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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狼:我成了B组的铁血教头 第344章 杂林寻洼暂歇马,细辨方位算余程

    刚踏进杂木林里头,外头荒洼里的风声一下子就淡下去了。

    成片的杨树、桦树和不知名的杂树挤在一块,枝桠交错,把头顶的天光撕得碎碎的,斑斑点点落在厚厚的腐叶上面。脚下踩上去闷软,没有泥洼那种一踩一个印子的麻烦,只是树根横七竖八,冷不丁就横在脚边,稍不留神就得绊一下。

    耿继辉没有急着往林子深处猛扎,贴着树干慢慢往前探,目光来回扫着两侧林下。他得先找个合适的落脚洼,既能躲着外头的视线,又不容易被顺着林子搜进来的巡逻队一眼盯上。

    “这片林子看着开阔,其实里面岔道多,不少地方都有前人踩出来的兽径,对手很有可能顺着兽径往里搜。咱们不能随便找个树底下就歇,得找三面有树挡着,入口窄的小土凹。”

    他一边往前挪,一边用气音回头跟林风念叨。

    林风跟在后面,耳朵支棱着,时不时停下来听一听远处的动静。刚才在泥洼那边绕卡点的时候,耗了不少心神,几个人身上都沾着泥,裤脚沉甸甸的,走起来微微发沉。尤其是伞兵,脸色一直没缓过来,嘴唇淡淡的,额头上的汗擦了一层又冒一层。

    小庄扶着伞兵,慢慢跟在队伍中间,时不时低头问一句。

    “还能撑住不?要是实在难受,咱们先靠着树根缓半分钟再走。”

    伞兵轻轻摇了摇头,左手攥紧一点,悬空的右臂不敢随便晃动。

    “还行,就是胳膊麻得厉害,像是血液都不怎么流通了。等找到地方歇下来,让卫生员帮我松一松绷带,别勒太紧。”

    卫生员紧跟在旁边,听见这话,轻轻应了一声:“放心,到地方第一件事就给你检查,我也怕绷带缠久了压着血管。但咱们得抓紧,不能歇太久,这片林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搜捕的人摸进来。”

    往前又摸出去百十来米,耿继辉终于停下脚步,抬手比了个手势。

    前面林子里藏着一处小小的土凹,是雨水长年冲刷出来的,三面都有粗树干挡着,只有一个窄窄的口子通向林子内侧,口子边上还长着一大丛密实的灌木,从外面往里头看,根本不容易发现凹坑里面藏人。

    “就这儿了,这个位置刚刚好。”耿继辉压低声音,“咱们进去之后,两个人守口子警戒,剩下的人休整,动静尽量压到最低。”

    几个人依次钻进土凹里面,散开站位,各自守住一个方向。

    老炮一蹲下来,先把仿真枪放在腿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草屑。他抬眼看向林子外围,目光一刻都不敢松懈,嘴里慢悠悠开口。

    “刚才那道卡点真是险,亏得头狼想到绕烂泥洼,要是硬往沟口冲,咱们五个直接就撞枪口上了。对手这帮人,卡点布置得贼精,专门卡死要道,就是算准咱们带着伤员,不敢随便快跑。”

    林风靠着凹坑后壁的树干坐下,把背包轻轻放到脚边,微微点头。

    “对手的指挥员思路很清楚,抓着咱们伤员机动慢这个弱点,所有要道、近路全都设卡堵死,逼着咱们只能挑这些难走的烂地方绕。绕路耗时间,耗体力,耗伞兵的伤势,拖到后面咱们自己撑不住,他们就稳赢。”

    他伸手,从背包侧袋摸出折得整整齐齐的地形图,小心摊开,底下垫着一层干树叶,免得泥土把图纸弄脏。

    “咱们现在在这个位置,我估摸着,离最终的集结点,还有大概一千两百米。看着不远,可这一千多米,没有一条顺畅的路,到处都是他们的哨位和巡逻线。”

    耿继辉凑过来,脑袋低低的,指尖轻轻点在图纸上的标记。

    “你看这儿,从咱们当前位置往东南走,有一片乱石岗,过了乱石岗,再穿过一小片矮松林,就能看见集结点那片草坡。但是乱石岗上头,视野开阔,十有八九安排了观察员。还有一条更偏的路,往南绕一大圈,顺着一条干枯的河谷走,河谷弯弯绕绕,远不少,但是隐蔽性强,巡逻队很少往那边去。”

    小庄也探过头来看图纸,眉头皱起来。

    “远的那条路,多走差不多小半公里,伞兵现在这个状态,再走远路,怕是扛不住。可走乱石岗那条近路,光秃秃的石头堆,藏不住人,很容易被坡上的哨子盯上。两头都不好选。”

    大伙都沉默下来,目光落在图纸上,各自在心里掂量两条路线的利弊。

    土凹里面安安静静,只有风吹树叶沙沙的轻响。卫生员趁着这个空档,招手让伞兵坐到一块平整的树根上,小心拆开外层的绷带。

    绷带一解开,伤口周围的红肿看得清清楚楚,一圈青红,比之前在柞林的时候又肿了一点。卫生员指尖轻轻碰了碰,伞兵身子猛地一颤,倒吸一口凉气,咬着牙没出声。

    “你看,我说的没错,一路折腾下来,肿胀消不下去。”卫生员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担心,“再这么持续赶路,反复拉扯,演习就算还没结束,胳膊也容易出实打实的问题。”

    他动作很轻,重新调整绷带松紧,松了一点点,不再箍得那么紧,又保证能固定住伤口,不会随便晃动。

    “这样能稍微松快一点,但是你自己一定要留意,但凡感觉指尖发麻加重、胳膊发凉,立刻跟我说,那是血液循环压住了,不能硬扛。”

    伞兵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长长呼了一口气,脸上稍稍舒展一点。

    “这下舒服多了,刚才绷得紧,整条胳膊都僵得厉害。”

    林风看着伞兵,心里也在权衡。

    近路快,风险大,一旦暴露,全盘皆输;远路安全,但是路程长,对伞兵的伤势是更大的考验。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所有人。

    “不能直接走乱石岗正面,太显眼。但是咱们也不用整条河谷绕到底,那样消耗太大。咱们折中一下,先往南摸到干河谷的入口,顺着河谷走一半,中途找一处能爬上去的坡坎,从河谷侧面悄悄摸上乱石岗的下缘,贴着乱石岗底部的灌木丛横向穿插,绕开山顶的观察员。”

    耿继辉眼睛一亮,跟着点头。

    “这个法子稳妥。河谷掩护咱们走大半段,后半段贴着乱石岗底下的灌丛走,避开坡顶的视线,兼顾隐蔽和路程,不至于把伞兵拖得太狠。”

    老炮琢磨了一下,缓缓开口:“可行,但是河谷里面也有隐患。干枯的河道里面到处是碎石,踩上去咯噔响,而且河谷两头,保不齐也会安排流动巡逻。咱们进河谷之后,依旧要轻脚,避开松动的碎石,听见动静立刻就地藏进岸边的灌丛。”

    “没错。”林风收起地形图,小心折好放回背包,“咱们在这里休整二十分钟,轮流喝水,啃一点干粮,抓紧恢复力气。两个人一组轮换警戒,不能全都歇着。等时间到了,咱们动身往南,摸去干河谷入口。”

    安排妥当,几个人自动分成两组轮换。

    先是耿继辉和老炮守在凹坑的口子,目光牢牢盯着林子外围的动静,其余三个人靠着树根短暂休息。小庄把水壶递给伞兵,让他小口慢慢喝水,又分给他一小块压缩干粮。

    “少吃点垫垫肚子就行,别吃太多,赶路的时候肠胃容易不舒服。”

    伞兵点点头,一点点啃着干粮,目光望着林子深处,低声开口。

    “说实话,我现在最怕的不是疼,是怕因为我,大伙拼到最后,还是摸不到集结点。咱们一路闯了这么多关卡,我不想半路掉链子。”

    “说什么傻话。”小庄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放得很轻,不敢碰到他的伤处,“咱们孤狼b组本来就是一个整体,演习预案里面,伤员转移本来就是任务核心。咱们带着你往前冲,不是拖累,是咱们方案里本来就想好的路。真要是丢开你自己跑,那咱们还算什么孤狼b组?”

    卫生员在一旁跟着附和:“小庄说得对,咱们从一开始推演预案的时候,就没打算丢下任何人。只要咱们五个凑在一起,路子总能慢慢找出来。”

    林风在一旁听着,轻轻嗯了一声。

    “记住,咱们的任务,不是单独冲到集结点夺旗,是整支小队,全员抵达。少一个人,这场演习就算咱们输了。所以咱们所有路线,所有安排,都要兼顾伤员,不能只顾着求快。”

    时间一点点往下走,二十分钟的休整,过得飞快。

    轮换警戒的人互相替换,谁都没有放松警惕,时不时就能听见远处山林里头,对手巡逻队互相喊话的声音,忽远忽近,提醒他们包围圈还在持续收拢。

    耿继辉侧耳听了一阵,回头跟林风汇报:“听声音,他们现在主要搜索的方向,还是北边的柞林和荒洼那边,暂时还没有大面积往这片杂木林推进,咱们还有一点窗口。”

    林风站起身,拍掉后背沾着的腐叶。

    “收拾装备,准备出发。还是老队形,继辉尖兵在前探路,我侧方警戒,小庄和卫生员护住伞兵在中间,老炮殿后,清理痕迹、盯紧后路。咱们往南边,去干河谷。”

    几个人默默起身,把垃圾全部收好,装具检查一遍,仿真枪握稳。

    从土凹的窄口子慢慢钻出去,重新融进杂木林层层叠叠的树影里面。

    林子里安静依旧,只有脚下腐叶轻轻的声响。

    他们离集结点越来越近,可对手的哨位、巡逻线,也一层一层挡在前面。这最后一段路,才是整场对抗里面最难啃的一截。

    孤狼b组互相靠着,一步一步,向着南边的干河谷方向,悄悄摸过去。

    能不能躲开层层封锁,全员踩进集结线,就看接下来这一段周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