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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征途 第607章 继续行事

    在搞定这一切后,王渊深深的吸了口气,扫了眼正门方向,随后飞快的比划了一个进桶的手势。紧跟着众人二话不说,各自掀开对应桶的双层桶盖,蜷身钻进夹层。至于桶上的封条,王渊早就提前做好了手脚:一侧事先粘牢在桶盖边缘,人钻进去后,只需探出指尖从内侧将封条另一侧捋平粘在桶口外壁,再扣紧桶盖卡入卡槽就可以。如此一来,等桶盖全数扣死后,每只桶的封条就会全都平整完好,和周边正品原料桶的封条别无二致。

    然后就在王渊他们几人刚刚藏好之后,仓库外就传来了货车引擎的嗡鸣,跟着是刹车声、车门开合的闷响,还有库区主管扯着嗓子指挥的吆喝声。

    在此之后,大批大批的搬运人员涌进仓库,开始沿着货架逐排搬货。

    货堆外圈的原料桶先被挨个搬上桶车,轱辘碾过水泥地发出沉沉的闷响。

    没多大会儿,搬货的手就伸到了货堆中间,王渊他们所藏匿的那些塑料桶上。

    几只粗糙的手掌扣住桶沿,发力往上一抬,桶身猛地一晃。桶内的王渊瞬间绷紧脊背,死死屏住呼吸,手指牢牢扣住隔板边缘,连心跳都压到了最慢。

    桶身随着脚步上下颠簸,一路晃到货厢边,被稳稳码进了货厢深处。

    八只改造桶挨个被搬上车,错落码在货厢中央,四周又被后续搬来的真原料桶围得严严实实。等最后一桶落位,货厢铁门哐当一声拉严,锁扣咔哒扣死。

    接着未等多久,货车车身猛地一震,轰鸣着缓缓起步,顺着厂区往外驶去。

    完了就在货车车队驶出化工厂的同一时间,早已侯在化工厂外的掩护车队也立刻合上了阵型。最前头是两辆改装越野吉普,两侧是四辆敞篷皮卡。队尾压着两辆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架着轻机枪的军车。除此之外周边还有不少戒备车辆。

    整支车队阵型严整,肃杀之气藏而不露,一看就是常年跑险路的老手。

    然后车队离开化工厂后,也并没有走常规盘山道,而是车头一拐,径直扎进了化工厂侧后方的密林里。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正经路,只是被车轮常年碾出来的林间便道,宽处刚容一车通过,窄处得擦着树枝往里挤。

    沿途岔路纵横,杂草齐膝,外人贸然闯进来,不出半里就得彻底迷路。

    这是樊广伟专用的补给密道,绕开了所有明岗和公共山路,除了他自己的核心补给队,周边连老猎户都很少往这边涉足。

    而车队行进间更是谨慎到了极致。

    头车始终拉开百余米距离在前探路,每遇岔路、陡坡,头车必先停下,两人下车端枪扫一圈林子,确认没埋伏、没异动,再用手电短闪三下给后车发信号。车队全程没鸣过一声笛,没人高声交谈,对接全靠短促的灯光和手势,引擎声压得极低,混在林虫嗡鸣中都不刺耳。

    沿途林间还藏着好几处暗哨,全用树枝落叶伪装得严严实实。

    车队每到一处,头车就按固定节奏闪三下灯,林子里回两声布谷鸟叫,对上暗号才放行;稍有不对,暗处的枪口便会直接瞄准路面。

    连自家补给队都要层层核对,足见这条密道的隐秘与戒备。

    就这样颠簸了近两个钟头,车队才终于摸到种植园最外围的主岗卡。

    岗卡藏在山坳的密林里,拒马、铁丝网半遮半掩。守门的管事带着人迎上来,和头车领队对了当日暗语,又查了每辆车的专属腰牌,掀篷布扫了一眼货桶数量与封条,确认无误才挪开拒马。厚重的园门缓缓拉开一道缝,车队鱼贯而入,顺着园内的隐蔽土路,径直开到了深处的原料仓储库门口。

    仓库门口早有工人候着,闷头搬货卸货。藏着人的八只桶被挨个抬下来,码进了库区最靠里的货架深处,四周被成排的真原料桶围得严严实实,从外观看不出半分破绽。等仓库门哐当合拢,脚步声渐渐远去。一切的一切都归为平静以后,八只塑料桶盖才先后被拧开。

    骨头第一个探出头,撑着桶沿费劲地往外爬,刚站直身子就脚下一软,连忙扶住旁边的货架才没栽下去。他捂着嘴压着嗓子闷咳了好几声,脑袋晕乎乎的,眼眶子发涩。紧跟着其他人也陆续爬了出来,个个状态都没好到哪儿去。刀锋扶着桶壁缓了好半天,脚步都有些发飘。寒刺揉着太阳穴,眉头拧成一团,喉咙里干痒得厉害。

    王渊是最后一个爬出来的,他扶着桶沿深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的闷胀感,抬眼扫了圈众人,随后压着嗓子缓缓开口道:“都还行吗?”

    “可以的。”“没问题,缓缓就好了。”“对,已经有些适应了,现在好多了。”

    听着众人的回应,王渊长出了口气,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了些。

    数秒钟后,他抬手往仓库卸货门的方向一指,继续道:“既然现在大家伙都没什么大问题,就别歇着了,把咱们的这几只桶全挪到靠门的最前排去。”

    王渊话音落下,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紧跟着便全都忙碌了起来。货架间空间极窄,挪起来异常费劲。但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一点点的往外挪。

    前后折腾了近乎半个小时,他们才将自己的八只塑料桶码在了卸货区最靠前的一排。这里是每次出货最先搬的位置,只要那边下令装车,头一批被抬走的,准是这几只。在彻底归置好这些后,骨头甩了甩发麻的胳膊,看向王渊。

    “接下来怎么办?”“能怎么办,自然是回桶里了。”说着,王渊掏出几张崭新的封条,逐个递给众人:“一会儿把自己桶上封条清理干净,再把这个粘上。”

    听闻此言,骨头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满脸压抑:“什么?还要钻回去?”

    “不然呢?”王渊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只有藏回塑料桶里,然后等着他们缺材料的时候过来搬运材料,咱们才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种植园内最核心的区域,也只有进入了种植园内最核心的区域,才有机会从内到外行动,不声不响的解决掉他们。”“可问题是他们得什么时候才能过来运材料呢?”

    “我不知道。”王渊极其痛快。“什么?”骨头顿时提高语调:“不知道?大哥,你开玩笑呢?那他要是三五天不来,咱还一直在桶里憋着?”

    “刚刚这一路有多么遭罪,你心里面没数儿吗?完了现在还要在这憋着?”

    “这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王渊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正常情况来讲,他们既然这么着急的购买原材料。应该就不会让咱们等太久!”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根本等不起。”骨头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实打实的憋屈:“再钻回桶里憋着,我最多硬扛三五个钟头。真要是到点还没动静,我再不出来透气,那都不用等对方动手,我自己就得先被这有毒气体给闷死。”

    骨头这话说完,一旁的寒刺皱起眉,继续道:“没错,这些乙醚和甲苯都是挥发性毒物,吸多了先伤中枢神经,再损呼吸道和肺,长时间闷在这种环境里,不是头晕恶心那么简单,搞不好会留下不可逆的身体损伤。咱们已经在桶里憋了一路了,要是憋耗下去,身子肯定会扛不住的。”

    王渊知道骨头和寒刺说的都是实话,只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所以纠结片刻后,王渊还是长出了口气,随后道:“就再坚持两个小时,如果两个小时后,外面还没有任何动静的话,咱们再改变计划,想办法强攻!”

    这王渊都这么说了,骨头自然也不好再说其他,他点了点头,率先掀开桶盖,蜷身钻了回去。刀锋几人紧随其后,没有丝毫迟疑。寒刺一看这些人都动了,转头看向王渊,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个疯子!”

    言罢,寒刺转身也钻回了桶里,顷刻之间,屋内就剩下了王渊一个人。

    他眼神闪烁,压力极大,接连调整了好一番心态后,才重新回到了桶里。

    随着桶盖扣严,四周再次变得昏暗逼仄。桶壁透着微凉的塑料质感,混着慢慢渗进来的溶剂气味,憋得人胸口发闷。王渊蜷着身子靠在隔板上,眼睛瞪的溜圆,耳朵贴紧桶壁,死死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桶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刺鼻的气味顺着呼吸往肺里钻。起初王渊还能清醒地听着周边的动静,到了后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脑袋里就像塞了团棉花,昏沉沉,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劲。

    他咬着舌尖想提神,可舌尖的痛感刚散开,困意和眩晕感便又卷了上来,同时意识跟着一点点地往下沉,连呼吸都变得慢了半拍。

    就这样不知迷糊了多久多久,王渊突然猛地一个激灵,紧跟着骤然睁开眼,后背惊出一层冷汗。他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差点昏睡过去,而且现如今手脚也都有些发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是睡过去了,保不齐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想到这,一股子后怕的情绪涌入脑海,也令王渊彻彻底底的醒了神。

    他清楚再这么耗下去,不用等樊广伟动手,他们就都得完蛋。想到这,王渊立刻咬紧牙关,当即就想要破桶而出,然后从仓库往出硬闯。

    完了有些时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在王渊刚刚准备开始发力推开桶盖的刹那,仓库正门突然传来沉重的滑轮声响,厚重的大铁门被缓缓拉开,紧跟着,杂乱的脚步声和铁皮推车的轱辘声瞬间涌了进来。

    王渊顿时大喜,立刻收回手,重新贴紧桶壁,屏住了呼吸。

    没多大会儿,一股大力传来,桶身被稳稳抬了起来,晃了两下便落在了铁皮推车上。随后是下一个,下下个,不会儿的功夫,整排塑料桶都被搬上了推车。

    推车轱辘碾过水泥地,发出咕噜噜的声响,顺着仓库通道往外走。

    沿途能听见两侧看守核对口令的低语,还有步枪背带蹭过衣角的摩擦声,每过一道门都要停下片刻,显然是在过岗查验。

    推车拐了三四道弯,沿途的说话声渐渐少了,机器低转的闷响却越来越清晰,空气里的刺鼻味也更重了,还混着一丝淡淡的焦苦。

    王渊心里一沉,清楚这是到了种植园最核心的制毒工坊。

    几分钟后,塑料桶身再次被抬起,稳稳落在了货堆上,紧跟着四周又被码上了几只真原料桶,将王渊他们这几个塑料桶严严实实围在中间。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周边只剩机器运转的声响,王渊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要提前破桶,就要打乱全盘计划,真若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了两口气,压下翻腾的眩晕感,抬手轻轻撑起桶壁,稍一用力,就推开了一道缝。他眯起眼,开始慢慢的往外扫。

    这里是制毒工坊隔出来的临时储物间,不到三十平米的空间内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制毒原材料。门口木门虚掩,顺着门缝就能看见外面的工坊灯火通明,各种机器运转的声音此起彼伏,接连不断,有些机器的动静甚至可以用噪音形容。

    先后扫视了好几圈儿,确认屋里没人后,王渊猛的推开了塑料桶盖,翻身爬出。接着就开始轻轻敲打起周边的其他塑料桶。片刻之后,其余几只塑料桶的桶盖也全都被掀开,骨头寒刺刀锋一行人,全都钻了出来。

    众人落地之后,第一反应都是接连不断的深呼吸,原地调整状态,使自己保持清醒,有些脑子实在迷糊的,甚至于开始不停的拍打自己的面部,或咬破嘴唇。

    一番忙碌后,大家伙的状态都好转了许多。骨头更是直接往边上吐了一口血水,随后轻声道:“操他妈的,要是再给我一次选择机会的话,我宁可从下面往山上硬冲,都不愿意以这种方式从里面往外掏了。真的,简直就是人生噩梦!”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骨头的身上,虽然没有一个人说话,但从众人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大家和骨头的想法一样。

    其实不光其他人和骨头的想法一样,就连王渊和骨头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他事先也没有料到这一次居然会如此难熬。只是别管怎么说,目前而言的结果是好的,他们到底是不声不响的混进了樊广伟种植园最最核心的区域。

    完了该说不说,王渊绝对是一个挑动情绪的高手。

    听完骨头这番话后,他嘴角微微上扬,径直伸出手,一字一句道:“没关系,之前吃得苦,一会儿从他们身上找回来就是了!”

    话音落下,骨头第一个伸手,刀锋众人立刻跟上,就连寒刺纠结数秒后也伸出了手。八只手重重叠在了一起,顷刻间,屋里的沉郁一扫而空,只剩一股子破釜沉舟的韧劲。王渊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往下轻轻一压,接着便点了点头,紧跟着,八人立刻四散开来,借着货桶货架的阴影各自藏好,等待时机。

    完了前后不到十分钟,储物间的木门就被推开了。

    两个身着耐酸碱工装、戴着防毒面具的工人抬着空桶架进入房间。

    他们径直朝着货堆走了过来,视线全落在桶身的标识上,只顾着核对品类,压根没留意货架阴影和桶堆缝隙里藏着生人。

    然后,就在两人刚找到所需原料,准备搬抬之际,寒刺和刀锋突然从阴影里蹿出。两人动作敏捷,快如闪电,下手又凶又狠。

    他们上前一把就卡住了对方的脖颈,随即用力一拧,直接就将对方脖颈拧断,紧跟着一手撑住对方腋下,一手支起对方后背,将两具尸体拖到了一旁。

    与此同时,王渊顺势从门后轻轻关门。大门关上的这一刻,骨头和刀刃几人立刻上前帮忙。寒刺和刀锋第一时间更换好了对方的衣物,抬起了对方所需要的原材料。接着便径直奔向了门口,其余人则麻利的将尸体藏好。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更没有引起外面丝毫注意。

    到达门口后,寒刺和刀锋统一地长出了口气,再次调整了一番状态,随后便推开储物间大门,径直走了出去。

    当看到外面景象的这一刻,寒刺和刀锋顿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座制毒工坊的规模,远远超过了两人的想象。

    它至少有两个篮球场大小,钢架挑高的顶棚下,八台不锈钢反应釜沿内墙一字排开,粗重的管道盘绕交错,机器运转的嗡鸣震得人脚底发麻。中间区域是过滤提纯工段,数十个玻璃过滤槽架在铁架上,暗褐色的膏体顺着导管缓缓滴落。靠外一侧是烘干封装台,一排排金属托盘上码着密密麻麻的半成品。

    二十余名身着同款耐酸碱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工人,就散在这一整套生产线的各个工位上,添料、控温、过滤、封装,动作娴熟得像流水线作业,全程没人闲聊抬头,只顾着埋头赶手上的活。

    寒刺和刀锋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推着桶车就缓缓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将周边的一切默记于心。然后两人刚刚拐过反应釜的立柱,就被一个肩别红袖标的工头拦了下来。对方抬手指了指提纯区旁的空位,示意把原料卸在那儿,卸完又反手指了指储物间方向,手掌往下压了压,比了个往返的手势,意思是剩下的料接着搬。两人垂着头闷声应下,按照工头的要求卸下货物,随后便推车空车,折返回了储物间。

    再次关上储物间大门,王渊一行人立刻围了上来。寒刺摘下面具,简单直接。

    “工坊里没武装人员,就一个带班工头管着二十多个工人,全是干活的。然后整个工坊就两道门,一个是平时进出的正门,另一个是用于紧急逃生的逃生门。”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王渊身上。

    王渊眯眼沉吟了一秒,当即立断:“刀锋堵前门,寒刺守后门。剩下的解决屋内所有人。”说到这,王渊顿了下,刻意强调道:“速度快点,越快越好!然后,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搞出太大动静!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众人异口同声,随后刀锋拉开木门就奔向正门,寒刺则前往逃生门。

    骨头刀刃刀影刀煞以及观寰五人站在原地,稍微的活动了活动身体,待刀锋和寒刺堵死了两个出入口后,几人掏出匕首,光明正大的走出储物间,进入工坊。

    工坊内机器轰鸣,震得空气发颤,二十多个工人全埋着头守在工位,防毒面具遮了大半张脸,视线只钉在眼前的反应釜、过滤槽上,连身后多了五道索命的影子都毫无察觉。

    王渊站在储物间门口,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切。

    片刻后,他的嘴角便闪过了一丝狰狞的笑容。

    然笑容还未消失,前方的五道身影便如同恶虎般直接散向了各个区域。

    骨头直接扑向了最靠里的反应釜工位。那工人正低头拧阀门,后颈完全露着。骨头径直走到这名工人身边,挥舞匕首就刺进了这名工人的后心。这名工人身子猛地一弓,哼都没哼出半声,四肢瞬间软了下去。紧跟着骨头随手将人往釜壁上一靠,抽刀时甩去血珠,转头就扑向了下一个目标,全程眼皮都没眨一下。

    刀刃专走中间过滤区。三个工人并排站着接料,全神贯注盯着滴落的膏体。

    他不紧不慢的走到几人身边,随后面不改色的抬手按住最外侧那人的头顶,匕首横着一抹,刃口精准切开颈动脉,鲜血噗地喷在防护服上,人当场就瘫了。前面两人刚听见细微响动,刀刃已经欺到第二人身后,胳膊一勒脖颈,匕首反手扎进后腰肾窝,再顺势一拧。第三人猛地回头,嘴刚张开一半,刀尖已经捅进了他咽喉,从后颈透了出来。三个人,三刀,前后不过两秒,连一声完整的响动都没发出来。

    刀影掠向烘干封装台。这边工人坐着干活,背对着通道。他几步走到工人身后,抬手按住一名工人的脑壳,挥舞匕首就刺进了这名工人的侧脖颈,手腕轻轻一转,拔出匕首的同时,直接就刺向了另外一人心口。再次拔出匕首,鲜血迸溅到了剩下的那名工人面具上,工人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刀影,转身就要跑,然刚刚跨出一步,就被刀影一匕首直接戳进了太阳穴,将其戳倒在地。之后刀影弯腰就将这名工人太阳穴处的匕首拔了出来,直接奔向了另外一个目标。

    刀煞并未像其他人一样奔生产线,而是刻意留守在了过道正中,专截四散奔逃的漏网之鱼。有个工人一边玩命奔跑,一边回头张望,路过刀煞身边之际,刀煞快如闪电,猛的抽刀拔刀,当这名工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脖颈处已经鲜血直冒,接着没跑两步,就摔倒在地。

    转头之际,另外一名工人从身后的设备下爬出,极其狼狈。刀煞面无表情,上前冲着这名工人的后心接连就是数刀,鲜血瞬间染透了防护服,工人撑着最后一口气疯狂爬行,但到了最后,也没有爬出去多远。

    至于观寰,则兜着工坊外圈绕来绕去,专捡四处藏匿的工人下手。他挥刀的动作异常精准,丝毫不比其他人差。且每一刀几乎都能精准扎进枕骨下方的缝隙里,被扎的人连闷哼都发不出,脑袋一垂就没了气息,鲜血也溅不出多少。

    就在这些杀神的合力围剿下,前后不过两分钟,工坊内的工人便被尽数屠戮,连一个能冲到门口的都没有。

    王渊站在储物间门口,冷眼扫过满地尸体,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片刻后,他抬手快速打了几个手势,紧跟着众人便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先是将所有尸体尽可能的隐藏。然后麻利的戴上通讯耳机,更换好防护服,在套上防毒面具。如此一来,就再也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他们的样貌。

    做好这一切后,王渊摸住自己的藏匿胸口的通讯器,轻声细语的吩咐了几句。

    紧跟着,众人再次开始忙碌。

    骨头和刀煞直奔内侧的反应釜群,不用蛮力硬砸,只掏扳手撬棍拆毁核心部件。电机齿轮、釜底阀门、管道法兰挨个拆坏卡死,让八台反应釜直接报废。

    过滤提纯区的滤膜、导流槽也全部搅烂捅穿,让整套设备瞬间变成了废架子。

    刀刃和刀影负责清掉所有毒品。

    他们将烘干封装区的成品包挨个拆封扔进废料桶,再将剩余的半成品以及大批原材料一并扔入,最后混上废溶剂搅成废液,顺着工坊角落的排污口全部冲走。

    观寰这边则绕着储物架来回转悠,将乙醚、甲苯这类腐蚀性溶剂桶抬到工坊内关键区域,随后拧开细缝,故意让液体慢慢往下渗。

    如此一来,溶剂就会全部流进设备缝隙,悄无声息腐蚀管线和电路,既不会爆燃出巨响,又能把整座工坊的底子彻底泡烂。

    整个捣毁过程没有丝毫轰鸣与火光,只有细碎的金属摩擦和液体流动声。

    而这些声音,也全都被机器余响和厚墙体盖得严严实实。

    就这样前后没到半个小时,整座制毒工坊就彻底废掉了。设备全残,毒品尽毁,连原料都在慢慢渗漏报废。王渊扫过全场确认一切后,对着通讯器低声下令:“按照计划继续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