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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啊?我要当娘娘了? 第45章 宜修45

    养心殿里药味浓郁,地龙烧得再暖,也压不住病榻上弥漫的衰败气。

    殿里人不多,只有靠在床头的胤禛,守在床榻边上的宜修,苏培盛站在边上,剪秋捧着药匣站在一旁,太医院院判躬身候着,地上跪着被卸了钗环的叶澜依。

    小案上摆着那只小瓷瓶、宫女的供状,还有院判刚验完的药粉,证据明明白白摊在眼前。

    胤禛本来昏昏沉沉的,可听见院判说的秘药时,也要强撑着半坐起来,指着地上的叶澜依。

    “放肆!放肆!

    叶氏谋逆弑君,证据确凿,即刻打慎刑司,审讯原由,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压着叶澜依的侍卫,架起她就往外拖。

    叶澜依没挣扎,也没求饶,只是死死盯着床榻上的人。

    “你欠他的,我替他讨回来了。”

    话音落下,人被拖出了殿外。

    处置了人后,宜修才转头吩咐苏培盛:

    “去,宣殿外的大臣们进来吧。”

    没一会儿,几位重臣进来,见皇上形容枯槁地靠在床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胤禛扫了底下人一眼,半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疲惫地摆了摆手。

    宜修见状,便开口替他说道:

    “皇上需要静养几日,前朝政务,暂由嫡长子弘晖协同军机大臣处理,九门提督照常巡城,严加戒备,不许传谣生事。

    各位大人都先回去吧,各安职守,不必在此候着。”

    众人躬身应是,又磕了个头,依次退了出去。

    自始至终,胤禛都没再开口,他现在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此后宜修就留在了养心殿,伺候胤禛。

    亲手给他擦脸、喂参汤,动作妥帖周全。

    就这么守了数日,胤禛回光返照似的醒了过来,精神好了许多,能靠着枕头坐起来了。

    他看着坐在窗边抄经的宜修,烛火映着她的侧脸。

    “皇后。”

    皇帝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早就知道了?”

    宜修放下笔,慢慢转过身,走到床边。

    她没像往日那样行礼,只是静静站着,看着他。

    “皇上,臣妾演了一辈子恩爱夫妻,如今,也演够了。”

    声音很轻,没有怨怼,没有愤恨,只有一种攒了几十年的疲惫与释然。

    像卸下了戴了一辈子的贤后面具,连眉梢习惯性的绷紧都松了下来。

    胤禛像是被这句话狠狠砸中,他想发怒,想斥责她大逆不道,想摆帝王的威严,可张了张嘴,却只咳出几声闷咳,震得五脏六腑都疼。

    宜修静静看着他咳,等他平复了,才缓缓开口,说起了几十年前的旧事。

    “当年臣妾是您的侧福晋,怀有身孕后,皇上明明说过待我生下长子,就请封我为嫡福晋,可皇上一见到姐姐,就挪不开眼!

    姐姐不知廉耻,再梅林跳舞勾引皇上,诸位兄弟都在场,事情太大,最后闹到先帝面前,你都还一心跪求先帝,要求娶姐姐为嫡福晋。

    那个时候皇上可还想着怀有身孕的我?

    若不是臣妾拿出防御天花的牛痘方子,嫡福晋的位置,如今的皇后位置,未必会是我的吧!

    说来可笑... 姐姐如今再延庆殿那个偏僻的地方,皇上可有想起过一次?

    皇上怎么就忘了当初一心求娶的样子呢?”

    一句话,堵得胤禛哑口无言。

    他张着嘴,想怒斥她放肆,想反驳不是那样的,可喉咙里像堵了滚烫的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记起来了。

    潜邸的时候,他见了柔便失了魂,一门心思要娶她做嫡福晋,那时候宜修怀着弘晖,他却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登基之后,她成了皇后,端庄持重,挑不出半分错处,自己觉得这才是夫妻之间该有的样子。

    可后来总觉得她心思太深,权柄太重,处处提防,事事猜忌。

    防她专权,防弘晖坐大,结果呢?

    害他性命的,是他自己一眼挑中的驯马女。

    乱他心神的,是他自己刻进骨子里的猜忌。

    他算计了所有人,防了所有人,唯独把最该信的结发妻子,推得远远的。

    无尽的悔恨涌上来,混着油尽灯枯的虚弱,胤禛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宜修,嘴唇动了动,半天只挤出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朕...负了你。”

    宜修没接话,也没哭,只是舀了一勺参汤,递到他唇边。

    胤禛没喝,就那么看着她,喘着气,一字一句道:

    “正大光明...牌匾后面,有传位遗诏,传位...弘晖!他端正贤能,堪当大任。”

    其实那遗诏,写了好几年了。

    帝王的猜忌是一回事,江山社稷是另一回事,他心里清楚,他的儿子里,只有弘晖,能接下这万里江山。

    宜修握着银勺的手,停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把参汤轻轻喂进他嘴里。

    接下来的几日,她日夜守在养心殿,亲自喂药、擦身、翻身,事事妥帖周全。

    她保全了帝王最后的尊严,也堵尽了天下悠悠众口。

    腊月廿八,雪停了。

    雍正皇帝驾崩于养心殿,享年五十八岁。

    遗诏颁行天下,嫡长子弘晖柩前即位,改元号为“景和”。

    因为宜修早有布置,九门安定,朝臣齐心,后宫肃整,没出半分乱子。

    登基大典办得庄重妥当,名正言顺,天下皆知新帝是皇后嫡出,根正苗红。

    大典过后第三日,新帝弘晖来慈宁宫请安。

    宜修把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交给了他。

    打开来,里面不是金银珠宝,是一沓沓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条陈、册子。

    有玻璃烧制的改良配方,有混凝土筑堤的工艺法子,有各地漕运、盐政的改革思路,还有她这些年私下查访的吏治民生实情。

    “这些东西,你慢慢看,慢慢用!”

    宜修坐在榻上,看着一身龙袍的儿子,语气郑重。

    “晖儿,记住额娘一句话,为君者,可以防权臣,可以防外戚,可以防外敌。

    但唯独一样,永远不要忌惮、猜忌自己的至亲骨血,自己的亲生子嗣。

    你皇阿玛这一生,就是吃了这个亏。”

    弘晖跪在地上,双手接过匣子,眼眶通红,重重磕了个头:“儿子谨记皇额娘教诲。”

    从那以后,宜修就彻底卸下了所有的担子。

    每日里养花、念佛、抄经,偶尔看着永琏、永瑚几个孙儿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着闹着。

    前朝的事,后宫的事,她一概不问。

    弘晖遇着拿不定的主意来请教,她也只点到为止,从不越界干政。

    这天午后,宜修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趴在身上的系统吃完最后一块点心,甩了甩身上的毛发,说道:

    “宿主!所有的任务都完成了,我最后一块点心也吃完了,咱们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