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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征途 第600章 又想干什么

    “你是说寒刺?”“对。”阮向天点了点头:“这是我的好兄弟,值得信任。”

    “他是玩什么的?”“慢慢你就知道了。”“这事还保密?”“全能,夜王。”

    “这么厉害?”“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所以往后看就是了。”

    “好吧,我看看他能有多厉害。”说着,王渊眼珠子转悠了转悠:“那第四件事儿呢,立规矩这一块儿,你打算怎么做?”

    “这事儿只能你去做!”阮向天没有丝毫遮掩:“也只有你能做!”

    “毕竟立规矩、喊口号都容易,可真要让圈里人打心底信服,得等鼠庄实打实地运转起来,一桩桩事上见真章,得慢慢的攒口碑。这里头门道深着呢,两边利益分寸怎么拿捏,更是门学问,一般人根本整不了。所以必须得有个脑子够用、能镇得住的场子的人挑大梁,长期盯死在鼠庄。我脱不开身,就只能靠你。”

    说到这,阮向天深深的吸了口气,整个人都严肃了许多:“说的再直白点,就是这件事儿其实才是我全盘计划内,最最重要的一件事儿,甚至于比前面三件加起来的分量都要重,因为前面三件顶多能保证鼠庄开得起来,最后这件,却能决定鼠庄能不能长久运转下去。这样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王渊干净利落的点了点头,紧跟着便自嘲的笑了起来:“阮哥可真看得起我。”

    “首先,不是我看得起你,而是你确实有这样的能力,这点我不会看错!”

    “其次,咱们之间现如今走到了这一步,牵扯羁绊这么多,我也只能用你。”

    “那难道阮哥之前没有物色这件事儿的合适人选吗?”

    “实话实说,我这些年一直在倾尽所有的挑人,但挑到现在都没有特别满意的。所以思来想去,怎么都是你最合适。而我之前挑好的那些人,可以推荐给你当手下,当然,具体用不用,全都看你自己。”

    “我个人觉得,他们虽然挑不了大梁,但单独管一摊,应该是问题不大!”

    阮向天话音落下,王渊再次笑了起来:“怎么听阮哥这话的意思,好像这事儿已经全部就绪,就差我这块儿了呢?”

    “不用好像,事实就是这样!”阮向天看了眼王渊:“现在只要你肯点头,咱们就可以开始落实。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了很多年。我坚信,只要咱们一起努力,这件事情,一定可以做成。最后的收益,也百分之百会远超预期!”

    “好吧,那收益这块儿怎么分呢?”“你拿百分之三十三点三的股份。”

    “剩下的呢?”“剩下的就是我的,但我不能直接持股,让季节代持。”

    “这整来整去,还是给季节的呗。”说着,王渊“呵呵”一笑:“讲真的阮哥,我真是很好奇,你和季节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是该他的还是欠他的?”

    “就你对他的好,比他父亲对他都好吧?可看你们两个的年龄也不可能是父子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不该你问的你就别问了好吧?”

    “行,那我问点该问的!”王渊看了眼阮向天:“你打算把地方选在哪儿?”

    “金三角地区!”阮向天简单直接:“那里是金钱剑市场最最最火爆的区域!”

    “具体在金三角什么地方呢?”王渊继续问道。

    “泰国境内,清莱府北部。”阮向天深深的吸了口气:“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会把所有的详细信息全部发给你。”

    “好的,没问题!”王渊点了点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想好了?”

    “当然!”王渊笑了笑:“整件事于我而言都没有任何损失,跟白给钱一样,那傻子才不干呢,就这么定了。干,而且是立刻马上就干!”

    “行,那我回去就落实。”说着,阮向天突然“啊”了一声:“哦,对了,还有件事儿,我忘记和你说了。还是先和你说一声吧。”“什么事儿啊?”

    “鼠庄这个平台,在整个金三角,乃至整个边境地区都是头一份儿。虽然计划的好,准备的充分,但真正落实起来,还是需要根据现实情况不断调整的。”

    “这些我清楚,遇见拿不准的,我会和你商量的!”

    “嗯,那就好。”阮向天应了一声,随口补了句:“为了配合鼠庄开业造势,我提前打点收买了一批地鼠。到时候他们会把开业的消息散遍圈子各处,帮咱

    们把声势给造起来。”

    这话一出,王渊顿时就抬起了头,一下就捕捉到了重点,径直道:“你这个提前打点收买,是就一锤子买卖啊,还是说合同制亦或者是终身制呢?”

    阮向天当下并未回应王渊,而是靠直身体,抽起了烟,显然,单从王渊的表现,阮向天就清楚,这事儿糊弄不了这小子,哪怕自己特意挑了最随意的时机,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把这事带出来,也照样瞒不住他。所以为了避免尴尬,阮向天直接坦白承认道道:“都有。”

    王渊听完,嘴上“啊”了一声,心里直接就骂了街。他很清楚,有些事情不在谈判桌上掰扯清楚,等一切都拍板定死、正式运转起来,就再没翻旧账的余地。

    说白了就是按照江湖规矩,阮向天要是故意和王渊隐瞒关键事情不说,那就是他有问题,做得不对。如果王渊事后发现不对劲儿,可以光明正大的找他理论。想怎么耍就怎么耍,占理。

    可要是阮向天已经明着提过了,王渊没听出来、没往心里去,那这事儿就怪不得阮向天分毫。即便王渊事后发现不对劲儿,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不能再和阮向天去争取分毫。不然会显得他贪得无厌,胡搅蛮缠,不占理。

    也正是因为如此,阮向天才特意将地鼠这事儿压到最后,还刻意挑选了一个时机轻飘飘丢出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看似随口一提,实则就是想糊弄王渊。

    等鼠庄真运转起来,王渊就算察觉出不对,可先前条件都谈妥了,他自己也点头应了,再想跟阮向天争什么、要什么,也张不开嘴了。

    这也是王渊内心会如此愤怒的主要原因。当然了,愤怒归愤怒,也不可能直接发作出来,更没有发作的理由。所以王渊在“啊”了一声后,便跟着开口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阮哥先前说过,这些地鼠也算金钱剑行当里的一路人,专靠倒卖消息、兜售情报吃饭,对吧?” “对,是这么回事。”

    王渊听完,点了点头,继续道:“阮哥先前还说过,您筹备这事儿很多年了。”

    “对,是这么回事儿。”这会儿的阮向天,已经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王渊听完直接开门见山:“阮哥,那我倒想问问,您筹备了这么多年,手里一共攥着多少合同制、多少终身制的地鼠?”

    其实王渊这话说的再直接点就是在问阮向天这些年一共在金三角以及边境地区安插了多少自己的情报眼线。

    之所以要这么问,是因为现在的王渊,已经大差不差的琢磨清这里面的事儿了。

    阮向天要做的生意叫鼠庄,好端端的为什么叫鼠庄,不叫虎庄狮庄?

    答案只有一个,这桩生意根子上就和“鼠”脱不开关系。

    而整个金钱剑行当里,沾着“鼠”字的就只有地鼠这一路。偏偏地鼠干的就是搜集、倒卖情报的活,和鼠庄的需求严丝合缝,利益高度重叠。

    鼠庄手里攥着这些情报,转头就能给雇佣两边变现。不管是雇主要找目标人物的行踪落脚地,还是接单的人手要摸清任务目标底细,单靠自己查,多多少少都会费时费力,还未必能查到。这种时候,如果鼠庄这里有现成的,他们就可以直接花钱买,省时又省力。这对鼠庄而言,绝对又是一笔天价进项。

    当王渊想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瞬间又冒出来一个更大胆的念头。

    搞不好金钱剑这行里,原本根本没有地鼠这行当。这行当从头到尾,就是有人为了攥住情报渠道、吃这碗利润饭,硬生生造出来的。而造这行当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阮向天。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对金钱剑这行的里里外外摸得这么透。

    对骨头,刀锋这群人的情况了解得这么透。还能和寒刺这种“夜王”成为挚友。

    说白了,阮向天早年间根本就是吃金钱剑这碗饭的,走的就是地鼠的路子。做久了摸透了上下游,才想着往上跳一步,搭起鼠庄这个台子。这恐怕才是鼠庄真正的来头。再暗自确定了这一切后,王渊未等阮向天开口回答自己的话,便再次抬头看向阮向天,补刀道:“阮哥,您在红枫集团到底掌管哪个部门啊?难不成是情报部门吗?或是说和情报部门关系紧密的其他部门?”

    王渊的推断逻辑极其清晰,阮向天身为红枫集团的高管,每天要事缠身。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接触到金钱剑这个行当。一定是有特殊的机缘巧合或者一定的业务重叠才会接触。那在根据地鼠和鼠庄这一条线儿来看,最可能的就是阮向天在红枫集团掌管的也是与情报有关的业务。所以王渊才会如此询问。

    阮向天在听完王渊的话后,表情极度平静,看不出丝毫欺负,他并未正面回答王渊,而是直接问道:“怎么好好的,突然问起来我这些了?”

    “咱们接下来不是要合作吗?要深度捆绑利益。那有些事儿自然要问清楚。”

    “可是这些事情和你的关系也不大啊。”“阮哥,您逗我呢,好比现在鼠庄就是一家公司。你让我来担任这家公司的董事长。结果你不告诉我公司有多少在职员工,那你说这活儿让我怎么干啊?”“他们严格意义上不算在职员工。”

    “那算什么?”“他们算是红枫集团的员工。所以我才不好和你直接说明!”

    “红枫集团?”王渊眼珠子转悠了转悠,跟着道:“红枫集团自己知道吗?”

    “那有什么不知道的?”“哦?你确定是吗?董事长什么的都知道?”说到这,王渊故意道:“阮哥,咱们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不然万一到时候鼠庄的运营出点什么问题,造成了什么严重后果,可不能怪我。”

    “你这还没有真正上任呢,就开始威胁我了,是吗?”阮向天脸色沉了下来。

    “阮哥,咱们说话办事儿的,得讲道理吧?我这问的没有毛病啊。别管他是谁的员工,现在是在鼠庄啊。他们得拿鼠庄的钱吧?那我不得了解清楚点吗?”

    “知道不知道的你心里面没数儿吗?”阮向天冷笑了一声:“可能知道吗?”

    “既然不知道,为什么算是红枫集团的员工呢?”“以为我是红枫集团的。”

    “要是按照你这个说法,鼠庄直接就挂上红枫集团的招牌不就完了吗?”

    “王渊,你这不是抬杠吗?”阮向天明显有些激动:“即便这些人不是红枫集团员工,也是我利用红枫集团的资源一点点堆建起来的。是我多年的心血。”

    阮向天话音落下,王渊靠直身体,点燃支烟,吞云吐雾之中,学着阮向天刚刚说话的样子,重复起了阮向天刚刚的话:“阮哥,咱们都聊到这了。彼此之间的利益马上就要更深层次的捆绑了。你还和我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能不能不要处处提防了?真的太累了!”

    阮向天听闻,下意识的一惊,想要反驳,却又发现无法反驳。毕竟他不敢像王渊一样发誓。完了事到如此,阮向天也没有任何选择。索性干脆便和王渊摊牌:“关于地鼠这边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他们都是藏匿暗中的棋子,可以和我单线联系。我这边也会时刻整理好所有的情报,全都及时输送到鼠庄情报库。”

    “您这整来整去,又整回来了,要我做公司董事长,又不让我掌管公司员工。”

    “公司员工不是只有地鼠,还有很多其他人。”“可地鼠才是真正的核心部门,哪有董事长和核心部门脱离的,那就不叫董事长了,叫随处可抛的棋子,也或者叫暂时利用对象。”“我利用你什么了?”“利用我把鼠庄做起来、做成型。”“鼠庄不是我一个人的,这里还有你的股份,做起来你没好处拿吗?”

    “有是有,就是不知道能拿多久,毕竟你终攥着核心实权,这就等于你随时可以把我一脚踢开,鼠庄还半点儿不受影响。这怎么可能啊?”

    “合着好事全让你占尽了啊阮哥?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缺德了?”

    “怎么着,那把鼠庄的核心实权给你,你就有安全感了吗?”“当然了。这也是咱们深度合作的基础条件。”“那我安全感怎么办呢?”阮向天话里有话:“你害怕鼠庄成型以后,我直接把你踢开,那难道我就不害怕你关键时刻把我踢开吗?让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吗?”“我是踢不开你的。”

    “开玩笑,所有一切都交给你,你怎么踢不开我?”“阮哥,我可没要一切。”

    “鼠庄的地鼠就是我的一切,是我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个我是肯定不能放的。哪怕这件事儿不做了,我再想其他办法,也百分之百不可能放。”

    眼看阮向天态度坚决,不肯动摇,王渊突然话锋一转:“那其他能放吗?”

    “当然可以。”阮向天简单直接:“而且我已经都放了,绝对诚意十足。”

    “好吧!”王渊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阮向天:“那地鼠我不要了。你留着吧。”

    “这才是真心想要合作的人,该有的态度!”阮向天一字一句:“我为了这件事儿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攥住了这么一条线儿,怎么可能轻易给你,换成你,你能轻易给我吗?将心比心吧,行么,小渊?”

    “好的。”王渊认真的点了点头:“如果我记得不错,阮哥刚刚有说除了地鼠这条线儿,其他的都可以放权,是吧?”“你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