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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147章 悲壮

    看着马超跪倒在地,悲痛欲绝,马腾亦老泪纵横。

    然而,耳边的惨叫声,瞬间将马腾绝望的心唤醒。

    他明白:他的儿子不能死在这里!马家的血脉,不能就此断绝于此山谷之中!

    只见其将马超扶起,将眼泪抹掉,沉声地道:“吾儿,汝之路很长,不应止步于此。”

    看着四周向自己涌来的甲士,马腾拾起长枪,横枪而立,长啸三声,满是悲壮地道:“且看为父为汝杀出一条血路!西凉的勇士们,可否随主公再战?”

    说完,便已纵马冲入陆骁军阵之中,手中长枪如白虹贯日,所过之处血浪翻涌。

    “战!”“战!”“战!”……

    西凉剩余的甲士,瞬间被马腾的气势所感染,再次拿起武器,随马腾冲锋。

    “吾儿,汝当切记,大丈夫能屈能伸,方为真豪杰!若见事不可为,当效越王尝胆之忍,勿效荆卿易水之悲。保全身命非为怯懦,实乃留此有用之身待时飞腾!”马腾自己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去兮不复还的悲壮纵马向前。

    霎时之间,战场上风云突变。

    马腾率西凉勇士以破釜沉舟之势、必死之心,呐喊着冲锋陷阵,刀光剑影中,似人千均之力倾泻而下,刹那间,陆骁原本紧密的防线,撕开几处缺口。

    陆骁与陆昭立于阵中,目睹此景,瞬间为之动容。

    “盛名之下,无虚士!马腾此人,果真名不虚传!”陆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道。

    令陆骁陆昭惊叹的是,马腾在失败受挫后,虽有气馁,但未一蹶不振,立即收敛消极的情绪,以非凡的魄力与领导力,瞬间号召将士们调转方向,发起反向冲锋。

    那决绝的姿态、果敢的决策,尽显其治军有方、担当有为。

    “明扬,去堵住那缺口!”陆骁沉声地道。

    “喏。”

    陆昭立即领命。

    同时,中军处令旗挥舞,战鼓急擂,溃散的甲士们迅速反应过来,凭借着平日里训练,在陆昭的率领下,再次重新集结,很快就又组成了一道新的防线。

    马腾顿时感觉压力倍增,同时,大喝地道:“吾儿,快突破前行!吾之家祚、吾之夙愿,尽系汝身矣!今日由吾阻敌,汝当速撤,勿顾虑于吾!”

    马超闻言,立即抹掉脸上的血泪,飞身上马,拾起长枪,纵马杀来。

    “父亲,孩儿必不负父亲所托!”

    马超掉转马头,对着父亲马腾所指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天地间最后的生气都吸入肺腑。

    夕阳的金光洒在他染血的银甲上,反射出悲壮的光芒。

    “杀!”

    马超怒吼一声,充满着无上的决绝与杀意,喝道。

    这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

    只见马超如离弦之箭,人马合一,朝着那片刺目的金光,朝着被其父亲冲击散乱的军阵侧翼而去。

    这一刻,其抛弃了所有防御,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悲愤、所有的不甘,都灌注于手中的金枪之上!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枪影如梨花暴雨般绽放,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一往无前。

    “想突围,做梦!”陆昭冰冷的声音响起。

    瞬间,数名陆昭麾下的亲卫挺枪迎上。

    “挡吾者死!”

    马超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金枪在他手中化作索命的金龙,点、刺、扫、崩,枪枪狠辣,招招夺命。

    “噗嗤!”“噗嗤!”“噗嗤!”……

    金枪瞬间撕裂防御,洞穿血肉的沉闷响接连响起。

    陆昭麾下几名甲士纷纷斩于马下,倒地而亡。

    马超身后的残兵,亦被这绝境中的爆发所激,爆发出最后一丝凶性,呐喊着跟随马超向前杀去!

    那一刻,眼看那染血的金枪就要刺破最后的阻碍,踏着夕阳的金光突出重围!

    突然,一声冷哼声响起,如同冰锥刺破喧嚣。

    “哼,马超,汝想往哪逃?”

    一道黑色的身影,快如鬼魅,如同一座高山一般横亘在马超面前。

    来者,正是陆昭!

    陆昭虎目圆睁,猛地将手中重锤高高擎起,似有千钧雷霆之力汇聚于锤上,而后如泰山压顶般狠狠砸下!

    “轰!”一声巨响,仿佛惊雷炸响,大地亦为之一震。

    马超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如同山崩海啸般从枪杆传来!

    虎口瞬间彻底崩裂,鲜血狂涌!那陪伴他征战多年的金枪,亦险些握持不住,脱手飞出;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胸口剧震,眼前金星乱冒,胯下战马悲鸣一声,前蹄一软,轰然跪倒!

    马超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冰冷的、混杂着血与泥的地面上!

    尘土飞扬,呛得其剧烈咳嗽,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

    马超挣扎着想抬起头,看到的却是陆昭端坐马上,用那近乎冰冷如铁石的目光,俯视着自己的狼狈与不堪。

    这一锤,将马超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希望,在那雷霆一击之下,彻底化为齑粉。

    陆昭身后的军阵,如同移动的壁垒,再次迅速地合拢,将刚才冲破的缺口彻底封死。

    生路,断绝!

    死路,已近!

    马超躺在冰冷的土地上,望着头顶那片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天空,眼中的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死寂和绝望。

    他败了!

    败得一败涂地!

    他没能完成父亲的嘱托!

    他也辜负了父亲用生命为他换来的渺茫希望!

    “吾儿!……”

    身后,传来马腾撕心裂肺的痛呼。

    他看到儿子如断线风筝般坠落,看到那最后的希望之光彻底熄灭,心胆俱裂!

    马腾疯狂地催动战马,向着马超的方向冲来。

    马超艰难地侧过头,望向父亲奔来的方向!

    他看到父亲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看到那双瞬间再次盈满绝望泪水的眼睛。

    没有言语!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这血腥的战场,在这落日熔金的绝境中,隔着硝烟火海和刀枪剑戟,死死地交汇在一起。

    所有的悲恸、不甘、恐惧、愤怒……如同狂潮般汹涌碰撞,最终,在那目光交汇的最深处,一种奇异的平静,如同冰层下的暗流,缓缓滋生。

    原来,路,早已冲不出去!

    原来,路,早已尽!

    原来,自己,终究要一起留在这里!

    马超看着父亲,忽然咧开嘴,沾满鲜血和泥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惨淡、却又无比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没有自责,没有悔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疲惫和解脱。

    马通狂奔的身影猛地一滞。

    他看到了儿子脸上的笑。

    那笑容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最后一道沉重的枷锁。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奢望,所有的痛苦,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股同样释然的暖流,奇异地取代了那蚀骨的冰寒,涌上马腾的心头。

    他勒住马,不再试图冲过去。

    他脸上的扭曲缓缓平复,浑浊的老泪无声滑落,嘴角,竟也艰难地、缓缓地向上扯动,勾勒出一个与马超如出一辙的、惨淡而平静的微笑。

    也好!

    也好!

    黄泉路上,父子同行,总好过一人孤零!

    至少,不必再承受那生离死别的剜心之痛!

    至少,能死在一块儿!

    两人隔着短短的距离,隔着残兵断刃,隔着漫天血色残阳,就这样静静地相望着,无声地笑着。

    那笑容,是绝望深渊中开出的凄艳之花,是对宿命最后的、最坦然的接纳。

    所有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父子之间无声流淌的、比血缘更深的羁绊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