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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87章 赋税的思考(六)

    虽然一条鞭法的实行有很大的进步性,但由于当时条件的限制和制度设置上的不完善,使其难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如一条鞭法名义上将赋役合并,摊入田亩,征税项目有所减少,但由于它不是一种减税政策,因此从制度上并没有保证封建国家不继续加重人民的负担。事实上,赋役合并后,杂役仍有征调,名为一条鞭,实际上条外有条,鞭外有鞭,农民的负担又逐渐加重。其次,由于南北各地的自然条件差异较大,社会经济发展不平衡,一条鞭法的推行在有些地区并不完全适应,南方的商业发展程度及货币经济的发展水平比北方略高,因此,其所规定的以银代役,较有利于南方,而北方仍以力役为便。再加上有些地方官员不负责任,摊派赋役不均,都间接影响了一条鞭法税制改革的实施成效。就其实行的效果而言,它根本没有解决社会矛盾,并没有达到筹划者预期的目的。

    对比明代张居正和宋代王安石的赋税改革思想,有以下两点不同:第一张居正将赋税改革与政治相结合,侧重于政治风气的整治。而王安石注重的是财权机构的改组和集中,对于地方基层的执法人员,并没有运用必要的行政手段进行约束,仅赖上层官员的督促,致使变法不彻底。第二、张居正的赋役改革,主要是从社会经济发展和政府财力不足的根本症结方面确定改革的步骤和重点,注重革除现行赋役中的种种弊端,实施中采取了较稳重的渐进办法。而王安石则以增加新税开辟利源为重心,侧重于通过此方法增加国家财政收入,对于原有赋税体制的不合理部分以及新创的税种对于整个社会经济的影响却有所忽视,再加上又急于求成,使得变法遇到了许多的阻力,最终导致失败。

    “摊丁入地”法是继明“一条鞭法”后又一次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重大税制改革,不仅深刻汲取了历代封建王朝税制中的积弊教训,更在此基础上实现了突破与创新,为税制发展开启了崭新的篇章。

    清初的赋税制度,除免去明末的“三铜”和杂派外,仍沿用了明朝的一条鞭法。田赋分夏、秋两季征收,丁银有的按地征收,有的按丁征收,而以按丁征收为主。为了保证赋役征派的实际效果,顺治、康熙两帝还命清理赋役薄籍,核实地亩、人丁、税额及荒亡、开垦之数为了防止地方官吏私征滥派,催征办法也不断改变,如发给税户三、四联的“串票”等等。同时,还清丈田地,编审人丁,使钱粮征额比较符合实际数额,抛荒之地不追田赋。这样,农民相对减轻了一些赋役负担,有利于社会的稳定和发展。

    但以上措施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赋役制度的混乱及负担不均的问题,由于官绅地主的隐匿和流民的增多,地亩、人丁数字总是难以查清。特别是随着土地兼并的日益剧烈和人口的不断增加,丁税更成为下层贫民的沉重负担,从而不断引起逃亡和反抗。地方官吏怕朝廷严加催逼而往往多留少报,致使清政府感到丁额不足,丁银征收尤为困难。在这种情况下,清政府审时度势,为了稳定税收额数,确知人丁数量,防止农民流亡,便对传统的按丁征税的办法进行了重大改革,废除一条鞭法,在全国推行“摊丁入亩”制度。

    所谓“摊丁入地”,主要是将丁银固定,然后全部纳入地亩一起征收。摊丁入地的实行,是分两步进行的。第一步,在年康熙五十一年,清廷宣布以康熙五十年的全国丁税为准,以后额外增丁,不再多征,叫做“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赋”,使以后每年征收的丁税额有了一个固定的数字。第二步,是实行摊丁入亩,也称地丁合一,或丁随地起,即不再以人为对象征收税银,而是把固定下来的丁税额摊到地亩上。具体办法是把各省丁税原额分摊在各州、县的土地上,每地税一两分摊若干丁银,称为“地丁制”。同时,将地丁之外的匠班银、市丁银等其他赋役也合并在田赋中征收。各地摊丁入地的方式不尽相同,有的省份采取全省统筹均摊的方式,有的采取各州县分别均摊的办法。在康熙末年率先行之于广东、四川等省,效果良好。到雍正元年年,宣布将此制推行全国。直到年乾隆四十二年贵州省最后完成为止,前后经历了半个世纪,终于完成了中国赋役史上的又一次大的改革。

    “摊丁入地”在中国封建社会赋役制度史上是一项重要的改革,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首先,它顺应了社会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完成了历史上赋与役的合并人头税归并于财产税及纳税方式实物税一货币税的彻底转变,促进了地赋和丁役完全彻底的合而为一,这是税制改革的一大进步。从原则上讲,无地的农民和工商业者不再负担丁银,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农民和手工业者的生产积极性,缓和了阶级矛盾,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其次,它使得劳动人民同封建国家的人身依附关系进一步减弱,无地的不再纳丁银,纳地丁银的人也不再服摇役,生产力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解放。再加上又取消了户丁的编审,对劳动人民的人身束缚相对削弱,雇佣关系有所发展,这是生产关系的一个重大变化,有利于资本主义的萌芽和发展。第三,摊丁入地后的赋役负担比之前均平合理。它以田亩为标准缴纳税银,税收负担和纳税能力相挂钩,田多者税负重,田少者税负轻,改变了长期以来因丁地分征而出现的赋役不均状况,使少地和无地农民可以少负担或不负担地丁税,并把原归农民负担的部分税负转摊到地多人少的地主身上,较以前更均平。

    “摊丁入地”法的实施还稳定了税源,稳定了人口流徙并刺激了人口增长。“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赋”使得人口不再逃匿赋税的减少,保护了现有劳动力,刺激了人口发展,清朝的人口很快突破了一亿大关。此法同时也简化了征收手续,稳定了国家的财政收入。

    所以,以上事实让陆弈深刻了解到:土地制度的公平、政治的清明、社会财富的合理分配以及中央权威的有效维系,对于一个庞大帝国的长治久安是何等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