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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啊?我要当娘娘了? 第14章 石婉宁14

    从书房出来,夜已经深透了。

    胤礽没有回自己的寝殿,看着石婉宁走进正院的门,脚步停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锦书正在里头收拾,见太子爷跟在后头进来,还没来得及行礼,就听见自家娘娘说了一句:“都下去吧,今晚不用值夜。”

    声音和平日一样,但锦书跟了主子这么久,总觉得主子今晚哪里不一样了。

    随后锦书带着两个小宫女退了出去,顺手把外间的门带上。

    殿里就剩石婉宁跟胤礽两个人。

    胤礽靠在门边的柱子上,看着她的背影,刚才在书房里把话说开后,两个人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最后还是石婉宁先开了口。

    “你刚才在书房问我,怎么会到这边来。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等醒来后就告诉我天亮就要大婚嫁给你!想到以后的结局,我不想再看你被关一次,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想着先整顿毓庆宫,在你面前展现能力,这样你就能看到你的太子妃并不是一个闺阁女眷,我也能在其他方面帮上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是窗外的夜风不经意间捎进来的一声叹息。但胤礽听清楚了,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

    “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不对劲,总在你身上看到熟悉感!”

    他站直了身体,慢慢走到她面前。

    “我在上辈子最后那几年,一直在想一件事。在那个世界里被幽禁了大半辈子,本以为要老死在咸安宫内,是你让皇阿玛同意让我出来,虽然在后面的十几年里给你当牛做马,可是看着我们一点点的改变整个清朝的命运,最后能活在阳光下,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

    在去世的时候,我甚至想问你怎么是个女人的名字!再次睁开眼时,也就到了娶你的时候!”

    石婉宁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胤礽握住。她的手整个拢在掌心里,像是在拢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不管你是上辈子的雍正还是这一世的太子妃,在我这里,你就是苏瑶。当年最信任的人,这辈子是我的太子妃。我不会走一样的老路,也不会让你跟从前的太子一样的结局。”

    胤礽抬起手拂过石婉宁的鬓角,将她散落在耳侧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

    “这辈子,要跟你一起走到头。”

    石婉宁没有躲开他的手,她抬起来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然后那个笑容慢慢扩大,化成了一句和他一样的话。

    “我也一样。”

    “宿主,我虽然是个打酱油的,但此刻我觉得我应该吱一声。你俩这对话放在任何一个言情剧本里都是可以直接拿来当台词用的,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系统的感受?”

    石婉宁没有理它。因为胤礽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处。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出的细响,和两个人几乎重叠的心跳声。

    “今晚,我不走。”

    胤礽的声音轻得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殿下,上辈子你是被幽禁的废太子,我是刚登基的皇帝,你确定你能习惯?”

    胤礽没有说话,他俯身把她抱了起来,动作很稳,像是做过无数次。石婉宁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他身上是龙涎香的味道,还有一种淡淡的、只有她才能辨认出来的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床幔落下落下的时候,月光正好穿过窗扇,铺了满床。

    胤礽褪去外裳的动作很慢,不是生疏,是珍重。每解开一层衣襟,他都会停下来看一眼她的反应,像是怕惊着她,又像是在确认这一切是真的。

    她伸手摸到他的衣襟,指尖触到他锁骨处一道旧疤,那是上辈子在幽禁中留下的,隔着时光和躯壳,竟然还在。

    “这道疤...”

    “跟着孤一起过来了,就像孤对你的念想一样,跟了整整一辈子。”

    石婉宁仰起头,吻轻轻落在那道疤上。

    胤礽的身体微微一颤,托起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唇角,然后吻了下去。他的吻起初是克制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触碰一个做了很久很久的梦。当她回应之后,那个吻才慢慢变得笃定起来,呼吸也渐渐乱了。

    交错的呼吸里,他一遍一遍地念她的名字。

    “苏瑶。”

    “嗯。”

    “苏瑶。”

    “在。”

    “苏瑶...”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眶泛红:“别叫了,我就在这儿,不会再走了。”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额头抵着她的手背,肩膀微微颤抖。

    那一瞬间他不像一个历经两世的储君,更像是荒原上独自走了太久的旅人,终于看见了篝火。

    “你要一直都在...”

    她将他拉向自己,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很轻,轻到连系统都识趣地没有记录。但胤礽听清楚了,他把那句话连同她的呼吸一起咽下去,然后沉入她温热而柔软的世界。

    烛火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子上,起起伏伏,像是两株根系缠绕的树。风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吹得帐幔微微晃动。

    在这个夜里,所有伪装都褪去了,所有的算计和权衡都被搁在了殿门之外。

    她不是那个杀伐果决的太子妃,他也不是那个隐忍克制的储君,他们是苏瑶和胤礽。

    月色慢慢淡了,东方露出灰白的光。

    胤礽揽着她,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发,像是在摸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婉宁,往后我们在人前还是殿下和太子妃,人后...”

    “人后怎样?”

    他侧过头,唇贴着她的额角。

    “人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苏瑶。等所有事都落定了,等坐稳了那个位子,我们不再分彼此。我在前头理政,你在后头辅政。你拿主意的事,我来办,我办不了的事,你来补。”

    “你这是要立二圣。”

    “不行?”

    “行。”

    窗外天光渐亮,远处传来晨钟的声响。

    石婉宁终于是撑不住了,阖上眼沉沉睡去,胤礽没有动,他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她身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看着晨光一点一点爬上她的眉眼。

    他想起上辈子她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一身明黄,俯瞰天下,那时候他们不只是君臣,自己是什么时候有心思的?可能是在知道她名字的那一刻吧!

    这辈子,她是他的妻子。

    他俯下身,在她额上落了一个吻。

    “睡吧!往后的事,我们一起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