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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214章 马岱、庞德之震撼

    夫盟旗之制,乃驭狄之上策。其昔汉武设属国分匈奴之余众,唐宗置都督府羁突厥之遗族,然清制尤精严,可谓青出于蓝。

    分其部,划其地,以漠南漠北诸部划分为四十九旗,若庖丁解牛,循其肌理而分之。如此,则鄂尔多斯不得兼土默特之草场,科尔沁难并察哈尔之丁口。

    某旗若叛,相邻诸旗非但不敢应,反恐殃及自身,多主动告发甚至助剿。恰似晁错削藩之策“使藩自为守”,而此制尤胜之,更使藩相互守。

    观乾隆平定准噶尔,喀尔喀诸旗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同治年间回乱,阿拉善旗出兵助剿。此皆盟旗制分化瓦解之效也。昔贾谊献《治安策》欲“众建诸侯而少其力”,清廷则实以盟旗之制践其智于北疆,使千年胡患消弭于帐幕之间,诚可谓:画草场为棋枰,置酋长作棋子,以盟约代兵戈,化天险作棋盘。

    因此,盟旗之制,非徒设藩屏而已,实乃再造乾坤之策。使游牧之民虽保其俗而失其悍,虽存其部而解其势。元明以来北疆之患,至清竟得以根治,此制居功至伟矣!

    见陆弈赐文,陆文亦行了一礼,退了下来。接下来,众人皆为陆骁陆文之法进行补充详实。

    经此一论,众人心中皆激情澎湃,难以自抑。

    可以说,自今日始,不管此策有无实行,众人皆是历史上的见证人!

    对于赵云、高览、卞和等非陆弈原班人马来说,这种场面现已司空见惯,几人亦非当初那般来自菜鸡的震撼,经过多次被降维打击,好被被赤祼祼强了好几次一样,早已开始慢慢尝试接受。

    然而,即使如此,几人亦皆是激动万分。

    可是,其中有两人,受到的震撼,比其他人要强烈得多、实在得多。

    此二人,正是马岱和庞德!

    两人只觉得一股寒意猛地袭来,寒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全身瞬间起满了鸡皮疙瘩。

    脑海中嗡鸣作响,仿佛有千骑铁蹄踏碎了两人几十年的认知,甚至是祖辈口口相传的经验。

    那些祖祖辈辈在血火中磨砺而出的边防经验,此刻竟如沙堡遇潮般层层崩塌。

    马岱听见自己心跳如擂战鼓,每一声都在叩问:为何自己从未想过将制度当作比刀剑更锋利的武器?为何自己只知筑墙固守,却不懂在利用中原的政治制度优势给草原植入无形的枷锁?

    独尊儒术,定华夷之辨于人心,能使悍将解甲诵经,蛮王北面习礼,士人皓首穷经而不怨,百姓安守本分而不叛。昔匈奴太子金日?受学太学,终为汉忠臣,较之始皇筑长城,武帝兴兵征伐,儒化政策费少而效长。

    加之盟族之制,化蛊为蚕,变劫掠之性为耕牧之勤,转侵边之骑成守疆之卒。

    又辅于武力,于其境内战略水源地、交通节点修筑戍堡、烽燧,驻屯精骑。一旦有变,烽火相传,轻骑一日之内便可抵达任何一旗之地进行干预,实现一旗叛乱,全旗遭殃,绝不姑息。如此一来,其叛乱之代价,远超其所能承受。

    马岱、庞德甚至能预想到未来画面:祁连山雪映之下,非复毡帐星散,乃见石碣分疆,旗牧有序。各部谨守其界,牛马遍野而不相逾。边疆各城,人马喧嚣,胡商汉贾,以帛易畜,公平无争。官学书声琅琅,胡儿皆衣冠诵经,习礼知义。

    典属曹吏轻骑简从,巡边问俗,民皆恭迎。戍堡兵甲鲜亮,然烽台久不举焰。

    四野晏然,闾阎安居,胡语汉音交错于巷,恍若中原。

    观其气象,边患永靖,胡汉渐融,塞上江南,终成太平之业。

    这一刻,冷汗顺着马岱的脊梁滑落,其忽然意识到自己毕生扞卫的,原来只是一堵早已被时代抛弃的旧墙。

    庞德亦喉头剧烈滚动,像是要咽下某种灼烫的苦涩。

    眼前不断闪现着曾经为征战边疆,保卫汉土,而冻毙于雪原上的士卒;或与匈奴激战之时,只能给出“以命换命”的残酷答案。

    庞德一直以为,这种场面将会永世纠缠,子子孙孙,无穷无尽。

    此刻却有人轻描淡写地展开棋局,让几十年浴血守边的骄傲,彻底变得如此苍白可笑。

    庞德一向自以为自己智勇双全,却第一次感到智力被彻底剥蚀,被碾压,一股痛楚涌上心头。

    原来真正的碾压从不来自刀锋,而是来自高维度思维间那道令人绝望的鸿沟。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同时看见彼此眼中震颤的惊骇,仿佛像两个刚刚学会计数的孩童,突然窥见了星轨运行的算术。

    那种智谋上的绝对碾压让所有不甘都化为齑粉,唯余对浩瀚智慧的剧烈战栗。

    这一刻,两人好似看清了:自己半生紧握的刀剑不过是孩童的木棍,真正能斩断千年边患的,竟是这一套精妙绝伦的制度。

    它比任何最锋利的武器还要致命,能在无声无息间瓦解草原上的狼性,将嗜血的部落变成互市里拨弄算盘的商人。

    而且,这制度之剑不沾鲜血,却比百万雄师更有威力。

    马岱的手指在案几下不断颤抖。

    他想起那些用同袍尸骨垒砌的边关烽燧,此刻才明白那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真正的铜墙铁壁从来不是砖石垒成,而是能让胡汉共饮一江水,让各族自相约束的盟旗之法。

    如果执行,这套制度如同无形的长城,比任何土木工程都更加牢不可破——因为它就筑在人心之上,生在利益之中。

    原来最强大的进攻不需要弯弓搭箭,最坚固的防御也无需倚仗城高池深。

    制度才是真正能劈开天地、重定乾坤的利器!

    亦是最坚固的城池!

    以制度为剑,则裂土分疆若庖丁解牛;以制度为盾,则屏卫山河胜金汤之城。

    盟旗制所筑之“无形长城”,必较秦砖汉石更为坚固:砖石之城或有倾颓,制度之防历久弥坚。

    正所谓:善治国者,制胜于无形;善安边者,化兵于章程。

    此制,将成治疆第一功!

    这一刻,两人彻底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