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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我成了B组的铁血教头 第339章 沟底荆棘缠步履,暗听搜队近谷边

    往松林深处扎进去之后,脚下的松针渐渐薄了,土里冒出来不少盘结的老树根,横七竖八铺在地面,像一道道埋在土里的绊索。耿继辉走在最前头,步子压得更沉,每抬一次脚,都要先把挡路的细枝轻轻拨开,生怕一脚踩断枯木,咔嚓一声响,把附近的搜捕队员给引过来。

    这片林子比外头安静得多,风穿过松冠的声响闷闷的,听着远,可只要沟里闹出一点动静,顺着狭长的沟谷往两头传,能飘出去老远。老炮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时不时抬手拨开挡在脸前的荆条,嘴里用气音低声念叨。

    “这条沟的口子应该就在前面几十米,我之前在地形图上瞅着,沟口被一大丛野蔷薇盖着,枝上全是尖刺,钻的时候千万当心,别把作训服勾破,更别刮到伞兵包扎好的胳膊。”

    小庄扶着伞兵,跟在队伍中段,走得格外小心。伞兵的胳膊一直悬空架着,不敢随便摆动,胳膊上那股钝痛时轻时重,走久了整条肩膀都发僵,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脚步不自觉的慢了半拍。小庄察觉到他脚步滞了一下,赶紧停下,侧过头小声问。

    “还撑得住不?要是疼得厉害,咱们先找个树根后头歇一小会儿,不急着赶。”

    伞兵摇了摇头,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蹭在鬓角的碎发上。“没事,就是肩膀发酸,忍忍就过去了。现在停在半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真要是搜队摸过来,咱们连个像样的藏身地方都不好找。先找到沟底再说。”

    卫生员就贴在他们身侧,手里的仿真枪斜靠在胳膊上,目光一半留意四周林子,一半落在伞兵身上。他眉头微微蹙着,心里清楚,伤员这么持续机动,负担实在太重,可眼下的形势摆在这儿,林缘那条路已经被巡逻队卡死了,除了这条荆棘沟,别的路线风险更大。

    “行,那咱们走得再慢一点,脚底下挑稳当的地方踩,别踩滑石头。”卫生员低声叮嘱,“等下进沟,我走在你另一边,小庄你负责看前路,我盯着侧边的荆棘,不让尖刺往你胳膊上蹭。”

    林风走在卫生员后头,时不时回头望一眼来路,提防后面有人顺着他们的踪迹追进来。他心里一直琢磨刚才那队巡逻兵的话,对手的指挥员已经摸透了他们带着伤员、机动速度受限这个弱点,包围圈是一点点往中间收,到处都卡着哨,到处都安排了流动巡逻。再像之前那样靠佯动引开敌人,风险只会越来越大,对手已经吃过两次亏,警惕性早就提上来了。

    “咱们进沟之后,队形再收窄一点,不要散得太开。”林风压低声音往前传,“沟道窄,拉开距离大了,前后照应不上。但是也不能挤成一团,一旦被人堵在沟里,就是瓮里的鳖。继辉在前头探路,每隔十来米就停下,听一听谷里的动静。老炮你断后,不光看身后,还要留意沟两侧坡上的灌木丛,不少人喜欢趴在沟沿上面往下观察。”

    “收到。”耿继辉轻轻应了一声,往前又摸出几步,转过两棵紧挨着的黑松,前面果然看见了那片野蔷薇丛。密密麻麻的枝条缠成一大片,灰褐的枝蔓上长满细密的尖刺,把沟口遮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后头藏着一条沟谷。

    耿继辉蹲下身,先趴在地上,顺着枝蔓的缝隙往沟里头瞅了一阵。沟底光线更暗,两边的土坡直上直下,坡上长着杂乱的茅草和酸枣棵,沟底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碎石,还有被雨水冲下来的断枝。他侧着耳朵静听了好一阵子,沟里安安静静,暂时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说话的声响。

    “沟里暂时没人。”耿继辉回头打手势,用气音招呼大伙,“我先把刺丛扒开一条窄缝,大伙挨个钻,身子往里面收,胳膊别往刺上靠。伞兵你最后跟着小庄走,我们先把两边的枝子按住,不让它回弹扎人。”

    说着,耿继辉伸出手,小心捏住蔷薇枝的基部,一点点往两边分开,开出一条勉强能过人的缝隙。老炮也上前搭手,稳稳按住往外弹的枝条,尖刺蹭着他的手背,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子,他浑然不在意,眼睛依旧盯着沟沿上方的动静。

    几个人依次往里钻。小庄护着伞兵,把他受伤的那一侧靠向内侧,自己用后背挡着朝外的尖刺,一点点挪进沟底。一进到沟里面,周遭的气息一下子变了,潮湿的土腥味混着腐草的味道扑面而来,两边的土坡高高的,把大部分天光都挡在外头,视线受限,藏人是绝佳的,可同样的,一旦被人堵死两头,想突围出去就难上加难。

    下到沟底,脚下全是滑溜溜的碎石,还有积了雨水之后发软的泥地。伞兵落脚的时候,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往旁边歪了一下,他下意识想抬右臂撑地,刚一动,伤口猛地扯了一下,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还好小庄攥紧了他的左胳膊,一把把他扶住。

    “小心!”小庄声音压得极低,“脚底下滑,踩石头的时候先试试稳不稳。”

    伞兵稳住身子,缓了好一会儿那股钻心的疼,才轻轻点头。“知道了,刚才差点栽下去。”

    卫生员赶紧凑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绷带外层,检查有没有蹭开。“还好,绷带没松,伤口没二次磕碰。后面千万记着,不管多急,都别用这条胳膊撑身子。”

    耿继辉已经顺着沟底往前摸出去一段,时不时弯腰,拨开挡路的断枝。这条沟不是笔直的,弯弯曲曲,顺着山势往东边绕,拐弯很多,一个弯挡住一片视野,你看不见前面拐角后头藏着什么,是敌人,还是只是一堆乱石。

    “沟道弯弯绕绕,视线太差。”耿继辉折返回来,跟林风小声商量,“咱们不能一口气闷头往前冲,每拐一个弯,我都先单独摸过去探查,确认拐角安全,再招呼大伙跟上。”

    林风点点头,目光扫过两侧高高的沟沿:“说得对。还有,两侧坡上的灌丛,都是天然的观察点,对手很有可能安排人趴在沟沿上面,往下俯瞰整条沟。咱们走路尽量贴着沟底中间的阴影,不要靠着坡边走,容易被坡上的人一眼看见。”

    几个人重新调整队形,慢慢顺着沟底往东挪动。沟里静得吓人,只有他们几个人踩在碎石上细碎的声响,还有远处山风扫过树梢的闷响。走了约莫两百多米,刚转过一个平缓的弯道,耿继辉猛地停住,抬手死死按下身后所有人,打出就地卧倒、噤声的手势。

    所有人瞬间伏低身子,贴着沟底的乱石藏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小庄把伞兵护在两块大石头中间,让他蜷在阴影里,自己挡在他身前。

    林风的心一下提起来,顺着耿继辉的视线,朝着下一个弯道的方向听过去。

    有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顺着沟谷的风道,清清楚楚飘过来。

    是搜捕的队伍,正沿着这条沟,从对面往这边搜。

    听动静,人数不少,至少有四五个人,脚步声杂乱,慢慢往这个弯道靠近。

    “这条沟是他们排查的路线之一,咱们撞对头了。”耿继辉贴在石头后面,用气音往后面传,“前面拐角没有别的岔口,往前硬走,一拐弯就跟他们脸对脸撞上。往后退,原路返回,可后面的沟口离咱们已经很远,而且保不齐后头也有人包过来。”

    老炮趴在一块大青石后头,慢慢抬眼看向两侧的沟坡。坡上长满了茂密的茅草和矮灌木,坡不算特别陡,能爬上去,但是坡面的草被踩踏之后,动静不小,很容易被听见。

    “两侧坡上有灌丛,能爬上去藏。”老炮低声开口,“但是咱们五个,还有一个伤员,爬坡的时候动静不好控制,尤其是伞兵,胳膊受伤,攀爬费劲。”

    小庄皱着眉,侧耳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急得慌。“要不咱们就藏在弯道的乱石堆后头?等他们走过去,咱们再跟在他们后头,顺着沟往前走?”

    林风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盯着弯道口,脑子飞快盘算。“不行,他们是沿着沟排查,走的时候一定会仔细扫视两侧乱石缝隙,这种弯道死角,是他们重点搜查的地方,躲在这里,被搜到的概率太大。爬坡隐蔽是唯一的路子,但是不能一起往上爬,要分批,一个上去藏好,打好手势,下一个再动,动作慢,轻,尽量少碰断草枯枝。”

    他转头看向卫生员和伞兵:“伞兵,辛苦你,咱们试着往左边坡上那片厚茅草丛挪,那一片灌丛最密,藏进去不容易被发现。卫生员你陪着他,我跟继辉、老炮先上去,在坡上掩护,你们随后跟上。”

    伞兵咬了咬牙,抬眼看向那片斜斜的土坡,茅草长得快到一人高。“我能爬,你们放心,我用左手抓草根,尽量不晃。”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听见对方的交谈声。

    “这条沟搜仔细点,指挥员说孤狼b组有可能钻这种隐蔽沟谷绕路,他们带着伤员,大路不敢走,专挑这种难走的地方钻。”

    “放心,咱们慢慢搜,拐角、石缝全都瞅一遍,漏不掉。”

    声音离弯道口也就剩下十几米了。

    耿继辉率先手脚并用,抓住草根和低矮灌木的枝干,一点点往左侧坡上挪,身子埋进茅草里面,一点点往上爬,草叶被他轻轻拨开,尽量不哗啦作响。爬到茅草丛深处,他立刻稳住身子,回过头,打出安全的手势。

    紧跟着老炮也往上爬,落在耿继辉斜后方,守住坡上的一侧方向。林风第三个上去,找好位置,目光同时盯着沟底弯道和后方来路。

    轮到小庄扶着伞兵往上挪的时候,最是费劲。伞兵只用左手拽住结实的草根,左脚蹬着凸起的土块,身子一点点往上挪,右臂悬空,不敢借力,稍微一用力,伤口就一阵阵抽痛。小庄在旁边半托着他,帮他稳住重心,手轻轻按住晃动的茅草,不让草杆大幅度摇摆。

    卫生员跟在伞兵身侧,随时准备接应,手里的仿真枪攥得很紧,一旦被发现,他第一时间掩护伤员。

    每往上挪一点,伞兵都要停下喘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坡面的泥土上。他不敢发出一点哼声,死死咬住下唇,把所有的疼都咽回去。

    好不容易,五个人全都钻进坡上那一大片茅草深处,紧紧贴着坡面,伏低身子,茅草盖住了他们大半的身子。

    刚藏稳,那队搜捕的人就转过弯道,出现在视线里。一共五个人,枪口对着沟底两侧,边走边拿枪托扒拉石缝里的枯枝,一点点往前排查。

    几个人趴在草里,大气都不敢喘,透过茅草的缝隙,盯着沟底缓缓走过的搜捕小队。沟谷里的周旋,又一次走到了刀尖上。

    林风盯着底下的人影,心里清楚,就算躲过这一波,这条沟也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对手已经盯上这条路线,他们得重新找别的出路,绕开这片被封锁的沟谷地带。山里头的包围圈还在收,留给孤狼b组的空间,越来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