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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啊?我要当娘娘了? 第14章 顾曼璐14

    入秋之后,法租界的风就慢慢变了味。

    先是街头多了些穿和服、踩木屐的日本人,大摇大摆在街面上晃,眼神扫来扫去,看得人心里发毛。

    接着巡捕房的盘查也严了,街口岗亭里的巡捕逢着面生的就拦着查证件,不像从前那般松垮。

    曼璐知道,这浮于表面的太平,快要走到头了。

    而最先不对劲的,是沈砚舟。

    从前大半年都碰不上一面的人,入秋之后反倒频频遇上。

    头一回是药材行商会的茶会,在裕泰茶楼办的,都是开药行的老板管事,聊聊行情,疏通疏通关系。

    曼璐本不想去,刘掌柜说去露个脸也好,她才去坐了坐。

    刚端起茶杯,沈砚舟就走了过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笑着拱手:“顾老板,好久不见。”

    “沈老板。”

    曼璐微微点头,喝了一口手里的茶,然后放下。

    “最近关外的药涨得厉害,顾老板听说了吗?”

    沈砚舟给她又添了杯茶,说话的语气像是随口闲聊。

    “北边过来的路,听说被日本人卡了大半,黄芪、三七这些都涨了三成。

    我那边好几家诊所的单子,都快供不上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曼璐心想这是探她的底呢?

    都说她手里有北方的进货渠道,可具体怎么走、通到哪,没人知道。

    “是涨了些,我这边也是托跑单帮的朋友绕路走,量也不大,勉强够店里卖。

    沈老板要是缺,回头我匀点给你。”

    沈砚舟笑了笑,也没追问,转而聊起别的。

    第二回是在大达码头的货栈。

    曼璐去接苏杭过来的一批贝母、菊花,刚点完货签了字,转身就看见沈砚舟从隔壁货栈出来,手里拿着提货单,看见她也是一脸 “凑巧” 的表情。

    “顾老板也来提货?”

    “嗯,刚到的浙药。”

    曼璐点点头。

    沈砚舟走过来,往她身后的货箱扫了一眼,叹了口气。

    “还是南边的路稳当,北边那批货,我等了半个月,昨天传来消息,卡在通州了,日本人查得严,药材都算违禁品。”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眼神却看着她:“顾老板路子广,就没点别的法子?”

    这话说的就有点露骨了。

    曼璐看了看他,笑着说道:

    “沈老板说笑了,我一个小女子,能有什么法子!也就是托朋友多绕点路,多花点脚钱罢了。”

    四两拨千斤的,又给挡了回去。

    之后又偶遇了两三回,或是在商事处递材料,或是在街口的布庄门口。

    “宿主,你觉不觉得不对劲啊?”

    系统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吐槽:

    “怎么哪都有这个沈砚舟啊?说是巧合吧,这也太巧了。

    我看他就是故意来蹲你的!”

    曼璐正在店里盘账,听着系统的话,无声的笑了笑。

    她当然知道不是巧合,

    一次是偶遇,两次是凑巧,三四次都撞上,那就是有意的了。

    他在探她,探她的渠道,探她的底,探她到底是什么人。

    可反过来,她也在摸他的底。

    结合上次陈默的事,结合他三番五次提到日本人卡药材,结合他一个做南北货的商行,偏偏对战地药材这么上心。

    曼璐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

    这位沈老板,恐怕不是普通的商人,多半是老家那边的人。

    想到这里,她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要是真的是抗日的队伍,那合作的事就不是空想了。

    她一个人力量有限,真要做点事总得有搭伙的。

    沈砚舟有路子、有人、有渠道。

    她有药、有空间,真能凑到一块儿,倒是互补。

    不过她不急,对方既然在探,就让他探。

    先沉住气,等他先伸手。

    做生意也好,别的也罢,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租界的气氛是越来越压抑了。

    往日街道上热闹得很,从早到晚小贩吆喝不断,逛街的、买东西的人流摩肩接踵。

    可入了十月,街上的人明显少了,走路都急匆匆的,低着头快步走,没人敢闲逛。

    墙根底下的难民越来越多,拖家带口的,铺着破席子就睡在那儿,都是从闸北、虹口那边逃过来的。

    说那边日本人查得严,动不动就抓人,铺子都不敢开了。

    街头的日本浪人也多了,三五成群地晃,喝醉了就当街撒野,踹摊子、欺负人。

    巡捕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不敢管。

    商户们都人心惶惶的,好多小铺子天不黑就上门板,生怕出事。

    茶铺里也没人闲聊生意了,坐下来都压低声音聊局势。

    “听说了吗?北边又打起来了,日本人增兵了。”

    “这法租界,还能安稳多久啊?”

    “难说哦... 以前说租界是世外桃源,我看啊!这太平日子,长不了喽。”

    人人脸上都带着惶惶不安。

    谁都知道,山雨欲来。

    曼璐表面上不动声色,每天照常去店里,盘账、理货,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刘掌柜和阿生都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只当老板还是那个稳当的老板。

    可暗地里,她已经开始布局了。

    先是分批次进货,不找固定的供货商,这家进点磺胺粉,那家进点止血纱布,再从别的渠道进些消炎软膏、绷带卷。

    每次进得都不多,十盒八盒的,看着像是正常补货。

    而这些药收回来,全都被她收进了空间里。

    空间里,整整齐齐码着药品、纱布、绷带,还有消毒用的酒精、碘酊。

    这些都是以后战地最缺的东西。

    “宿主,咱们囤这么多这个,真的有用吗?”

    “多?我还嫌不够多!以前我都没细想过,现在都后悔没早点收!”

    系统看着空间里越码越高的箱子,有点咋舌:

    “这些可都是紧俏货,现在卖出去能赚好多呢。”

    “我收这些就没想过赚钱!等真打起来,这些就是救命的东西。”

    她囤这些,从来不是为了涨价赚钱。

    以后仗会越打越大,伤兵会越来越多,药材会越来越缺。

    到时候,这些东西能救很多人的命。

    她没那么伟大,说什么救国救民,就是凭着良心,能多备点就多备点。

    除了药品,她还悄悄囤了不少粮食、布匹、棉衣,都是空间里放着的。

    乱世里头,药是救命的,粮也是救命的。

    刘掌柜有时候看着库房里越堆越多的药,也纳闷:

    “东家,最近进这么多货?是不是要涨价啊?”

    “快入冬了,伤风的多,提前备着点。

    再说这行情一天一个价,多囤点,省得以后涨价进货贵。”

    刘掌柜想想也对,只当老板有远见、会做生意,也就没再多问。

    而药铺这些常见的要,都是曼璐故意收在着,让人看的,不然她三天两头收的药去哪了?

    这天夜里,曼璐在家里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隐隐透着点暗红。

    闷沉的炮声传过来,比往常更近,更清晰。

    风吹过来,还带着点硝烟的味道。

    曼璐抱着胳膊,望着远处的夜色,知道这平静的日子没几天了。

    山雨,就要来了。

    可她没想到,这场雨来得这么快。

    这天曼璐刚洗漱完,正准备熄灯睡觉。

    忽然“砰!”的一声枪响,划破寂静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