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233章 福祸相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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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内,未央宫阙依旧巍峨。
然其上空,董卓昔日肆虐的阴霾似仍未完全消散;而今,又悄然织就了一层新的惶惑与不安。
司徒王允眉头紧锁,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诛杀董卓带来的短暂快意早已被千头万绪的朝政和各地不稳的军情所消磨殆尽。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又欢快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传令官面色兴奋,疾步入内,高声禀报:“启禀司徒大人!大喜!梁州州牧陆弈大人,八百里加急送来捷报!”
王允精神一振,立刻抬头:“快呈上来!”
如今任何好消息都宛如久旱之际自九天之上洒落的甘霖。
传令官展开帛书,朗声读道:“臣陆弈谨奏:
逆贼马超,不思国恩,暗通南匈奴,欲献大汉河西四郡以媚胡虏,换取胡骑为乱!臣洞察其奸,设计困马超于黎合山处。逆贼马超,见势已去,自知罪孽深重,天地难容,无颜见君父,于阵前拔剑自刎,结束其悖逆一生。后吾亲率大军,大破南匈奴呼厨泉单于及左贤王部十万铁骑于祁连山处,擒左贤王逐南匈奴单于,斩首万余,缴获辎重无数!
今河西已定,胡虏远遁,特此报捷!”
“好!好!好!”
司徒王允闻言,猛地从案后站起,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激动得胡须微颤,道:“马超小儿,世受皇恩,竟敢勾结胡虏,卖国求荣!死有余辜!陆使君实乃大汉股肱之臣!扬大汉国威,壮哉!”
王允兴奋地踱步,道:“陆弈此人,先定汉中,再平西凉,今又斩逆拒胡,实乃国之重臣!当重赏!当……”
其正思忖着该如何封赏陆弈,既能酬其功,又能将其牢牢绑在朝廷战车上,使其与关东那些心怀叵测的诸侯区别开来。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完全不同的、惊慌失措的奔跑声和呐喊!
“报!!!——急报!!!——”
一名盔歪甲斜、浑身浴血的甲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凄厉欲绝:“司徒大人!不好了!张济、樊稠引数万西凉叛军,已杀到长安城下!正在猛攻宣平门!禁军守领正集纠所有禁军之力,以御逆寇!!”
“什么?!”
如同一声惊雷在王允耳边响起!
王允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身体晃了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温侯何在?张济、樊稠之流,岂是温侯之敌手,岂能攻入长安?李傕、郭汜逆贼,纵有十万之众,岂能跨过陇关关口?!”王允脸色惨白,嘶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那甲士哭嚎道:“温侯被李傕、郭汜主力拖在陇关关隘,无法回援!叛军势大,京师……京师危矣!”
这个消息比第一个更致命!
王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刚刚还在想着如何封赏功臣,转眼京城就要陷落?
巨大的落差让其撕裂心扉,身心俱疲。
然而,祸不单行!
又一名斥候飞奔入内,脸色惨白如纸:“报!司徒大人!陇关战报!温侯将军急于回援,遭李傕郭汜趁势掩杀,大败!温侯正急退兵,回援长安!”
完了!
王允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前门拒狼,后门进虎,而唯一的希望吕布还败了!
巨大的绝望瞬间涌上心头,充斥着其全身,让王允不禁心神震荡。
殿内不知何时,已乱作一团,惊呼声、哭泣声、不知所措的议论声嗡嗡作响,未央宫仿佛变成了末日降临的场所。
就在这彻底绝望的氛围几乎要将王允吞噬之时,又一名信使快步走入,其的神情与其他报丧者不同,带着一丝困惑和不确定,见王允脸上悲痛,不由忐忑地道:“禀司徒大人,另有一则来自雍州方向之军情……梁州州牧陆弈率部将赵云、陆山,趁李傕、郭汜倾巢而出偷袭长安之际,率精锐轻骑疾进,已……已攻破狄道,夺取上邽、陇右,李傕郭汜所在雍州之地,似已尽数落入陆弈之手,或可解长安危急……”
这个消息,在此刻听来是如此的突兀和怪异。
王允猛地一愣,脸上的绝望和惊骇瞬间凝固,随即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欣喜表情浮现上来。
惊喜?
茫然?
疑惑?
不解?
兴奋?
……
一时之间,王允悲喜交加、患得患失、五味杂陈。
王允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没有想到,陆弈一时之间,竟给共两个惊喜:无论是陆弈诛杀叛马超、大破南匈奴十万,对于朝廷来说,均是一件好事;而此时,又给其一个始料不及的惊喜,李傕郭汜根基被抄,这无疑是对城外叛军的沉重一击,或许……或许能缓解长安的压力?
这接二连三、好坏参半、急转直下的噩耗与捷报,让王允的心情如同乘坐惊涛骇浪中的扁舟,大起大落,忽喜忽悲,一时呆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未央宫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最初的欣喜、惊骇、绝望与惊喜过后,王允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恐慌。
王允到底是历经风雨、一手策划诛杀董卓的人物,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其目光再次落到那封关于陆弈的捷报上,眼神闪烁不定。
斩杀勾结胡虏的马超,是大功!
大破南匈奴,是扬大汉国威!
而此刻,趁机端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的老巢,更是……更是……忠心耿耿!
王允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虽然陆弈夺取雍州之地有“趁火打劫”之嫌,但客观上,这无疑是狠狠地捅了李傕、郭汜一刀,极大地缓解了长安的压力!
只要这消息一传出去,叛军根基被抄,粮草兵源断绝,军心必然大乱!
这甚至比一场正面胜仗对眼前危局的帮助更大!
“呼……”
王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成形。
他环视殿内惊慌失措的众人,声音努力保持镇定,分析道:“勿要惊慌!长安城高池深,守备完善,张济、樊稠仓促来攻,即使兵临城下,岂能旦夕而下?温侯虽暂有小挫,正回师救援,不日便可抵达城下。里外夹攻,贼兵未必能逞凶!”
这番话既是在安抚众人,也是在为自己打气。
随即,他话锋一转,手指重重地点在陆弈的捷报上:“更何况!天不亡汉!梁州州牧陆将军,先斩国贼马超,后破南匈奴于塞外,今又奇兵突出,直捣叛军巢穴!李傕郭汜闻此消息,此刻必已心惊胆裂,首尾难顾,大军自溃!此真乃社稷之福,陛下洪福齐天!”
说到此处,王允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一个念头在王允脑海中升起,必须抓住陆弈这根稻草!但紧接着,董卓进京的可怕景象瞬间掠过他的脑海,让他不由得一个冷颤。
“绝不能再重蹈覆辙!陆弈虽有功,但其势力膨胀太快,坐拥汉中西凉雍州,若让其大军毫无限制地进入长安……那与引董卓入京有何区别?”王允心中不由一颤,暗道。
刹那间,王允权衡利弊,一丝决断在脑海中完成。
王允猛地转身,对一旁的心腹中书令疾声道:“即刻拟旨!”
“第一、大力褒奖梁州州牧陆弈,嘉奖其斩逆拒胡、收复雍州之功!所有举动,皆视为奉诏行事,定性为勤王义举!”
“第二!”王允语气变得极其严肃,字句清晰,道:“加封陆弈为前将军,假节钺,总督雍凉军事!”
“第三、乃是此旨最重要一点!”王允目光锐利,道:“在圣旨中明确陆弈,着其不必亲赴长安城下,只需速遣精兵猛将,或自陇右东出,或自陕西南下,猛攻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叛军之后路、侧翼!与长安守军及温侯回援之师,形成内外夹击之势,一举剿灭叛军!”
王允特意强调了“不必亲赴长安城下”和“攻击叛军后路侧翼”,此乃其策略的核心。既要利用陆弈的兵力解长安之围,又要将其主力隔绝在京师核心区域之外,防止其趁机入主中枢,成为新的权臣。
“速去拟旨,派得力之人,不惜一切代价,冲出重围,将圣旨送至陆弈军中!”
王允最后命令道,手心却微微出汗。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不得不走的棋。
王允也是在赌,赌陆弈暂时还会遵从朝廷大义,赌在消灭共同敌人李傕郭汜之前,陆弈不会立刻翻脸。
圣旨拟就,迅速被送了出去。
王允望着信使离去的方向,心中稍稍安定,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不确定性。想到自己刚除掉董卓,却引来了更大的混乱,如今又要依靠一位新兴的、难以控制的军阀来救命。
“但愿……但愿此陆弈,真能知忠义,而非又一个董卓之徒……”王允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长安的命运,乃至汉室的命运,似乎在这一刻,又系于了一个远方将领的抉择之上。
忠臣?
奸臣?
权臣?
佞臣?
贤臣?
……
王允虽一时难以自辨忠奸,却深知:当务之急,唯有先化解眼前这场灭顶危机,方为存亡续绝之根本。
然其上空,董卓昔日肆虐的阴霾似仍未完全消散;而今,又悄然织就了一层新的惶惑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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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兴奋地踱步,道:“陆弈此人,先定汉中,再平西凉,今又斩逆拒胡,实乃国之重臣!当重赏!当……”
其正思忖着该如何封赏陆弈,既能酬其功,又能将其牢牢绑在朝廷战车上,使其与关东那些心怀叵测的诸侯区别开来。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完全不同的、惊慌失措的奔跑声和呐喊!
“报!!!——急报!!!——”
一名盔歪甲斜、浑身浴血的甲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凄厉欲绝:“司徒大人!不好了!张济、樊稠引数万西凉叛军,已杀到长安城下!正在猛攻宣平门!禁军守领正集纠所有禁军之力,以御逆寇!!”
“什么?!”
如同一声惊雷在王允耳边响起!
王允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身体晃了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温侯何在?张济、樊稠之流,岂是温侯之敌手,岂能攻入长安?李傕、郭汜逆贼,纵有十万之众,岂能跨过陇关关口?!”王允脸色惨白,嘶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那甲士哭嚎道:“温侯被李傕、郭汜主力拖在陇关关隘,无法回援!叛军势大,京师……京师危矣!”
这个消息比第一个更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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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差让其撕裂心扉,身心俱疲。
然而,祸不单行!
又一名斥候飞奔入内,脸色惨白如纸:“报!司徒大人!陇关战报!温侯将军急于回援,遭李傕郭汜趁势掩杀,大败!温侯正急退兵,回援长安!”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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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在此刻听来是如此的突兀和怪异。
王允猛地一愣,脸上的绝望和惊骇瞬间凝固,随即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欣喜表情浮现上来。
惊喜?
茫然?
疑惑?
不解?
兴奋?
……
一时之间,王允悲喜交加、患得患失、五味杂陈。
王允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没有想到,陆弈一时之间,竟给共两个惊喜:无论是陆弈诛杀叛马超、大破南匈奴十万,对于朝廷来说,均是一件好事;而此时,又给其一个始料不及的惊喜,李傕郭汜根基被抄,这无疑是对城外叛军的沉重一击,或许……或许能缓解长安的压力?
这接二连三、好坏参半、急转直下的噩耗与捷报,让王允的心情如同乘坐惊涛骇浪中的扁舟,大起大落,忽喜忽悲,一时呆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未央宫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最初的欣喜、惊骇、绝望与惊喜过后,王允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恐慌。
王允到底是历经风雨、一手策划诛杀董卓的人物,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其目光再次落到那封关于陆弈的捷报上,眼神闪烁不定。
斩杀勾结胡虏的马超,是大功!
大破南匈奴,是扬大汉国威!
而此刻,趁机端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的老巢,更是……更是……忠心耿耿!
王允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虽然陆弈夺取雍州之地有“趁火打劫”之嫌,但客观上,这无疑是狠狠地捅了李傕、郭汜一刀,极大地缓解了长安的压力!
只要这消息一传出去,叛军根基被抄,粮草兵源断绝,军心必然大乱!
这甚至比一场正面胜仗对眼前危局的帮助更大!
“呼……”
王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成形。
他环视殿内惊慌失措的众人,声音努力保持镇定,分析道:“勿要惊慌!长安城高池深,守备完善,张济、樊稠仓促来攻,即使兵临城下,岂能旦夕而下?温侯虽暂有小挫,正回师救援,不日便可抵达城下。里外夹攻,贼兵未必能逞凶!”
这番话既是在安抚众人,也是在为自己打气。
随即,他话锋一转,手指重重地点在陆弈的捷报上:“更何况!天不亡汉!梁州州牧陆将军,先斩国贼马超,后破南匈奴于塞外,今又奇兵突出,直捣叛军巢穴!李傕郭汜闻此消息,此刻必已心惊胆裂,首尾难顾,大军自溃!此真乃社稷之福,陛下洪福齐天!”
说到此处,王允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一个念头在王允脑海中升起,必须抓住陆弈这根稻草!但紧接着,董卓进京的可怕景象瞬间掠过他的脑海,让他不由得一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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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特意强调了“不必亲赴长安城下”和“攻击叛军后路侧翼”,此乃其策略的核心。既要利用陆弈的兵力解长安之围,又要将其主力隔绝在京师核心区域之外,防止其趁机入主中枢,成为新的权臣。
“速去拟旨,派得力之人,不惜一切代价,冲出重围,将圣旨送至陆弈军中!”
王允最后命令道,手心却微微出汗。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不得不走的棋。
王允也是在赌,赌陆弈暂时还会遵从朝廷大义,赌在消灭共同敌人李傕郭汜之前,陆弈不会立刻翻脸。
圣旨拟就,迅速被送了出去。
王允望着信使离去的方向,心中稍稍安定,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不确定性。想到自己刚除掉董卓,却引来了更大的混乱,如今又要依靠一位新兴的、难以控制的军阀来救命。
“但愿……但愿此陆弈,真能知忠义,而非又一个董卓之徒……”王允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长安的命运,乃至汉室的命运,似乎在这一刻,又系于了一个远方将领的抉择之上。
忠臣?
奸臣?
权臣?
佞臣?
贤臣?
……
王允虽一时难以自辨忠奸,却深知:当务之急,唯有先化解眼前这场灭顶危机,方为存亡续绝之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