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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228章 战前部署(上)

    张掖城。

    此刻,在张掖城城主府的大厅之内,阳光如瀑般倾泻而入,将每一寸空间都映照得透亮澄明,昨夜将士们宴饮作乐时的喧嚣嘈杂,现已被这明亮静谧之景悄然取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制桐油与旧卷宗混合的气息,肃穆而凝重。

    只见一幅巨大的西凉及西域地图悬于主壁,山川河流、郡县关隘以浓淡不一的墨色勾勒,其间更缀有许多代表势力、兵力、粮道的朱砂小旗,宛如一盘庞大而复杂的棋局。

    陆弈并未端坐于主座之上,而是身姿挺拔地伫立在巨幅舆图之前。其一袭白衣随风轻拂,似谪仙临世,愈发衬得身形挺拔如松,卓然不群;目光锐利似剑,如炬般依次扫过堂下分列而坐的文臣武将,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左侧以陆文、陆鸿、陆衍、陆彧、陆重、陆明、陆仁等为首的文官;右侧则是陆骁、陆勇、陆远、陆弘、赵云、高览、马岱、庞德、陆山、陆飞、陆云、陆海、陆风等武将,虽未披甲,然肃杀之气犹存。

    众人尽皆神情肃穆,凝神屏气。

    “诸位!”陆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四周好似为之一颤,沉声地道:“西凉十郡,昔为秦汉故壤,今作修罗道场。春不闻布谷催耕,唯见羌笛裂帛;秋不见仓箱盈实,但闻胡笳断肠。老弱转死沟壑,蛆虫蚀面犹自睁目望乡;壮者荷戈边墙,箭疮溃烂尚念家中糟糠。稚子持空匕而泣,泪滴处锈迹斑斑;慈母裂旧裳为幡,针脚间血痕缕缕。市井萧条,十室九空,唯余断壁颓垣栖寒鸦;闾阎寂寥,百里无烟,但见枯井荒台聚狐兔。”

    “更兼苛政如虎,赋敛若狼。金城府中歌永沸,玉盘珍馐掷溷渠;百姓灶下炊烟稀,野菜树皮充饥肠。三辅流民蔽野,扶老携幼如丧家之犬;关西饥馑连年,易子而食似待宰之羊。有田者不得耕,铁犁锈蚀卧荒草;有粟者不敢炊,官差抢掠似豺狼。疫疠横行,疟疾如魔,十户病亡八九;饿殍塞道,鸱鸮啄睛,百兽分食残躯。”陆弈沉声地道:“朝为陇右民,暮作刀下鬼,生死只在将军怒;城头变幻大王旗,村野尽成修罗地,兴亡皆由匹夫血。妇叹于室,儿啼于途,有孕妇临盆于破庙,血溅佛前金身;老翁病逝于道左,尸曝烈日之下。夜闻狼嗥,疑是征人哭,声声泣血;昼见鹰扬,错认催命符,阵阵惊魂。”

    这十几日来,陆弈可谓是踏遍整个西凉。

    正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经十几日来的调查,陆弈发现,此刻虽已入秋,荒原上仍只见零星枯草伫立,视野所及,一片苍茫寥落,没有一丝硕果累累、丰收的迹象。

    陆弈目光所及之处,却是一片断壁残垣,以及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百姓。

    这些西凉百姓尽皆衣不蔽体,蜷缩在尚且仅带着一丝寒意的秋风里,用骨瘦如柴的手在焦土中翻找着可能果腹的东西,或是呆呆地望着原本属于自己、如今却荒芜了的田地。

    一个瘦骨嶙峋的孩童则蹲在路边,饿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突兀地睁着,怯生生地看着自己这群陌生人的到来。

    那时,陆弈走过去,想从怀中摸出些干粮,那孩子却像受惊的野兽,猛地向后缩去,跌倒在地,眼中全是恐惧。

    陆弈的手僵在半空。

    陆弈到现在还一直记得,那孩子的恐惧,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陆弈缓缓直起身,极目远眺,眸光掠过这方曾令天下震颤的陇右山河。

    昔年西凉,何等雄阔!

    祁连雪水滋养出“凉州大马,横行天下”的悍勇,疏勒河沙砺炼就“西凉铁骑,所向披靡”的锋芒。汉家儿郎腰悬环首刀,跨下汗血马,蹄声如雷震碎玉门关外胡笳十八拍;羌族勇士臂裹狼皮,背负长弓,箭雨似蝗遮蔽阳关道旁杨柳三千里。

    那时的陇西,是丝路驼铃摇醒的明珠,是霍骠骑挥戈斩断匈奴臂膀的战场,是班定远投笔扬威西域的起点。金城郡的酒肆里,胡姬旋舞时金铃叮当,能醉倒半个长安城来的豪客;姑臧城的马市上,天马踏云嘶鸣,引得波斯商贾掷千金求购。

    而今目之所及,尽是断壁残垣。

    祁连雪峰依旧映着寒光,却照不见当年铁骑纵横的影子;疏勒河水仍在呜咽东流,却冲不净沙砾间凝结的血痂。金城郡的城楼上,马腾马超的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斑驳处似有未干的血迹;姑臧城的街巷里,饿殍横陈如秋日败草,孩童枯瘦的手指还紧紧攥着半截啃光的树皮。

    陆弈看见有老妪跪在枯井旁,颤抖的双手捧起浑浊的泥水,浑浊的眼中倒映着天空盘旋的秃鹫;又见一妇女蜷缩在断墙下,怀中紧抱的幼子早已没了气息,她却仍机械地哼着哄睡的童谣。

    战乱、苛政、豪强兼并……一层层压下来,早已将生活在这里的百姓榨干了最后一丝血肉。

    金城郭外骸枕砾,玉门关前血染沙。

    或闻稚妇哭戍卒,但见孤坟没黄蒿。

    刺史府中歌舞彻,流民帐下哀鸿绝。

    白骨千年谁共语,寒鸦数点夕阳斜。

    朱门酒肉犹自臭,野老吞声恨无涯。

    安得长剑扫胡尘,不收朔方不还家。

    君不见汉家营垒已成灰,羌笛呜咽悲风飒。

    想到这一幕幕情景,陆弈满是悲愤,声音颤抖大声地道:“山河破碎若此,苍生涂炭如斯。汉室倾颓非一日之寒,西凉陆沉岂十年之患?今西凉已定,然疮痍满目,百废待兴。此非庆功之时,乃奠基之始。今日所议,关乎此地十年乃至数十年之气运,关乎万千生民之休戚,亦关乎吾等未来之根基。”

    “村长所言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山河破碎、苍生涂炭之景,吾等亲眼目睹,痛彻心扉。汉室倾颓、西凉陆沉,确非一朝一夕之祸,然今日村长已定西凉,实乃苍生之幸、社稷之福!吾等愿追随村长,披荆斩棘、砥砺前行,为大汉之复兴、为西凉万千生民之安乐,肝脑涂地,在所不惜!”陆文沉声地道。

    “吾等愿追随村长,披荆斩棘、砥砺前行,为大汉之复兴、为西凉万千生民之安乐,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吾等愿追随村长,披荆斩棘、砥砺前行,为大汉之复兴、为西凉万千生民之安乐,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吾等愿追随村长,披荆斩棘、砥砺前行,为大汉之复兴、为西凉万千生民之安乐,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

    众人亦齐声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