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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啊?我要当娘娘了? 第33章 胤礽番外2

    我是爱新觉罗?胤礽。

    我曾活过一世。

    那一世的记忆似乎沉得像压在屋顶的雪,也好像轻得像飘落的雨。

    周岁立储的荣光,四十年太子的沉浮,一废二废的磋磨,最后幽禁在深宫里。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悄无声息死在那四方院墙里,直到新帝的人叩开了院门。

    登基的是老四,可那个坐在乾清宫御座上的人,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老四。

    他放我和大哥、老十三出禁,封我做铁帽子亲王掌户部,授大哥兵部实权,把江山最要紧的钱粮与刀兵,都交到了我们这些曾经的对手手里。

    我开始的时候旁敲侧击冷眼观察,生怕这是捧杀,是另一场囚局的开端。

    可他拿出了玻璃烧造的法子充盈了国库,牛痘接种消弭了百年天花,漕运积弊一疏再疏,海疆防线越筑越牢。

    他说话的语气、裁断的章法、甚至皱眉时手指叩案沿的小动作,都陌生得惊人。

    我终是拉着大哥、老十三闯了乾清宫,问他到底是谁。

    他瞳孔收缩的瞬间,我确定了这具躯壳里,从来都不是原来的四弟。

    他讲了许多江山往后的坎坷,说他想把所有错处都掰回来。说到随后,他趴在御案上哭,一声声叫我二哥,像极了孝懿仁皇后薨逝那年,躲在假山后偷偷抹泪的小小少年。

    我走过去拍他的背,像当年把怀里的奶糕塞给他那样。

    信与不信早已经不重要。

    玻璃是真的,牛痘是真的,百姓的安稳日子是真的,他对我们兄弟的赤诚,也是真的。

    那一世我们并肩了许多年,大哥平海寇,老十三理藩务,我守着户部看着国库日渐充盈。

    他总爱说些出格的话,说要让兄弟们出海建国,说族谱该单开一页,说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我从最开始还会说他放肆,到后来笑着由着他去。

    我临终那年卧病在床,他守在床前,握着我的手沉默了很久。

    我气若游丝的问他真名是什么,他站了许久,最后只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我看清了那两个字:苏瑶。

    原来是个女人的名字。

    我心里轻轻笑了一声,难怪心思那样细,韧劲儿那样足,藏着一肚子山河远略,偏生还总爱耍点小孩儿脾气。

    闭眼的前一刻,心头浮起一点朦胧的、连自己都没辨清的酸涩与不舍,只当是君臣知遇一场,终究是散了。

    再睁眼时,仍然是红墙黄瓦的紫禁城,我仍然是太子胤礽。

    不是旧世重临,而是另一番人生。

    皇阿玛尚在盛年,储位安稳无波,兄弟们各居府中,九龙夺嫡的暗涌才刚起苗头。

    我带着一世的记忆,揣着满肚子的权谋教训,原本以为这一路要独自前行,直到大婚那日,我挑开了太子妃石婉宁的红盖头。

    她抬眼的瞬间,我心头猛地一跳。

    那样平静无波的眼神,那样不卑不亢的气度,像极了记忆深处那个坐在龙椅上、看惯风云的身影。

    我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只当是错觉。

    可相似的地方越来越多,她整顿毓庆宫,手段利落赏罚分明,几日功夫就清了贪腐的管事、压了偷懒的宫人,把东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吩咐差事的背影,说话时尾音微沉的语调,都像细针,一下下挑开我尘封的记忆。

    直到后来,她拿出了玻璃烧制的法子,和牛痘能预防天花的册子,都和我前世见过的一模一样。

    看着纸上熟悉的字句,我的心似乎都要跳出来了。

    不是错觉,不是巧合。

    是她!真的是她!

    我的心里先是震惊,随后是压都压不住的欣喜。

    原来这一世,我不是孤身一人!原来兜兜转转,她又来陪我走这一遭了!

    从那天起,有些东西悄悄变了。

    前一世,我只当她是投缘的兄弟,是难得的知己。临终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心绪,我只当是君臣一场的不舍,从来不敢往深处想。

    可这一世不一样,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是同床共枕的枕边人,是和我共守东宫、共担风雨的太子妃。

    在夜深人静时,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生出满心的柔软与庆幸。

    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哪里是什么兄弟知己之情,从第一世乾清宫里他哭着叫二哥开始,从他一次次把江山撑起来的模样开始,那些藏在君臣名分、兄弟躯壳下的在意,早就越过了界限。只是那时身份桎梏,我不敢想,也不能想。

    这一世,她是石婉宁,是我的妻。我爱她,爱她的风骨,爱她的智谋,爱她两世都不改的、想把这世道变好的赤诚。

    后来她怀上了双胎,生产那日我守在产房外,手指都攥得发白。

    我不是没有过子嗣,可从没有哪一刻,像这样忐忑又期待。直到两声啼哭先后响起,稳婆报喜是龙凤双胎,我悬着的心才重重落地。

    弘瑾,弘玥!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两世羁绊的延续。

    再后来皇阿玛驾崩,我登基为帝,封她为后。

    我和她共理朝政,二圣临朝。

    日子一年年过去,太子弘瑾沉稳端方,公主弘玥灵动娇俏。

    兄弟们各有归宿,老九掌着海运富甲天下,老十跟着大哥整治京防,老八闭门礼佛安度晚年,十四爷守着爵位教子弄孙。

    海外也有了宗室建的邦国,年年遣使朝贡,族谱上果真单开了一页,记着爱新觉罗氏的海外分支。

    她总说,这一世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这年春日移驾圆明园,她又偷偷溜出来,坐在湖边的青石上发呆。

    我找到她时,晚风正吹起她的鬓发,她望着湖面出神,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

    “二哥,你说圆明园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看着湖面的涟漪。

    “会的!咱们大清疆土辽阔,兄弟们各得其所,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二哥,你会一直在吗?”

    我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和上一世一样,又全然不同。

    “恩,二哥会一直在。”

    “二哥,对不起。”

    我知道她在抱歉什么,抱歉瞒了身份,抱歉借了旁人的躯壳,抱歉搅乱了这世间原本的命数。

    “没关系。二哥都知道。”

    两世浮沉,山高水远。

    第一世,你藏在帝王袍服里,做我的四弟,与我并肩理政,走完最后一程。

    第二世,你身穿凤冠霞帔,做我的皇后,和我共守山河,从头来过。

    石婉宁也好,四弟也罢,从来都是你。

    是我两世辗转,才终于捧在手心的圆满。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揉在一起,落在粼粼的湖面上,温柔得像一场做了两世的梦。

    山河万里,岁月悠长。

    我们还有一辈子,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