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210章 边疆策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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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者周室分封微子于宋地,以仁德化干戈为玉帛,转仇雠为亲眷;武帝亦托金日磾为顾命辅臣,使其尽瘁以报汉室。故曰:不以山河为险,而以仁德为藩。内迁之策,正合‘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之要义也。”陆彧继续道:“且将匈奴各族迁居于内,其利有四。”
陆彧看向陆弈,见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继续地道:“其一、匈奴恃漠北万里,聚则为狼,散则为羊。若分置各地,使各部不相统属,则单于之令不出帐幕,如虎去其爪牙,虽猛不能为害,此乃裂其势而分其力也。”
“其二、可使匈奴渐染华风。三代之后,胡儿亦能诵《论语》、知仁义。昔金日磾入侍汉廷,终为忠臣,教化之功,润物无声。”
“秦与吾朝处置匈奴之法,其策殊异而各有得失。秦以长城锁边,戍卒三十万,北击胡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然苛政峻刑,民怨沸腾,及至陈胜起于戍卒,天下遂崩。吾朝之初,用和亲之策,岁奉金帛,然匈奴寇边如故。至武帝乃大兴兵革,卫霍七击,漠南无王庭。然海内虚耗,户口减半。宣帝时呼韩邪内附,边患稍息,然已耗百年国力矣。因此,将北疆边族迁居于内,其三之利,可省戍边之费!岁省亿兆粮草,免士卒霜露之疾。边关烽燧可渐撤,转其费以兴文教,实为两得。”
“其四,胡汉皆炎黄苗裔,岂忍永世为仇?内迁使杂居通婚,渐消界域。使其终融于华夏,非为异族哉!此乃广天地之仁!”
“此乃吾之粗浅看法,恳请诸位多多包涵。”陆彧拜向众人,揖了一礼,恭声地道。
众人顿时窃窃私语,窸窣不绝。
这是,陆弘站了起来,高声地道:“此举不妥!内迁之策,初看似怀远之仁,实伏祸乱之根。昔人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仲威之言,有失于偏激,然于匈奴之治,岂全无理哉?”
“昔武帝逐匈奴于漠北,然终不能绝其患。后光武许南匈奴入塞,徙居西河、北地诸郡,此实以饵止饥,非长治之策也!此次复叛,实乃明证也。”陆弘看向众人,语气坚决地道:“内迁之弊,其亦有四。”
“胡人自幼驰骋草原,惯射猎、恶耕织。骤置中原,犹困虎于柙,其性暴戾难驯。若迁居于内,虽赐田宅,弃农事而纵马扰民,终成坐寇。此其一,习性难改也!”陆弘淡淡地道:“且匈奴聚族而居,自成部落。与汉民杂处,常争水草、夺田亩。汉民怨其恃强凌弱,胡人愤其见侮受骂,睚眦之怨辄演为械斗,州郡难平。此为族群相轧之乱象也。”
“其三、胡众居塞内而心念漠北,朝廷强则伪附,朝廷弱则骤叛。若朝廷虚弱,其必乘乱而起,肘腋骤生。此养虎之患也。”
“其四、虽设教化,赐衣冠,教礼仪,然其俗尚巫觋之祀、薄伦常之序。往往阳奉冠带之制,而私祭之风未泯,积习成性,百年难易其旧。迨至变乱猝起,故态复萌,焚毁城郭,屠戮士女,其暴戾恣睢之状,较之塞外,尤有过之而无不及。此诚化俗之难也。”
“故文郁之言,迁居于内。然既入之中原,复驱之不易,如抱薪救火,薪不尽则火不灭。观今之事,可知内迁胡族非但不能化胡为汉,反使中原失其险阻,开门揖盗矣。”
陆弘沉声地道,眼中满含杀气。
陆弘作为一名将军,于这烽火连天、干戈不休之乱世,对于族灭国亡,不过如浮云过眼、秋叶飘零,实乃兵家常事,何须为那匈奴之存亡而心生挂碍?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赞成;有人反对。
有人应以教化为主;有人应以武威为主。
……
见众说纷纭,大厅顿时变得嘈杂起来,陆弈突然手一挥,顿时大家安静起来。
“文韬,汝以为该当如何?”陆弈出声问道。
“夫治匈奴之难,甚于御洪水、驯烈马。其患不在刀兵之锐,而在根本之异。”陆骁站了出来,行了一礼,沉吟许久,沉声地道。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颔首称赞。
“匈奴者,豺狼也,瘴疠也!畏威而不怀德!昔秦将白起坑赵卒四十万,终保秦境百年安宁。若屠尽南匈奴部众,悬首北阙,亦可保大汉百年无患!”陆骁环顾了众人一眼,继续地道:“但若行屠戮,恐寒四夷归化之心;今日灭南匈奴,明日西域三十六国皆叛矣!”
众人尽皆看向陆骁,其有什么好办法。
“文韬可有何对策?”陆弈淡淡地道。
“村长!”陆骁并没有立马接话,而是沉思许久,眼眸中一道精光射出,道:“吾思虑再三,欲开万年之太平,必当文教化其心,制度固其体,武威慑其魄。”
气氛顿时寂静下来,空气为之一凝。
陆弈亦顿时来了兴趣,问道:“文韬,此策宏大深远,然其详何如?愿闻其细情。”
“仅恃力控,其服必不久,需立文化之枢轴,使其心向王化。需立官学,遴选匈奴部落贵族及酋长子弟入学。授以《诗》、《书》、《礼》、《易》、《春秋》及忠孝仁义之中庸大道。使其自幼浸染华夏文明,仰慕衣冠礼仪。其学业优者,或授以边郡小吏之职,许其一条通往大汉帝国精英阶层的晋升之路。如此,则其下一代之认同,不在部落酋长,而在汉家子民。”陆骁说道:“除此之外,宣扬‘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之理念。昭告匈奴部众:凡习汉文、衣汉服、行汉礼、守汉法者,皆视其为大汉子民,与内地编户齐民无异,享同等之尊荣与庇护。可赐汉姓,录入门籍。此策旨在从文化认同上瓦解其部落凝聚力,使其民知有‘大汉’,而不知有‘单于’。人心思定,则叛乱之基自消。此为文教之策——独尊儒术,定华夷之辨于人心也!”陆骁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地道。
“欲破其万世之俗,必立万世之制也。吾认为,需于汉中设专门机构,其职掌非一般民政,而专司匈奴事务,掌其户口、畜牧之数,定期清查其人口、牲畜,登记造册,如此一来,吾等对其家底一目了然,再无隐匿之余地!此为制度之立也!”陆骁娓娓道来,继续地道。
陆骁看了众人一眼,其众人皆在沉思。看向陆弈,则见其眼中满是欣慰,语气更为激动,道:“其三,乃军事之策——雷霆镇压,永葆威慑!怀柔必须以铁血为后盾,方不致沦为怯懦。在其居守之地,需修筑戍堡、烽燧,驻屯精骑。一旦有变,烽火相传,轻骑一日之内便可抵达任何居守之地进行干预,实现微观震慑。”
“若有任何一部叛乱,绝不姑息。剿抚并用之余,必严惩首恶。对其部落,可施行迁其民、焚其帐、收其畜之策,将其部众打散,迁往内地充为劳役或编户,重者沦为奴隶,永世不得翻身。其原有草场则赏赐于恭顺之部落。务求‘惩一儆百’,使其余各部皆胆寒,知叛乱之代价远超其所能承受。”
说到这里,陆骁亦眼露寒光,杀意凛然。
对于匈奴,陆骁亦了解其中的凶残暴虐,可谓是:甚于猛虎,烈于沸鼎。
匈奴过处,非惟掠财,必毁城垣、填水井、焚禾稼。更有甚者,掘祖坟曝尸,坏社稷坛壝,欲绝华夏文明之根。
作为一名武将,虽无陆勇之偏激,然若利大弊,灭一族、焚一国,亦未尝不可!
陆骁将眼中杀意收敛,最后沉声地道:“四者兼备,方构成一活生生、可长存之治理体系。”
陆彧看向陆弈,见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继续地道:“其一、匈奴恃漠北万里,聚则为狼,散则为羊。若分置各地,使各部不相统属,则单于之令不出帐幕,如虎去其爪牙,虽猛不能为害,此乃裂其势而分其力也。”
“其二、可使匈奴渐染华风。三代之后,胡儿亦能诵《论语》、知仁义。昔金日磾入侍汉廷,终为忠臣,教化之功,润物无声。”
“秦与吾朝处置匈奴之法,其策殊异而各有得失。秦以长城锁边,戍卒三十万,北击胡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然苛政峻刑,民怨沸腾,及至陈胜起于戍卒,天下遂崩。吾朝之初,用和亲之策,岁奉金帛,然匈奴寇边如故。至武帝乃大兴兵革,卫霍七击,漠南无王庭。然海内虚耗,户口减半。宣帝时呼韩邪内附,边患稍息,然已耗百年国力矣。因此,将北疆边族迁居于内,其三之利,可省戍边之费!岁省亿兆粮草,免士卒霜露之疾。边关烽燧可渐撤,转其费以兴文教,实为两得。”
“其四,胡汉皆炎黄苗裔,岂忍永世为仇?内迁使杂居通婚,渐消界域。使其终融于华夏,非为异族哉!此乃广天地之仁!”
“此乃吾之粗浅看法,恳请诸位多多包涵。”陆彧拜向众人,揖了一礼,恭声地道。
众人顿时窃窃私语,窸窣不绝。
这是,陆弘站了起来,高声地道:“此举不妥!内迁之策,初看似怀远之仁,实伏祸乱之根。昔人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仲威之言,有失于偏激,然于匈奴之治,岂全无理哉?”
“昔武帝逐匈奴于漠北,然终不能绝其患。后光武许南匈奴入塞,徙居西河、北地诸郡,此实以饵止饥,非长治之策也!此次复叛,实乃明证也。”陆弘看向众人,语气坚决地道:“内迁之弊,其亦有四。”
“胡人自幼驰骋草原,惯射猎、恶耕织。骤置中原,犹困虎于柙,其性暴戾难驯。若迁居于内,虽赐田宅,弃农事而纵马扰民,终成坐寇。此其一,习性难改也!”陆弘淡淡地道:“且匈奴聚族而居,自成部落。与汉民杂处,常争水草、夺田亩。汉民怨其恃强凌弱,胡人愤其见侮受骂,睚眦之怨辄演为械斗,州郡难平。此为族群相轧之乱象也。”
“其三、胡众居塞内而心念漠北,朝廷强则伪附,朝廷弱则骤叛。若朝廷虚弱,其必乘乱而起,肘腋骤生。此养虎之患也。”
“其四、虽设教化,赐衣冠,教礼仪,然其俗尚巫觋之祀、薄伦常之序。往往阳奉冠带之制,而私祭之风未泯,积习成性,百年难易其旧。迨至变乱猝起,故态复萌,焚毁城郭,屠戮士女,其暴戾恣睢之状,较之塞外,尤有过之而无不及。此诚化俗之难也。”
“故文郁之言,迁居于内。然既入之中原,复驱之不易,如抱薪救火,薪不尽则火不灭。观今之事,可知内迁胡族非但不能化胡为汉,反使中原失其险阻,开门揖盗矣。”
陆弘沉声地道,眼中满含杀气。
陆弘作为一名将军,于这烽火连天、干戈不休之乱世,对于族灭国亡,不过如浮云过眼、秋叶飘零,实乃兵家常事,何须为那匈奴之存亡而心生挂碍?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
有人赞成;有人反对。
有人应以教化为主;有人应以武威为主。
……
见众说纷纭,大厅顿时变得嘈杂起来,陆弈突然手一挥,顿时大家安静起来。
“文韬,汝以为该当如何?”陆弈出声问道。
“夫治匈奴之难,甚于御洪水、驯烈马。其患不在刀兵之锐,而在根本之异。”陆骁站了出来,行了一礼,沉吟许久,沉声地道。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颔首称赞。
“匈奴者,豺狼也,瘴疠也!畏威而不怀德!昔秦将白起坑赵卒四十万,终保秦境百年安宁。若屠尽南匈奴部众,悬首北阙,亦可保大汉百年无患!”陆骁环顾了众人一眼,继续地道:“但若行屠戮,恐寒四夷归化之心;今日灭南匈奴,明日西域三十六国皆叛矣!”
众人尽皆看向陆骁,其有什么好办法。
“文韬可有何对策?”陆弈淡淡地道。
“村长!”陆骁并没有立马接话,而是沉思许久,眼眸中一道精光射出,道:“吾思虑再三,欲开万年之太平,必当文教化其心,制度固其体,武威慑其魄。”
气氛顿时寂静下来,空气为之一凝。
陆弈亦顿时来了兴趣,问道:“文韬,此策宏大深远,然其详何如?愿闻其细情。”
“仅恃力控,其服必不久,需立文化之枢轴,使其心向王化。需立官学,遴选匈奴部落贵族及酋长子弟入学。授以《诗》、《书》、《礼》、《易》、《春秋》及忠孝仁义之中庸大道。使其自幼浸染华夏文明,仰慕衣冠礼仪。其学业优者,或授以边郡小吏之职,许其一条通往大汉帝国精英阶层的晋升之路。如此,则其下一代之认同,不在部落酋长,而在汉家子民。”陆骁说道:“除此之外,宣扬‘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之理念。昭告匈奴部众:凡习汉文、衣汉服、行汉礼、守汉法者,皆视其为大汉子民,与内地编户齐民无异,享同等之尊荣与庇护。可赐汉姓,录入门籍。此策旨在从文化认同上瓦解其部落凝聚力,使其民知有‘大汉’,而不知有‘单于’。人心思定,则叛乱之基自消。此为文教之策——独尊儒术,定华夷之辨于人心也!”陆骁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地道。
“欲破其万世之俗,必立万世之制也。吾认为,需于汉中设专门机构,其职掌非一般民政,而专司匈奴事务,掌其户口、畜牧之数,定期清查其人口、牲畜,登记造册,如此一来,吾等对其家底一目了然,再无隐匿之余地!此为制度之立也!”陆骁娓娓道来,继续地道。
陆骁看了众人一眼,其众人皆在沉思。看向陆弈,则见其眼中满是欣慰,语气更为激动,道:“其三,乃军事之策——雷霆镇压,永葆威慑!怀柔必须以铁血为后盾,方不致沦为怯懦。在其居守之地,需修筑戍堡、烽燧,驻屯精骑。一旦有变,烽火相传,轻骑一日之内便可抵达任何居守之地进行干预,实现微观震慑。”
“若有任何一部叛乱,绝不姑息。剿抚并用之余,必严惩首恶。对其部落,可施行迁其民、焚其帐、收其畜之策,将其部众打散,迁往内地充为劳役或编户,重者沦为奴隶,永世不得翻身。其原有草场则赏赐于恭顺之部落。务求‘惩一儆百’,使其余各部皆胆寒,知叛乱之代价远超其所能承受。”
说到这里,陆骁亦眼露寒光,杀意凛然。
对于匈奴,陆骁亦了解其中的凶残暴虐,可谓是:甚于猛虎,烈于沸鼎。
匈奴过处,非惟掠财,必毁城垣、填水井、焚禾稼。更有甚者,掘祖坟曝尸,坏社稷坛壝,欲绝华夏文明之根。
作为一名武将,虽无陆勇之偏激,然若利大弊,灭一族、焚一国,亦未尝不可!
陆骁将眼中杀意收敛,最后沉声地道:“四者兼备,方构成一活生生、可长存之治理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