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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28章 废史立牧

    八月初六,大汉朝会。

    此次讨论的重点是针对征讨黄巾作乱有功之人进行封赏。然而,想要封赏,则必须先表战功。

    如此一来,经过半个月左右的统计,各个势力的战功现已统计完成。

    然而,此次朝会,有两件事,则在朝堂上,引起了重大争议。

    其一、争议之人,正是陆弈。

    陆弈所率之军,斩张梁,杀张角,皆是赫赫战功,无人不知。

    然而,其与袁绍的结怨,影响甚大。

    诛颜良斩文丑,私底下,亦是谁人不知?虽此事没有放到台面上来讲,但毕竟大家同朝为官多年,低头不见抬头见,三分薄面还是要给的。如此一来,免不了成为朝野众人诟病的话题。

    而且,袁氏作为三公四门,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就连灵帝都得给几分薄面。

    幸得卢植不畏强权,据理力争,力表陆弈有功无罪,方让灵帝撤销原来的处分,具体封赏需等待朝廷核发。

    袁逢袁隗亦无可奈何,只得听候灵帝处置。

    其二、则是“废史立牧”,即刺史制改州牧制。

    此事,直接在朝野震动,可谓影响甚大。

    原来,在汉朝刚建立初期,亦是实行秦朝郡县制,加之封国并行制。可到汉景帝时期,爆发的“七国之乱”,更是暴露了地方诸侯权力过大的隐患。

    即使丞相府临时派遣御史到了地方监察,但也是效率低下,而且到了地方,也极容易被权贵操纵。到了汉武帝时期,地方豪强兼并土地、私养宾客,如颍川灌氏“宗族横恣,侵夺平民”,此时已严重削弱了汉朝的中央权威。

    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为统一思想,更需通过加大监察以确保地方官员贯彻中央意识形态。于是在元封五年(前106年),正式确立刺史制度,将整个大汉疆域划分为豫、冀、幽、并、兖、徐、青、扬、荆、益、凉、交趾、朔方13个监察区。

    如此一来,直接强化了中央集权,有效遏制地方腐败。

    可刺史仅有监察权而无处置权,导致“小官管大官”的执行难题,此时逆贼猖厥,匪盗并起,黄巾逆贼张角刚平,渔阳张举、张纯又起,凉州羌乱都需要朝廷武力镇压。

    可现在朝廷武力衰微,自身难救,欲急需地方武装补充,如果继续实行刺史制,则缺乏快速平叛能力。

    如此一来,已到了不得不放权时候。

    因此,两个月前,汉室宗亲刘焉发现这一问题,同时心中有更大的野心,向汉灵帝提出“废吏立牧”建议,主张将原先仅具监察职能的刺史改为总揽军政的州牧,由宗室或重臣担任。

    这一建议现已得到汉灵帝采纳,

    所以,此次封赏,很可能将出现首批州牧。

    此时,在洛阳皇宫深处的某一隅,原来是一座荒废的皇宫,此刻却成为皇宫深处最为重要的权力中心。

    宫殿内,随着阳光从窗户透过,顿时照映出一张张神秘的脸庞。

    如果细看过去,这一张张脸庞共有九位,个个面白如敷粉,眼神阴鸷而深邃。

    他们个个好似已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似乎常年行走于黑暗之中,又犹同从地狱中爬出的骷髅,阴森恐怖。

    这九人,便是十常侍之九。

    原本由张让、赵忠、封谞、段珪、曹节、侯览、蹇硕、程旷、夏恽、郭胜十人组成,后因封谞与黄巾逆贼勾结,因罪获诛,所以此刻只剩九人。

    此刻,九人朋比为奸,沆瀣一气,以致天下人心思乱,盗贼并起,侵掠州郡。

    然而,九人对于天下百姓悲苦并不在意,而更在意权力的味道。

    九人围坐在大厅上,每个人,都有一把象征着权力的座椅。

    坐于中间的则是张让和赵忠两位,从左往右,则为段珪、曹节、侯览、蹇硕、程旷、夏恽、郭胜七人。

    七人皆认张让和赵忠为尊,又尊称两人为大哥、二哥,其余自称为弟。

    此刻,众人面前,皆有一匹白色的锦布,上面写着拟定封赏的信息。

    “陛下听从刘焉建议,欲‘废史立牧’,同时又进言,自立为益州牧。此人野心勃勃,看以为朝廷着想,实则想自立为王,架空王权。”曹节率先将自身掌握的信息说了出来。

    其实,十常侍作为当朝幕后主宰者,朝会还未确定的事情,对于他们十人,却早已知晓。

    尤其是首批州牧任命名单,早已摆在他们面前。

    其中,分别为刘焉为益州牧、刘虞为幽州牧、黄琬为豫州牧、贾琮为交州牧,赋予“假节”特权。即刘焉赴益州,镇守西南屏障;刘虞赴幽州,镇守东北边关;黄琬赴豫州,镇守中原腹地;贾琮赴交州,镇守东南疆域。

    众人对于其余之人,并无多大意见。然而,对于刘焉,此人可谓是出头鸟,自来落在他们眼中。

    十常侍明白,此举看似为朝廷着想,合并原刺史监察权、郡守行政权、都尉军事权,镇压突发事件或者处理贪腐问题易如反掌;但实际上,却是割据势力,占地为王之始。

    “据细作探的消息,刘陶陈耽皆由大将军何进指使,此人欲亡吾等之心不死也。”夏恽没有接话,而是把昨日谏议大夫刘陶与司徒陈耽死谏灵帝,诽谤诬杀自己等人的幕后黑手说了出来。

    “此人本屠沽小辈,吾等荐之天子,以致荣贵,却不知此人不思报效,欲相谋害,实乃可恨。”郭胜愤恨地道。

    “此人手握天下兵权,京城禁卫尽在其掌握,对吾等甚是威胁。”段珪点了点头,道。

    这时,即使是张让,亦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九人都明白:自己等人就堪比依附在皇权身上的一根爬藤,树倒藤亡;或者说是皇帝身边一条恶犬,平日可狗仗人势,龇牙咧嘴,可一旦失去主人之宠,则会饿死街头、任人宰割,岂敢狺狺狂吠。

    若灵帝倒下,何进必将率军诛杀自己。

    如此一来,九人瞬间感受到了危机。

    “六弟,汝之西园军如何?”赵忠心中亦是担忧害怕,于是问道。

    六弟即是蹇硕,此人执掌西园八校尉,乃是唯一可以与何进稍微对峙的力量。

    “二哥,咱家那点力量,汝还不知道吗?让吾去处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或可按部就班,处理一二。若拉到台面上,就见不得光哩!”蹇硕摇了摇头,道。

    顿时,众人瞬间哑语。

    不知过了多久,张让忽然咳嗽一声,敲了敲桌面,打破宁静,道:“既然如此,吾等亦不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于别人手中,趁此机会,吾等更需要第三股力量,以平衡制约此屠沽小辈。”

    “大哥何解?”侯览问道。

    “既然陛下已同意‘废史立牧’,吾等就顺水推舟,成全他。但刘焉刘虞两人,皆为汉室宗亲,亦不可靠。黄琬乃是保皇派,亦不可能依附吾等;而贾琮在交州,鞭长莫及也。吾等需要一股与吾相向的力量。”张让分析道:“恰好吾有一人,值得推选。”

    “哦?大哥,是何人?”郭胜问道。

    众人心中亦是好奇,究竟是何人,让张让如此神秘兮兮。

    “此人汝等亦有耳闻。”张让淡淡地道:“此人,正是朔方陆弈。”

    “此人竟是大哥之人?”众人听闻之后,心中暗惊。

    陆弈,可是最近朝廷上最为耀眼的新星。

    “此人恰好此时立此奇功,朝廷正在封赏此人何职而烦恼。吾等刚好荐之为梁州州牧。”张让说道。

    “梁州州牧?大哥是想将益州一分为二?”程旷说道。

    对于现在的大汉来说,还未有梁州。

    “正是此理。吾等向陛下陈说其利害,益州地此,沃野千里,民殷国富,若刘焉一人据之,必将闭境自守,占地为王,割据一方。且汉中米贼张鲁巧借鬼神,蛊惑百姓,现其信徒众多,严然已将成为第二个张角逆贼,若将其一分为二,则可解此危害。”张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整个人兴奋起来了。

    “将益州分割出一片区域后,划分为梁州。以巴蜀盆地核心地带,含成都、川南、川东及西南部分地区仍为益州;另汉中郡及周边秦巴山区为梁州。”张让说道。

    “若立梁州牧,一则此乃驱虎吞狼之计。”张让脸上泛起阴毒之色,道:“陆弈此儿,虽是吾之人,但吾甚看不透,邪中带正,正中带邪。所以此人必需敲打敲打。而汉中此地本是米贼张鲁之地,若突立一州牧,堪比鸠占鹊巢,米贼张鲁必怀不满,两边必定相并。如此一来,必削陆弈之势力,也可铲除米贼张鲁。”

    “二则为刘焉置悬顶之剑。汉中郡乃益州之咽喉,得之则安,失之则危。”张让继续道:“刘焉自立益州牧,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必定食不安寑。两人必定相互提防。如此,陆弈此人,正也好,邪也罢,是虎亦得卧着,是龙亦得盘着。”

    赵忠眼中精光一闪,道:“若京都有变,吾等可发密旨一封,其便可率一支军队,兵出汉中,直接北上相助;若益州有变,亦可从汉中出一奇兵,将其剿灭。”

    “正是。”张让点了点头,道。

    几人都明白,宦官均是寄生于皇权之上,这世道可穷,不可乱!!

    其实,张让还有一牌,此人乃是吴郡富春孙坚,拟授别郡司马一职,驻守京都。

    只可惜,此人在此次平叛中,军功不足。

    否则,也不会选择陆弈了。

    但毕竟其有把柄在自己手中,真到那时候,可由不得他了。

    见众人都无异议,张让下达通令,按此执行,游说灵帝。

    结果出来后,朝野内外,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ps:一日,帝在后园与十常侍饮宴,谏议大夫刘陶,径到帝前大恸。帝问其故。陶曰:“天下危在旦夕,陛下尚自与阉宦共饮耶!”帝曰:“国家承平,有何危急?”陶曰:“四方盗贼并起,侵掠州郡。其祸皆由十常侍卖官害民,欺君罔上。朝廷正人皆去,祸在目前矣!”十常侍皆免冠跪伏于帝前曰:“大臣不相容,臣等不能活矣!愿乞性命归田里,尽将家产以助军资。”言罢痛哭。帝怒谓陶曰:“汝家亦有近侍之人,何独不容朕耶?”呼武士推出斩之。刘陶大呼:“臣死不惜!可怜汉室天下,四百余年,到此一旦休矣!”

    武士拥陶出,方欲行刑,一大臣喝住曰:“勿得下手,待我谏去。”众视之,乃司徒陈耽,径入宫中来谏帝曰:“刘谏议得何罪而受诛?”帝曰:“诽谤近臣,冒渎朕躬。”耽曰:“天下人民,欲食十常侍之肉,陛下敬之如父母,身无寸功,皆封列侯;况封谞等结连黄巾,欲为内乱:陛下今不自省,社稷立见崩摧矣!”帝曰:“封谞作乱,其事不明。十常侍中,岂无一二忠臣?”陈耽以头撞阶而谏。帝怒,命牵出,与刘陶皆下狱。是夜,十常侍即于狱中谋杀之;假帝诏以孙坚为长沙太守,讨区星,不五十日,报捷,江夏平,诏封坚为乌程侯。

    封刘虞为幽州牧,领兵往渔阳征张举、张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