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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183章 献地

    张掖城。

    位于河西走廊中段,地处青藏高原与蒙古高原交汇处,南依祁连山脉,北接巴丹吉林沙漠,黑河穿城而过,形成“一山一水一沙漠”的独特地貌。

    先秦时期为月氏、乌孙等游牧民族驻牧地,汉武帝元狩二年(前121年),霍去病西征击溃匈奴,河西走廊纳入汉帝国版图。元鼎六年(前111年),汉武帝分置河西四郡,张掖郡因“断匈奴之臂,张中国之掖”得名,成为扼守西域的战略要冲。

    此刻,在张掖城的一处隐秘的偏殿内,灯火昏黄,映照着马超那张因连番挫败而扭曲、憔悴的脸庞。

    武威城旷野的惨败景象,如同附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神经。

    尸山血海,铁骑的哀鸣,赵云掷出的那颗羌酋狰狞头颅……还有陆弈那高骑战马之上,冰冷而又充满嘲讽的目光!

    这一切,都化作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马超的脑海!

    “败了……又败了……”

    马超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

    其猛地灌下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仇恨及悔意。

    陇西之败,折损基业,铁骑为之一炬;金城之败,父死城破,基业尽丧,自己亦几遭身亡;乌鞘岭之败,损兵折将,人心离散;武威决战,则又一次,葬送了西凉所有精锐!

    父仇未报,反而在陆弈的算计下一败涂地,狼狈逃窜至此荒僻的张掖!

    曾经威震西凉的锦马超,如今竟如丧家之犬!

    曾几何时,马超宛如西凉大地上升起的一轮炽热骄阳,光芒万丈,威震八方;纵马驰骋于西凉旷野,枪如游龙,所过之处,敌军望风披靡。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心中满是对未来的壮志豪情,仿佛这天下都将在他的铁蹄之下颤抖,任他纵横捭阖,成就一番不世之功。

    可如今呢?

    命运却如同一双无情的大手,将其狠狠地从云端拽入了深渊。

    家族覆灭,部众离散,曾经的辉煌如梦幻泡影般消散。

    辗转流离,四处奔波,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荆棘之上,每一步都伴随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望着眼前这阴凉而又陌生、简陋的便殿,马超心中不禁悲从中来,喃喃地道:“吾马超,一生纵横,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如今竟落得如丧家之犬一般,难道这世间没有吾之容身之所?”

    “枹罕老贼误吾!北宫伯玉罪该万死!若非彼等言而无信,背言弃义,首鼠两端……”

    突然,马超猛地将酒囊狠狠砸在地上,酒水四溅。

    然而,这个借口连马超自己都无法说服。

    烧当羌首领枹罕已死,头颅就在其脚下,死不瞑目,何曾背义?义从胡大部落酋长北宫伯玉逃在赵云、陆弘的埋伏下,幸捡得一条生命,得以逃回。

    这一刻,马超内心翻涌,如同有一条毒蛇,在他的心中不断啃噬着他的灵魂,让其痛苦不堪。

    悔恨?

    不!

    是滔天的怨毒!

    马超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残酷,心中原本的悔恨渐渐被怨毒所取代。

    对陆弈的刻骨仇恨,对自身处境的极端绝望,对命运不公的疯狂诅咒,如同地底涌动的熔岩,在马超胸中汇聚、翻腾、咆哮!

    父仇、家恨、霸业成空、众叛亲离……

    所有的痛苦与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理智,将其焚烧殆尽!

    一个冰冷、邪恶、带着毁灭气息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他混乱而灼热的脑海,并且迅速膨胀、清晰,最终占据了一切!

    这一刻,马超心中再也没有亲情、友情和道义,取而代之,则是一个冷血无情,无道无义,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复仇者、失败者!

    马超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幽暗的光芒,径直走到悬挂的河西舆图前,手指重重划过酒泉、张掖、敦煌、武威河西四郡的广袤区域之上。

    这片土地,曾是他马家世代守护、赖以称雄的根基,如今却成了马超耻辱的见证和无法挽回的失败象征。

    “陆弈小儿……是汝迫吾至此!!”

    马超低吼着,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嘶鸣,咆哮地道:“汝想夺走吾之一切?欲想将吾赶尽杀绝?好!吾既求而不得,尔亦安能获之!”

    只见他的视线,猛地从河西四郡那熟悉的轮廓上抬起,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投向舆图的最北方——那片代表着浩瀚草原、标注着“匈奴王庭”的空白之地!

    那里,盘踞着比羌胡更强大、更贪婪、也更凶残的草原恶狼——匈奴!

    “吾要将此四郡,献给匈奴!并以此为酬,换其十万铁骑南下!让匈奴之怒火,烧遍整个河西四郡,烧遍整个大汉王朝!让陆庶小儿,亦尝尝被铁蹄践踏、基业成灰之滋味!只要能复仇,只要能拉着陆弈一起下地狱,即使把整个西凉拖入深渊,吾亦在所不惜!世间骂名,何足道哉!”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马超心底疯狂叫嚣着,只见马超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的不再是战意,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玉石俱焚的决绝。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燎原之火,再也无法扑灭。

    献地蛮夷,此乃冒天下之大不韪!

    必将遗臭万年!

    但此刻被仇恨和绝望彻底吞噬的马超,早已不在乎什么名声道义,不在乎西凉百姓的死活!

    只要复仇!

    复仇!

    为了复仇,哪怕付出一切!

    马超亦明白,匈奴铁蹄所过之处,是何等惨象!

    是屠城!

    是焚掠!

    是千里无人烟之焦土!

    是遍地妇孺之尸骸!

    是亡国灭种!

    老弱填于沟壑,妇幼沦为羔羊!

    裂裳为旗,饮血如浆,视仁德为懦弱,以杀戮为功勋!

    背信弃义,反复无常!

    剖孕妇之腹以为戏,悬婴儿之颅于辕门!

    积骸成岳,流血漂橹,冤魂塞路,白日为昏!

    然而,对于这一切,马超根本视若无睹,只要能将陆弈置于死地,哪管死后洪水滔天!

    这一刻,在马超眼中,个人仇恨远胜国家大义;个人私怨,远胜天下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