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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啊?我要当娘娘了? 第20章 素锦20

    素锦带的兵在第三日清晨抵达青丘地界。

    大部队分三路推进,墨渊率昆仑墟弟子压东侧,折颜引火凤军团在南面布阵,素锦亲率龙兵和中军从正面缓缓逼近。三路大军遥相呼应,像三把尖刀同时抵住了青丘的咽喉。

    青丘外围的防线比素锦预想的要薄弱。

    几处关隘驻兵不多,看见铺天盖地的军阵压过来,连抵抗的姿态都没摆就缩了回去。素锦心里清楚,白止把主力都调去守狐狸洞了,外围这些地方本就是做做样子。

    真正棘手的,是狐狸洞前那片开阔的原野。

    素锦勒住云头,远远望去。狐狸洞坐落在青丘腹地一座低矮的山丘下,洞口前的平地足有数百丈开阔,此刻密密麻麻列满了青丘狐族的兵将。白狐、红狐、银狐,各种毛色旌旗在风中翻卷,中间立着一杆巨大的青底金纹旗,上书一个白字。

    阵前站着一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眉目温和依旧。

    白止。

    白止的声音远远传来,不高不低,却在风声浩荡的原野上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中。

    “素锦上神!你带兵犯我青丘地界,是要撕破六界的脸面吗?”

    素锦踏前一步,立在阵前最高的云头上,玄色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白止帝君,我昨日已经给过你体面——主动归还西北、西南两荒,过往不究。你既不领情,那我今日便亲自来取。”

    白止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七万年来从未示人的锋芒。

    “五荒是天道封给我青丘管辖的地界,你说取就取?”

    素锦也笑了。

    她抬手,掌心金光一闪,一枚通体碧透的令符浮现在指间。那令符上刻着繁复的古老纹路,散发出一股浑厚悠远的天道气息。

    “天道封给你的?白止帝君,你当面扯谎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白止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符上,瞳孔微微一缩。

    “这道令符,是你当年在天道面前代为管理五荒时签下的誓约凭证。上面写得分明——暂代五荒,以待归位。待什么?待东华帝君归位、待墨渊战神归位。如今两人皆已归位,令符上的誓约自动失效,你却赖着不还,还说什么天道封敕?”

    素锦的声音清澈响亮,一字一句落在青丘数千狐兵耳中,不少人的脸色已经变了。

    白止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但素锦看得出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区区一枚令符,也拿来作证?青丘代管五荒数十万年,繁衍兴盛、泽被苍生,这是四海八荒都知道的事。素锦上神若拿不出一份天道正式的敕封诏书,光凭一枚旧令就想夺我青丘根基,怕是不能服众。”

    素锦收起令符,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光凭一枚令符确实不够。”

    她转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一个裹着深色斗篷的身影从龙兵阵中走出来,缓缓摘下兜帽。玄女那张消瘦而尖刻的面容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时,青丘阵营中响起一阵嗡嗡的低语。

    “这是翼族的王后,玄女她今日来,是要作证一件事——七万年来墨渊上神仙体被人以禁术困住,神识被缚灵印锁死,那是谁的手笔。”

    白止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玄女站在素锦身侧,手指攥紧了斗篷边缘,嘴唇哆嗦了一下。她这辈子没在这么多人面前站过,更没想过要当着青丘帝君的面开口指认。但她看了看素锦平静的面容,又想到白浅重伤在床、修为倒退的模样,咬咬牙,豁出去了。

    “我当年在昆仑墟时,亲眼见过白止帝君来炎华洞探望墨渊仙体。他支开旁人独自待在洞中半个时辰,出来时袖口沾了一层暗青色的灵力残迹。我当时不明白那是什么,后来我盗走仙体回了大紫明宫,慢慢才察觉那灵力印记一直在蚕食墨渊上神的识海,锁着他醒不过来。”

    她越说越快,像是怕自己随时会反悔一样:“那印记跟青丘狐族的缚灵印一模一样,我在翼族的古籍里见过图谱。白止帝君对外说墨渊上神是战伤沉眠,可战伤不会用禁术来养——那分明是他故意种进去的!”

    白止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一派胡言。一个背师叛道的翼族王后,说的话也能信?”

    “那加上我呢?”

    墨渊的声音从东侧传来。他骑着白马踏云而至,玄色战甲映着日光,整个人威压凛然。他勒马停在阵前,目光沉静地落在白止脸上。

    “白止,你我相交数万年,我一直以为你是至交好友。可我识海里那枚缚灵印,至今还残留着你的灵力气息。你要不要亲自来验一验?”

    白止沉默了一瞬。

    他环顾四周,东面墨渊压阵,南面折颜的火凤军旌旗漫天,正面素锦龙兵列阵,西北方向隐约可见翼族的军旗在风中晃动。整个青丘已经被围得铁桶一般,他手里只剩西北和西南两荒的狐兵,满打满算不过数千之众,被这么一合围连突围都难。

    素锦看着他的表情一寸一寸冷下去,心中没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等了七万年的平静。

    “白止帝君,你今日若退兵、交还两荒、当众认下你做的事,我可以承诺不伤你青丘一兵一卒。但你要执意打...”

    她指尖水光流转,五爪金龙的虚影在她身后缓缓凝实,龙威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

    “那便打。”

    白止盯着她看了很久。

    原野上的风忽然停了,旌旗垂落,连远处的鸟鸣都消失了。天地间一片寂静,只剩下数千人对峙的呼吸声,和每个人胸腔里砰砰跳动的心跳。

    白止缓缓抬起手。

    青丘阵营中,所有的狐兵都绷紧了弦。

    “撤。”

    这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素锦看见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东西。那不是不甘,也不是怨恨,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认命。

    可就在青丘军阵后撤的瞬间,白止的身形骤然暴起,一道青光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扑素锦面门。

    素锦早有防备。她手中长剑横格而出,碧金色的龙气与白止的青芒在距离她面门三尺处轰然相撞,震得两人脚下的云层都碎裂飞散。

    “我就知道你不会甘心。”素锦冷笑一声,长剑翻转,欺身而上。

    白止不答话,五指成爪,青狐虚影在身后凝现,九条尾巴漫天舒展开来,每一尾都凝聚着数十万年的深厚修为。他这一下是动了真怒,出手不留半分余地。

    素锦不退反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白止而去。她练了七万年的《神龙九变》在这一刻运转到极致,金色的龙气将她的战袍都染成了耀眼的光泽,五爪金龙虚影与九尾青狐在半空中猛烈撞在一处。

    轰然巨响中,两道身影交织缠绕,灵力碰撞迸发出的光芒将半边天空都照得透亮。

    墨渊勒马驻足,看着那两道越打越高的身影,忽然侧头对身旁的折颜说了一句:“你不去帮她?”

    折颜坐在火凤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悠哉:“急什么,她憋了七万年的气,让她先打痛快了再说。”

    “万一打不过呢?”

    折颜嗤了一声:“白止那老狐狸是厉害,但素锦如今手握龙珠、身负《神龙九变》完整传承,再加上东皇钟镇压的龙气加持,你以为她这些年是吃素的?”

    话音刚落,高空中传来一声清亮的龙吟,金光暴涨,将青芒狠狠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