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啊?我要当娘娘了? 第36章 婉宁-番外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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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暮春的午后,风带着槐花吹进了我的桌案上。
我搁下笔,伸手捻了朵粉紫色的槐花,放在鼻尖摇了摇,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似乎能看见窗外的街上,穿青布襦裙的女子抱着账簿匆匆赶路,几个扎着双丫髻的女学生拎着书篮,笑闹着跑过,裙角扫过街边的货郎担子,笑声清脆。
我看着朗朗天光,忽然就走了神。
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飘着槐花香的季节。
当时我被活埋在土里,湿冷的泥土堵着我的口鼻,指甲刨得全是血,拼了命往上拱。
脑子里只有恨,对沈玉容的恨,对皇室的恨,对这吃人的世道的恨。
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要么死在土里,要么活下来报仇。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女子也能这样堂堂正正走在大街上,读书,营商,做官。
更没想过,我薛芳菲,也能有今天。
我是在河边被陛下捡到的。
那时候我刚从坟里爬出来,一身泥污,发着高烧,晕在河滩上。
再次睁眼时,我是在暖和的车厢里,一个小丫鬟过来说是主君救我了!
我还在想,主君?难道是男的?
后来从丫鬟嘴里得知是玄朔王,我安心下来,提出想要见她。
见到陛下那天,我的心思全在怎么能引起她的注意,让我顺利的留在她身边,可以为家人、为自己报仇!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陛下心善...我如愿的留在了她身边!
那时候她还不是皇帝,是刚回京城的玄朔王。
我跟着她,从清辉别院的小书房开始,替她整理密卷,抄录文书,夜里就蜷在偏房的小榻上。
看着她一步步挑动皇子内斗,扳倒后党,金蝉脱壳,再一步步拿回整个大燕的江山。
她总说 “路窄,就拓宽点”。
起初我以为只是说给我听的,让我别困在仇恨里。
后来才知道,她是说给全天下女子听的。
登基之后,她力排众议开女官署,设女科。
第一次开考那天,我站在贡院门口,看着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女子,有梳着发髻的少妇,有还带着稚气的小姑娘,握着笔杆的手都在抖,却个个眼睛里都充满了期许。
有老臣堵在贡院门口骂 “不成体统”,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我正想上前理论,身后传来马蹄声,萧蘅一身戎装,带着一队兵路过,勒住马,扫了那老臣一眼,只说了句 “奉陛下旨意,维护贡院秩序,滋事者,拿下”。
那老臣脸瞬间白了,然后讪讪地走了。
那天我站在贡院的台阶上,看着他打马远去的背影,只当是他为国行事,秉公护着新政。
往后的日子,交集渐渐多了。
陛下执政的第一年,我在城里调度赈灾粮,半夜要开太仓,管仓的太监推三阻四,说没有圣旨不肯开。
正僵持着,有人递过来一块令牌,是肃国公府的。
那人说 “国公说了,薛大人只管开,出了事,国公担着”。
我拿着那块令牌,顺利开了仓,救了半城百姓。
后来我去谢他,他正在校场练兵,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听我说完,只摆了摆手,说 “分内之事,薛大人不必挂怀”。
语气淡淡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像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再后来,推行女学,地方上的乡绅闹得凶。
我那段时间天天熬夜改章程,整宿整宿待在宫里。
每次走的时候,宫道上的灯笼总亮得很,连转角的偏殿都点着灯。
侍卫说 “是肃国公吩咐的,说薛大人常走夜路,亮堂些,安全”。
细碎的事情,一件又一件。
我被老臣刁难的时候,他总恰巧出现在朝堂上,不用说话,就站那冷冷看一眼,那些人便自动收了声。
我去地方巡查遇上山匪,他的兵总能 “恰巧” 路过,替我解围。
我受了风寒,第二天案上必然摆着散寒的汤药,温温的,没留名,可握知道是萧蘅送来的。
旁人都敬我是女官署掌事,惧我手段凌厉。
只有他,总能看透我骨子里的硬撑和孤冷。
他从不多说一句话,从不越半分矩,却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没人注意的角落里。
我是什么时候动的心呢?
大概是那年冬天,我主持完北方的女学试点,回京的时候遇上大雪,困在半道上。
夜里冻得睡不着,守着篝火打颤。
忽然听见马蹄声,他披着一身风雪掀帘进来,手里拎着个暖炉,还有一包药材。
“听说你困在这了,正好我巡边,顺道过来看看。”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我看见他肩头的雪都没拍干净,睫毛上还挂着冰碴。
那是他第一次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撞得我心口发烫。
我连忙别开眼,不敢再看。
那天夜里,我们围坐在篝火边,没说几句话。
雪落得哗哗响,篝火噼啪跳,我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安稳。
从那以后,我们都心照不宣。
他是肃国公,手握京营兵权,是朝堂的顶梁柱。
我是女官署掌事,是陛下钦点的三品女官,是天下女子的标杆。
朝堂未稳,新政初行,我们谁都不敢提。
不敢因私废公,不敢坏了规矩,不敢让陛下为难。
彼此有意,彼此隐忍。
你不说,我也不说。
这份情愫,藏在君臣礼仪之下,藏在盛世安稳之中,一藏,就是好几年。
真正戳破,是在一个夏夜。
我赶着批完州县递上来的女学名册,半夜出宫。
刚走到御花园的廊下,就看见他站在月亮底下。
一身常服,手里拎着个食盒,像是等了很久。
见我过来,他上前两步,停在我面前一步远的地方。 “芳菲。” 他第一次这样叫我。
“以前乱世,朝堂不稳,我不敢说。怕耽误你前程,怕坏了陛下的新政。”
他看向我,眼里满是柔情。
“如今天下太平了,我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意,不想再藏了。
芳菲,你愿不愿意...往后余生,跟我一起走?”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卷宗差点掉在地上。
夜里的风带着荷香吹过来,月亮很圆,亮得晃眼。
我看着他,红了眼眶。
这么多年,我以为我这辈子只有仇恨,只有公事,只有报恩。
我以为我从泥里爬出来,就只能活成一把刀,替陛下开路,替天下女子开路。
却不想...原来,有人在这岁月里,默默陪我熬过了所有泥泞,等我浴火成光。
我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颤,最后只说出一句: “我以为,国公眼里,只有家国大事。”
他笑了一下,很浅,却很好看。
“家国大事里,也可以有你。”
那天夜里,我们没说太多话。
就并肩在廊下站了很久,看月亮,看树影。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山盟海誓的承诺。
可我们都知道,从此以后,不一样了。
我们没有向陛下请旨赐婚,也没有大操大办的婚礼。
原本陛下是要下旨的,我们都拒绝了!
陛下笑了笑,只说 “好!你们自己舒服就好”。
往后的日子依旧各司其职。
我守着女官署,开女学,办女坊,护着天下女子的生路。
他守着京营,巡边防,整军备,护着帝都万里山河。
只是散朝的时候,他会慢走两步,等我出来。
只是我夜里办公的时候,案上总会有一杯温茶。
只是出巡的时候,他总 “恰巧” 跟我同路。
“大人?”
书吏的声音把我拉回神。
我眨了眨眼,把手里的槐花放下,继续低头看向案卷。
窗外的脚步声近了,又慢下来。
我一抬头,正看见萧蘅下朝路过,一身紫袍,身姿挺拔。
他往窗里看了一眼,目光相撞,嘴角弯了弯。
我也笑了笑,冲他点了点头。
他便继续往前走,又带着槐花的香气进来。
我低头看着刚才拿着的那朵槐花,把它放到了萧蘅的手里。
我搁下笔,伸手捻了朵粉紫色的槐花,放在鼻尖摇了摇,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似乎能看见窗外的街上,穿青布襦裙的女子抱着账簿匆匆赶路,几个扎着双丫髻的女学生拎着书篮,笑闹着跑过,裙角扫过街边的货郎担子,笑声清脆。
我看着朗朗天光,忽然就走了神。
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飘着槐花香的季节。
当时我被活埋在土里,湿冷的泥土堵着我的口鼻,指甲刨得全是血,拼了命往上拱。
脑子里只有恨,对沈玉容的恨,对皇室的恨,对这吃人的世道的恨。
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要么死在土里,要么活下来报仇。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女子也能这样堂堂正正走在大街上,读书,营商,做官。
更没想过,我薛芳菲,也能有今天。
我是在河边被陛下捡到的。
那时候我刚从坟里爬出来,一身泥污,发着高烧,晕在河滩上。
再次睁眼时,我是在暖和的车厢里,一个小丫鬟过来说是主君救我了!
我还在想,主君?难道是男的?
后来从丫鬟嘴里得知是玄朔王,我安心下来,提出想要见她。
见到陛下那天,我的心思全在怎么能引起她的注意,让我顺利的留在她身边,可以为家人、为自己报仇!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陛下心善...我如愿的留在了她身边!
那时候她还不是皇帝,是刚回京城的玄朔王。
我跟着她,从清辉别院的小书房开始,替她整理密卷,抄录文书,夜里就蜷在偏房的小榻上。
看着她一步步挑动皇子内斗,扳倒后党,金蝉脱壳,再一步步拿回整个大燕的江山。
她总说 “路窄,就拓宽点”。
起初我以为只是说给我听的,让我别困在仇恨里。
后来才知道,她是说给全天下女子听的。
登基之后,她力排众议开女官署,设女科。
第一次开考那天,我站在贡院门口,看着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女子,有梳着发髻的少妇,有还带着稚气的小姑娘,握着笔杆的手都在抖,却个个眼睛里都充满了期许。
有老臣堵在贡院门口骂 “不成体统”,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我正想上前理论,身后传来马蹄声,萧蘅一身戎装,带着一队兵路过,勒住马,扫了那老臣一眼,只说了句 “奉陛下旨意,维护贡院秩序,滋事者,拿下”。
那老臣脸瞬间白了,然后讪讪地走了。
那天我站在贡院的台阶上,看着他打马远去的背影,只当是他为国行事,秉公护着新政。
往后的日子,交集渐渐多了。
陛下执政的第一年,我在城里调度赈灾粮,半夜要开太仓,管仓的太监推三阻四,说没有圣旨不肯开。
正僵持着,有人递过来一块令牌,是肃国公府的。
那人说 “国公说了,薛大人只管开,出了事,国公担着”。
我拿着那块令牌,顺利开了仓,救了半城百姓。
后来我去谢他,他正在校场练兵,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听我说完,只摆了摆手,说 “分内之事,薛大人不必挂怀”。
语气淡淡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像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再后来,推行女学,地方上的乡绅闹得凶。
我那段时间天天熬夜改章程,整宿整宿待在宫里。
每次走的时候,宫道上的灯笼总亮得很,连转角的偏殿都点着灯。
侍卫说 “是肃国公吩咐的,说薛大人常走夜路,亮堂些,安全”。
细碎的事情,一件又一件。
我被老臣刁难的时候,他总恰巧出现在朝堂上,不用说话,就站那冷冷看一眼,那些人便自动收了声。
我去地方巡查遇上山匪,他的兵总能 “恰巧” 路过,替我解围。
我受了风寒,第二天案上必然摆着散寒的汤药,温温的,没留名,可握知道是萧蘅送来的。
旁人都敬我是女官署掌事,惧我手段凌厉。
只有他,总能看透我骨子里的硬撑和孤冷。
他从不多说一句话,从不越半分矩,却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了没人注意的角落里。
我是什么时候动的心呢?
大概是那年冬天,我主持完北方的女学试点,回京的时候遇上大雪,困在半道上。
夜里冻得睡不着,守着篝火打颤。
忽然听见马蹄声,他披着一身风雪掀帘进来,手里拎着个暖炉,还有一包药材。
“听说你困在这了,正好我巡边,顺道过来看看。”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我看见他肩头的雪都没拍干净,睫毛上还挂着冰碴。
那是他第一次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撞得我心口发烫。
我连忙别开眼,不敢再看。
那天夜里,我们围坐在篝火边,没说几句话。
雪落得哗哗响,篝火噼啪跳,我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安稳。
从那以后,我们都心照不宣。
他是肃国公,手握京营兵权,是朝堂的顶梁柱。
我是女官署掌事,是陛下钦点的三品女官,是天下女子的标杆。
朝堂未稳,新政初行,我们谁都不敢提。
不敢因私废公,不敢坏了规矩,不敢让陛下为难。
彼此有意,彼此隐忍。
你不说,我也不说。
这份情愫,藏在君臣礼仪之下,藏在盛世安稳之中,一藏,就是好几年。
真正戳破,是在一个夏夜。
我赶着批完州县递上来的女学名册,半夜出宫。
刚走到御花园的廊下,就看见他站在月亮底下。
一身常服,手里拎着个食盒,像是等了很久。
见我过来,他上前两步,停在我面前一步远的地方。 “芳菲。” 他第一次这样叫我。
“以前乱世,朝堂不稳,我不敢说。怕耽误你前程,怕坏了陛下的新政。”
他看向我,眼里满是柔情。
“如今天下太平了,我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意,不想再藏了。
芳菲,你愿不愿意...往后余生,跟我一起走?”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卷宗差点掉在地上。
夜里的风带着荷香吹过来,月亮很圆,亮得晃眼。
我看着他,红了眼眶。
这么多年,我以为我这辈子只有仇恨,只有公事,只有报恩。
我以为我从泥里爬出来,就只能活成一把刀,替陛下开路,替天下女子开路。
却不想...原来,有人在这岁月里,默默陪我熬过了所有泥泞,等我浴火成光。
我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颤,最后只说出一句: “我以为,国公眼里,只有家国大事。”
他笑了一下,很浅,却很好看。
“家国大事里,也可以有你。”
那天夜里,我们没说太多话。
就并肩在廊下站了很久,看月亮,看树影。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山盟海誓的承诺。
可我们都知道,从此以后,不一样了。
我们没有向陛下请旨赐婚,也没有大操大办的婚礼。
原本陛下是要下旨的,我们都拒绝了!
陛下笑了笑,只说 “好!你们自己舒服就好”。
往后的日子依旧各司其职。
我守着女官署,开女学,办女坊,护着天下女子的生路。
他守着京营,巡边防,整军备,护着帝都万里山河。
只是散朝的时候,他会慢走两步,等我出来。
只是我夜里办公的时候,案上总会有一杯温茶。
只是出巡的时候,他总 “恰巧” 跟我同路。
“大人?”
书吏的声音把我拉回神。
我眨了眨眼,把手里的槐花放下,继续低头看向案卷。
窗外的脚步声近了,又慢下来。
我一抬头,正看见萧蘅下朝路过,一身紫袍,身姿挺拔。
他往窗里看了一眼,目光相撞,嘴角弯了弯。
我也笑了笑,冲他点了点头。
他便继续往前走,又带着槐花的香气进来。
我低头看着刚才拿着的那朵槐花,把它放到了萧蘅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