收下。还是那句话,买卖不成仁义在。”说着,阮向天就摘下了手上的黄金劳力士,套在了王渊的手腕上。
零几年的时候,黄金与劳力士都是道上公认的硬通货,更是江湖人格外偏爱的物件,戴在身上撑场面,紧要关头能变现,既有面子又能应急兜底。
而阮向天的这块劳力士更是其中的极品,是出了名的保值硬货,价值远超普通款式,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时之间,王渊的内心突然产生了一丝愧疚。觉得自己真的不能要这块表。
但想归想,愧疚归愧疚,最后却丝毫不影响他郑重其事的接过阮向天的手表,然后再故作为难,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放心吧,阮哥,我一定会尽力的!”
“辛苦了,兄弟!”阮向天再次感激王渊,王渊又是一番客套。随后独自离开。
骨头坐在车里,正在打哈欠,就看见王渊上了车,当即道:“接下来去哪儿?”
“忙乎了一天了,有些累了。找个大点的洗浴中心,泡个澡,按个摩!”
“然后呢?”“然后回家饱饱的睡一觉。”说着,王渊伸了个懒腰:“出发。”
骨头听完,满脸无奈,当即发动车子,哥俩泡澡按摩一顿放松,然后回家睡觉。次日上午,骨头按照约定时间接上王渊,驱车直奔会所。
刚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混着隔夜的茶气便扑面而来。
屋里乌烟瘴气的,连窗外透进来的天光都显得浑浊发闷。高歌蜷在墙角地毯上,外套揉成团垫在脑袋底下,睡得昏沉。观寰斜靠在侧边沙发扶手上,两眼布满红血丝,眼神发直。阮向天则始终保持着昨天王渊离开时候的坐姿。只不过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得满满当当,烟蒂层层叠叠摞成了小山。
瞥见王渊进门,阮向天眼前骤然一亮,整个人明显精神不少:“小渊,怎么样?”
王渊并未直接回答阮向天,而是带着一脸熬透了的疲态打了个沉沉的哈欠,随后脚步浮虚的走到了阮向天对面落座。在之后,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装出一副彻夜奔波的模样,半晌才抬眼看向对方,神情充满侥幸:“拿到了!”
这话一出,屋内凝滞的空气瞬间活了过来。阮向天腾地站起身,也顾不上什么身份架子,伸手抓过茶壶就给王渊倒了杯茶:“好,好,真是太好了!”
相比较于阮向天的兴奋激动,王渊则异常的淡定,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宗,摆放在了阮向天的面前:“这就是警方目前掌握的所有证据了。”
阮向天见状,二话不说,抬手就要拿,王渊眼疾手快,直接按住卷宗:“等等。”
“怎么了?”阮向天有些诧异。王渊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阮向天:“这东西,你只能在这看,不许带走。看完之后,要还给我。”“哦?有必要吗?”“非常必要。”
说着,王渊深深的吸了口气,略显压抑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受过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你不知道我这东西是怎么来的,我也不想和你仔细解释,总之这事儿就得按照我说的来,没有其他商量余地!不然的话,你就连看都不能看了!”
“行,就按你说的来。”阮向天连忙应声,随即伸手接过王渊递来的卷宗。
翻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详实得惊人。从十余年前连环人口失踪案的原始笔录、现场勘查底档,到当年追查到的零碎线索、嫌疑人侧写,再到近期新发的拐卖案案情、并案侦查的初步结论,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时间线横跨十余年,涉案的线索、人员、物证全都梳理得明明白白,厚厚一沓卷宗,攒的是警方追了十几年的完整案情脉络。
再接连翻看了好几遍,做到心中有数后,阮向天放下手上的卷宗,抬头看向王渊:“这里面的东西我都看完了。”“然后呢,有什么头绪吗?”王渊径直询问。
“有!”阮向天斩钉截铁。“是吗?”王渊明显也精神了不少:“什么方向呢?”
阮向天看了眼面前的卷宗,径直道:“这卷宗看着详实,可毕竟横跨了十好几年,不少人证物证因时间久远,效力早就打了折扣。最关键的是,这里头没有一样能直接坐实季节核心罪名的铁证。”
“这还没有?”王渊抬眼看向阮向天,语气沉稳:“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好几桩案子案发时,他都刚好出现在现场,时间地点分毫不差。”
“出现在现场顶多能证明他跟这伙人有交集,说明不了他就是团伙核心成员。” 阮向天摇了摇头:“这种间接线索,定不了什么罪的。甚至都可以说是巧合!”
听完这话,王渊直接看向了阮向天:“阮哥,您懂法吗?”“我当然懂!”
“那你懂得是越国的法律,还是龙国的法律呢?”王渊话里有话:“您该不会是拿越国法律的视角,来研究龙国的案子吧?”
王渊这话直接戳中了阮向天要害。他下意识的眯起眼,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稍作思索,他跟着道:“虽两国法律不同,但大方向不能有别吧?”
“怎么着?难不成这份卷宗在越国可以脱罪吗?可以用巧合来做司法解释吗?”说完,未等阮向天回应,王渊便继续道:“别闹了,大哥,早在过来之前,我就已经咨询过专业律师了。人家明摆着就告诉我了,这种事情,不可能归为巧合!”
王渊语气平稳,条理清晰:“第一,季节不是一两桩案子沾边,是前后七八起积案都沾边,而且案发的关键节点、地点,全有他的行踪记录,时间点卡得分毫不差。这些单拎出来是间接线索,串到一起就是完整的关联链,刑侦上足以锁定核心嫌疑人,绝不是“认识”或者“巧合”就能解释得通的。”
“第二,受害者的指认不是孤证。目前被解救出来的人里,有三名受害者都能交叉指认,对季节的体貌、口音、甚至当年谈价的口头禅都描述一致,连交易地点的细节都能对上。这在司法上,已经是有效力的人证。”
“更要紧的是第三点!”说到这,王渊抬眼看向阮向天:“两名曾经的,已然金盆洗手的季节下线,因为这件案子已经落网,供词里连对接暗号、分赃比例、票运路线都交代得明明白白,直接咬死了季节是这伙人在老街的牵头人。人证、同伙供述、行踪线索三项闭环,可不是随便就能推翻的。专案组敢把压了十几年的老案全翻出来,就是手里攒足实锤,不然绝不可能动这么大阵仗,阮哥!”
王渊这番话字字在理,句句戳中要害,说得阮向天哑口无言,屋内气氛,也瞬间降至了冰点。所有人都不再言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沉默了多久,阮向天忽然长长舒了口气,抬眼看向王渊:“小渊,这样,你先给我点时间,什么都别做,在这儿等我。”
但王渊可就不一样了,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赶忙往前探身,说话都着急了:“阮哥,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就现在这情况,您真敢动手抢人,我们肯定第一个被牵连进去。更何况这是内地,不是老街那边的地界,根本没有任何操作的空间。真要是动了手,别说人救不出来,连你们都得搭进去!”
见王渊真急了,脸都绷得发白,阮向天清楚这事儿王渊肯定不会配合,也绝不会给他提供任何消息,甚至于都保不齐会出卖他。所以阮向天赶忙调整口吻,故意冲着王渊笑了笑,转口道:“别急别急,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看你紧张的。这种掉脑袋的糊涂事,我哪能真去做,就是嘴上逗一句。”
一听这话,王渊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他长长舒了口气,苦笑着摇头:“阮哥,这玩笑可开不得,我胆子小,受不住吓。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们这些人只想做些本分生意,不想,也绝对不会卷进乱七八糟的是非之中!”
“放心,我们这边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是非。就连季节这事儿其实都是误会!”
“误会?”王渊直接无奈的笑了起来,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已经写满了一切。
“我就知道你不会信,但事实就是季节真的没有参与过这些事情。他都是被冤枉的。”说到这,阮向天话锋一转:“他最多只能是和那些人认识,但肯定不会参与其中。也不会知道那些人在做什么。他都是被连累的。”
“哎,随便你怎么说吧。”王渊两手一摊,明显不信:“反正我已经尽力了。”
“小渊。你是不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就在这会儿,阮向天突然开口道:“季节是无辜的,他是被冤枉的,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随着阮向天这话说完,王渊故意陷入了沉思,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就这么装了好一会儿的功夫,王渊才突然开口道:“阮哥,他是不是无辜的,你和我说没有用啊。你得拿出来证据,和警方说才可以啊!您说对不对?”
“对,那咱们就找证据,拿证据不就完了吗?”阮向天两手一摊:“是不是只要能证明季节是无辜的,没有参与其中,这事儿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那是肯定的,但问题是人家现在证据确凿啊。”“他们手上有什么证据呢?”
“我哪儿知道。”王渊两手一摊。
“那老弟能不能帮忙打问一下呢?”阮向天话里有话:“虽然专案组的人员来自全国各地,但玉溪本地肯定也有刑侦人员参与吧?老弟也应该是谁吧?就算是不知道是谁,肯定能摸到这条线儿吧?那您看能不能使使劲儿,托托关系,把警方掌握的证据拿出来。我看看他们已经掌握了什么,就知道如何证明季节是无辜的了。说着,阮向天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道:“这是我最后的要求了,兄弟,麻烦您再帮我一把,只要能把这件事做好,咱们之前的协议就依旧有效!”
这话一出,王渊明显有些心动,他上下打量着阮向天,思索片刻:“真的?”
阮向天顿时笑了起来:“我阮向天这一辈子,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如果不信,您可以去红枫集团打问打问我的名声口碑!”
“这点我可以作证!”就在这会儿,一直沉默的观寰举起了手:“阮哥的名声口碑,都别说整个红枫集团了。就在整个老街乃至整个越国都“抗打。””说着,观寰顿了下:“我愿意用我的性命为阮哥担保,绝对算话!”
“哎呀,观哥,怎么好好的又扯到性命这块儿了。”王渊无奈的摇了摇头:“别开口闭口打打杀杀的行不行啊,真是愁人。”
观寰听完,尴尬的摇了摇头:“我就是抒发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是真的。”
“好好好,那我相信你们就是了!”说完,王渊深呼吸了口气:“但有件事儿,我还是得提前说好,虽然你们已经对我降低了极大的要求,但我依旧不敢保证一定可以,但我可以保证我肯定会竭尽所有,这总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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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渊“啊”了一声:“怎么了?阮哥!”“你看你这次前前后后一直忙碌,然后还没有看见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我这次出来的急,也没带什么现金。这样吧。这个给你当做路费。你可千万不要客气,一定要收下。还是那句话,买卖不成仁义在。”说着,阮向天就摘下了手上的黄金劳力士,套在了王渊的手腕上。
零几年的时候,黄金与劳力士都是道上公认的硬通货,更是江湖人格外偏爱的物件,戴在身上撑场面,紧要关头能变现,既有面子又能应急兜底。
而阮向天的这块劳力士更是其中的极品,是出了名的保值硬货,价值远超普通款式,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时之间,王渊的内心突然产生了一丝愧疚。觉得自己真的不能要这块表。
但想归想,愧疚归愧疚,最后却丝毫不影响他郑重其事的接过阮向天的手表,然后再故作为难,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放心吧,阮哥,我一定会尽力的!”
“辛苦了,兄弟!”阮向天再次感激王渊,王渊又是一番客套。随后独自离开。
骨头坐在车里,正在打哈欠,就看见王渊上了车,当即道:“接下来去哪儿?”
“忙乎了一天了,有些累了。找个大点的洗浴中心,泡个澡,按个摩!”
“然后呢?”“然后回家饱饱的睡一觉。”说着,王渊伸了个懒腰:“出发。”
骨头听完,满脸无奈,当即发动车子,哥俩泡澡按摩一顿放松,然后回家睡觉。次日上午,骨头按照约定时间接上王渊,驱车直奔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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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渊并未直接回答阮向天,而是带着一脸熬透了的疲态打了个沉沉的哈欠,随后脚步浮虚的走到了阮向天对面落座。在之后,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装出一副彻夜奔波的模样,半晌才抬眼看向对方,神情充满侥幸:“拿到了!”
这话一出,屋内凝滞的空气瞬间活了过来。阮向天腾地站起身,也顾不上什么身份架子,伸手抓过茶壶就给王渊倒了杯茶:“好,好,真是太好了!”
相比较于阮向天的兴奋激动,王渊则异常的淡定,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宗,摆放在了阮向天的面前:“这就是警方目前掌握的所有证据了。”
阮向天见状,二话不说,抬手就要拿,王渊眼疾手快,直接按住卷宗:“等等。”
“怎么了?”阮向天有些诧异。王渊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阮向天:“这东西,你只能在这看,不许带走。看完之后,要还给我。”“哦?有必要吗?”“非常必要。”
说着,王渊深深的吸了口气,略显压抑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受过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你不知道我这东西是怎么来的,我也不想和你仔细解释,总之这事儿就得按照我说的来,没有其他商量余地!不然的话,你就连看都不能看了!”
“行,就按你说的来。”阮向天连忙应声,随即伸手接过王渊递来的卷宗。
翻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详实得惊人。从十余年前连环人口失踪案的原始笔录、现场勘查底档,到当年追查到的零碎线索、嫌疑人侧写,再到近期新发的拐卖案案情、并案侦查的初步结论,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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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阮向天斩钉截铁。“是吗?”王渊明显也精神了不少:“什么方向呢?”
阮向天看了眼面前的卷宗,径直道:“这卷宗看着详实,可毕竟横跨了十好几年,不少人证物证因时间久远,效力早就打了折扣。最关键的是,这里头没有一样能直接坐实季节核心罪名的铁证。”
“这还没有?”王渊抬眼看向阮向天,语气沉稳:“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好几桩案子案发时,他都刚好出现在现场,时间地点分毫不差。”
“出现在现场顶多能证明他跟这伙人有交集,说明不了他就是团伙核心成员。” 阮向天摇了摇头:“这种间接线索,定不了什么罪的。甚至都可以说是巧合!”
听完这话,王渊直接看向了阮向天:“阮哥,您懂法吗?”“我当然懂!”
“那你懂得是越国的法律,还是龙国的法律呢?”王渊话里有话:“您该不会是拿越国法律的视角,来研究龙国的案子吧?”
王渊这话直接戳中了阮向天要害。他下意识的眯起眼,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稍作思索,他跟着道:“虽两国法律不同,但大方向不能有别吧?”
“怎么着?难不成这份卷宗在越国可以脱罪吗?可以用巧合来做司法解释吗?”说完,未等阮向天回应,王渊便继续道:“别闹了,大哥,早在过来之前,我就已经咨询过专业律师了。人家明摆着就告诉我了,这种事情,不可能归为巧合!”
王渊语气平稳,条理清晰:“第一,季节不是一两桩案子沾边,是前后七八起积案都沾边,而且案发的关键节点、地点,全有他的行踪记录,时间点卡得分毫不差。这些单拎出来是间接线索,串到一起就是完整的关联链,刑侦上足以锁定核心嫌疑人,绝不是“认识”或者“巧合”就能解释得通的。”
“第二,受害者的指认不是孤证。目前被解救出来的人里,有三名受害者都能交叉指认,对季节的体貌、口音、甚至当年谈价的口头禅都描述一致,连交易地点的细节都能对上。这在司法上,已经是有效力的人证。”
“更要紧的是第三点!”说到这,王渊抬眼看向阮向天:“两名曾经的,已然金盆洗手的季节下线,因为这件案子已经落网,供词里连对接暗号、分赃比例、票运路线都交代得明明白白,直接咬死了季节是这伙人在老街的牵头人。人证、同伙供述、行踪线索三项闭环,可不是随便就能推翻的。专案组敢把压了十几年的老案全翻出来,就是手里攒足实锤,不然绝不可能动这么大阵仗,阮哥!”
王渊这番话字字在理,句句戳中要害,说得阮向天哑口无言,屋内气氛,也瞬间降至了冰点。所有人都不再言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沉默了多久,阮向天忽然长长舒了口气,抬眼看向王渊:“小渊,这样,你先给我点时间,什么都别做,在这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