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 第49章 说客

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49章 说客

    然而,在这繁华与富庶之下,却暗流涌动。

    成都府,乃是益州政治中心的中心。

    因为,它是益州牧刘焉的府邸。

    正所谓:庭院深深深几许。在幽深内院某处,只见四周青砖黛瓦,高墙环伺,将外界喧嚣尽数隔绝。

    室内光影昏黄,几盏青铜烛台摇曳生辉,烛泪垂落如琥珀凝脂,映得雕花床榻泛起暖色。榻前垂落鲛绡纱帐,纹绣云水暗纹,微风拂过时轻扬如烟,隐约可见榻上锦被绣金蟠龙,枕畔沉香木匣半启,溢出缕缕幽香。角落铜炉青烟袅袅,与窗外竹影婆娑共织成网,显得格外静谧。

    室内中,除了缕缕幽香外,还混杂着浓烈的一股药味。

    只见一位老者伏身于细软锦衾之上,身形佝偻如枯枝承霜。他双目紧阖,眉峰却因剧痛而蹙成深壑,苍白的唇紧抿成线,似在竭力压下喉间的呻吟。其穿着一件特制的白色华服,背部豁然开了一个大洞。

    大洞处,只见一个三指大的浓疮印入眼帘。

    此刻,那背脊处溃烂的伤口,早已渗出暗红脓血,腐臭气息在静室中翻涌如毒雾,连案头香炉吐出的龙涎香都遮掩不住这刺鼻腥臭。

    老者眼尾细纹随肌肉抽搐而簌簌颤动,忽而额角青筋暴起,脖颈处筋脉如蚯蚓蜿蜒。此刻,分明是病痛正以钢刀剔骨之势撕扯他的躯体。可他始终未发一言,枯瘦的手掌死死攥住榻边雕花木栏,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窗外漏进一缕阳光,正巧落在他后背狰狞的伤口上,脓血在金光中泛着诡谲的琥珀色,仿佛地狱火舌正舔舐着这具风烛残躯。

    “主公,汉中张鲁派使者求见!”只见一位声音尖细的侍从猫着腰,低声道。

    其面色白净无须,一看就是一位太监。

    然而,太监作为皇室象征的一部分,是汉朝内廷专属的群体,主要负责侍奉皇帝及其家族,处理宫廷事务,地方官员不可僭越使用。即使是州牧,亦不可私设太监,否则被视为“逾制”,甚至被解读为有谋逆之心。

    然而,此老者却明晃晃地使用太监,可见其身份显赫,以及勃勃野心。

    “更衣!”老者听闻之后,双眼猛地睁开,似有一道精光射出,深邃而又威严。

    “喏。”

    不一会儿,只见一位身穿黑色华服的老者出现,其身形颀长,虽年逾五旬仍挺拔如松;双眉斜飞入鬓,如刀裁墨染,眉骨略隆,衬得双目深邃如渊;鼻梁高峻,颧骨微耸,颌下须髯长及半胸,色若霜雪却根根齐整,行止间更是有一派皇家贵胄的威严之气。

    他,便是益州牧刘焉。

    虽垂垂老矣,但精神矍铄,一副枭雄霸者之姿。然眼角皱纹丛生,却透出一股风烛残年的沧桑感。

    英雄老矣。

    “安排其在偏厅见面。”刘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邪笑,说道。

    “喏。”

    这一刻,刘焉更像一只狡黠的老狐狸,正冷眼旁观着已然落入陷阱的猎物徒劳地求饶。

    他心中所图,绝非仅是这只猎物本身,而是要将猎物及其背后的所有势力,一网打尽,尽收囊中。

    忽然,刘焉行动一顿,沉吟起来,道:“通知我儿,一起在偏厅屏风后候着。”

    “喏。”

    不多时,刘焉已至偏厅,静静地等着汉中使者。

    过了许久,便见一位七尺五寸,面如刀削,目若朗星。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显得坚毅果敢的谋士正趋步入内,行揖拜视。其虽身着布衣,却难掩其出众的气质。

    来者,正是汉中张鲁所派使者何宾。

    “外臣奉我主之命,谨拜益州使君足下。”何宾恭声地道。

    “贵使远来劳顿,赐座。未知贵主遣使,有何见谕?”刘焉正襟危坐,淡淡地道。

    何宾侧坐至榻下,答道:“使君明鉴。我主尝言:‘益州险塞,沃野千里,民殷国富,皆赖明公牧守之德。’然,十常侍权倾朝野,分裂君上之国土,切割君上之黎民。益州一分为二,此乃十常侍驱狼吞虎之诡计也。实欲使陆弈与使君鹬蚌相争,致使君于死地矣。然吾主仰慕使君,岂可背亲而向疏。随决定拒陆弈归汉中,奉使君为主。”

    何宾所说,刘焉心中早已知晓。

    尤其是益州一分为二,暗地里,使是气得刘焉背疮复发,恨不得将十常侍千刀万剐,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只见刘焉淡淡地道:“陆弈乃陛上亲封的朝堂重臣,御笔朱批犹在诏书之上,吾若抗命,岂非以臣弑君威?此举与公然撕碎圣旨何异?届时史笔如刀,必刻吾名于不忠不义之行,千秋万代遭人唾骂。再者,此人乃是剿灭黄巾作乱之功臣,握着二十五万精兵,若贸然刀兵相向,岂不是莾夫所为?”

    “使君明鉴。然东西两川,实为唇齿;西川若破,东川亦难保矣。西川若为刀俎所斫,东川岂能独善其身?昔年韩赵魏三家分晋,智伯水灌晋阳,韩魏暗通赵氏反戈一击,此皆因唇齿相依而互为倚仗耳。今陆弈所率之军已破汤阴安康,其势如黑云压城,直逼汉中,西川十万守军正以血肉之躯抵挡铁蹄,然弹尽粮绝只在旬日之间。”何宾垂首拜道:“使君试想,若西川沦陷,陆弈必以雷霆之势东进,得陇望蜀。今使君若遣五万精骑驰援,非为西川,实乃自救!陆弈小儿,率军远遁而来,路途遥远、千里迢迢。如此长途跋涉、劳民伤财,时间一长,其粮草补给必然难以为继。若使君精卒断其辎重、袭其侧翼,彼必首尾难顾。届时东西两川合兵,何愁不能瓮中捉鳖?若使君执意袖手旁观,待西川城破之日,这利剑非但悬于使君头顶,更要直插使君心脏要害矣!”

    只见刘焉猛地拍案而起,案上茶盏震得叮当乱响,眼中却精光暴涨,道:“先生此言,令吾顿开茅塞。东西两川本为同根,岂容阉党之腌臜之手伸于此,染指巴蜀山河,肆意践踏?吾意已决,更无他疑。传吾将令,即刻调五万精兵,前往汉中支援。”

    “使君仁德,如日月照临巴蜀!五万精兵既出,西川十万将士愿为使君手中利刃,教这阉贼首级滚落使君帐前!”何宾立即拜谢道。

    刘焉摇摇头,道:“此五万玄甲非为西川而出,乃为吾巴蜀儿郎的脊梁而战!且,陆弈阉竖之党,敢犯川境,便是剜吾心头之肉。待破敌之时,吾要亲将此獠头颅悬于剑门,教天下知这巴蜀山河,容不得半分阉党腥臊!”

    “吾代汉中四十万百姓,在此谢过使君大人。”

    何宾再次拜道。

    刘焉遂令手下之人将此令传至文武官员,并就派人送何宾于馆驿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