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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236章 无法回头

    长安城墙之上,尸骸堆积如山,血迹将斑驳的墙砖浸染得一片暗红。

    刚刚打退一波疯狂的进攻,此刻吕布正单手拄着方天画戟,身躯微晃,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暗红血迹斑斑,似一幅残酷战图。

    连日鏖战,压力如巨石压肩,纵使吕布这样一位天下无双的猛将,亦难掩疲态。同时,其那紧绷的肌肉、弥漫着红色血丝的双眸,分明透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亟待喷薄而出的狂躁。

    就在这时,一名王允派来的信使猫着腰,躲避着流矢,匆匆跑到吕布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吕布闻言,疲惫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随即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混合着震惊和幸灾乐祸的狂喜!

    “哈哈哈……李傕、郭汜之流,尔等的死期到了。”

    只见吕布猛地直起身,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对准着城外如潮水般的雍州军,一道如同雷霆般的咆哮声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李傕!郭汜!尔等安敢做攻破长安之美梦?!尔等老巢雍州,早已被梁州陆弈派遣赵云、陆山所攻破!狄道、上邽、陇右尽皆失守!尔等已是丧家之犬!岂敢再犯帝都,汝等不怕诛灭九族乎?!哈哈哈哈哈……”

    这一声怒吼,带着极度的嘲讽,如同九天惊雷,重重劈在了所有正在攻城的雍州士卒心头之上!

    瞬间,原本喊杀震天的战场,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无数正在攀爬云梯、撞击城门的雍州将士动作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向中军方向。

    “雍州失守了?”

    “吾等已是无家可归之人?”

    “吾等还有希望否?”

    ……

    无数的猜想与怀疑涌上心头,恐慌如同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军中蔓延!

    攻势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瞬间萎靡了下去,许多人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后退。

    “胡说!吕布匹夫!安敢乱我军心!!”李傕在中军听得真切,惊怒交加,声嘶力竭地大声喝斥地道:“众将听令!吕布匹夫,乃是信口开河,千万勿要听信其谣言!长安就在眼前,雍州勇士们,杀!”

    说完,李傕再次沉声地道:“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李傕麾下的亲卫,听到主公的命令,立即带着一众甲士,向着城墙冲杀而去。

    “杀!”

    “杀!”

    “杀!”

    ……

    刹那间,恐慌之态尽皆被血光、杀戮所淹没。

    万千雍州甲士,亦如猛虎出柙,朝着城墙汹涌冲杀而去。

    而另一边,张济、樊稠听闻此消息,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攻势亦为之停滞下来,一时有溃败的迹象。

    好在两人亦是身经百战,立即安抚了大军,阻止了一时的颓势;但自己却一刻不停,立刻飞身赶到中军,脸色铁青地找到李傕、郭汜求证,语气中已带上了质询:“李将军!郭将军!吕布所言……雍州之事,究竟是否属实?!此事非同小可!”

    李傕和郭汜心中早已慌作一团,但脸上却强行挤出被诬蔑的愤怒。

    而且,贾诩的警告言犹在耳!

    郭汜抢先一步,拔出剑指向长安城头,厉声道:“二位将军切勿中了吕布奸计!此乃王允与吕布穷途末路之计!故意散布谣言,乱吾等军心,欲使吾等自乱阵脚,自相猜疑耳!雍州稳如泰山,何来失守之说?!雍州若有变故,岂能毫无风声?此等拙劣伎俩,岂能瞒过吾等之法眼?!”

    李傕也强作镇定,附和道:“正是!吕布已是穷途末路,只能行此龌龊手段!二位将军万不可信!速回本部,稳定军心,加紧攻城!破城就在今日!”

    “不错。吕布勇而无谋,王允老奸巨猾,此乃尔等穷途末路之策!二位将军试想,若雍州果真有事,吕布为何早不喊晚不喊,偏偏在吾等猛攻之时喊出?分明是欲阻吾等攻势!”郭汜再次道。

    张济、樊稠闻言,对视一眼,眼中虽有疑虑,但心中亦有更深的权衡。

    两人看着李傕、郭汜义愤填膺的模样,又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大军已深入京畿,围攻帝都,正如吕布所言,此乃是诛九族之大罪,早已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且无论雍州失守是真是假,此刻撤军,军心已乱,必遭灭顶之灾;而继续猛攻,只要拿下长安,掌控天子,一切都还有转圜甚至翻盘之余地!

    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个道理,张济、樊稠两人比谁都明白。

    而且再拖延下去,只会对已是“叛军”的自己更加不利。

    张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李将军、郭将军所言有理!是吾等一时情急,险些中了奸计!”

    樊稠也咬牙道:“不错!此刻唯有死战破城,方能有一条生路!吾等这就回去,压下谣言,督促将士,全力攻城!”

    于是,四人立即达成共识:严厉禁绝谣言,再敢惑乱军心者,立斩不赦!

    同时,命令督战队压住阵型,敢有后退者,亦立斩不赦!

    不一会儿,雍州大军的攻势在经历短暂的混乱后,反而因为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达成孤注一掷的决心和高压手段,变得更加疯狂和不计代价!

    而此刻,长安城头的吕布,陷入了更深的困境:敌军攻势未减反增,守军兵力捉襟见肘,伤亡惨重;巨大的压力和对局势失控的愤怒,彻底让吕布的暴戾达到了顶点。

    而且,吕布的暴虐,直接宣泄在了其麾下将士身上。

    一名校尉因所守垛口被敌军短暂突破,虽后续率人夺回,仍被吕布以“守备不力”为由,当场一戟刺死!

    一名士兵因连续作战一夜,疲惫不堪,倚着城墙打了个盹,被巡视的吕布发现,竟被硬生生一戟挑飞,直接扔下了城墙!

    这一刻,在高压之下,吕布对视士卒性命如草芥,动辄打杀,试图用绝对的恐怖来维持纪律,却不知这正在彻底摧毁守军本已濒临崩溃的士气。

    众将士心中怒火中烧,却只能强自压抑,不敢有丝毫表露。同时,众将士望向吕布的目光中,满是恐惧与怨恨,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眼前的吕布,乃是一位杀人如麻、残忍恶毒的地狱魔王。

    末央宫内,王允同样心急如焚。

    王允将陆弈攻破雍州,雍州失守一事,告知吕布,本来就曾抱有一丝希望,期盼能动摇叛军。但很快探马来报,雍州军非但没有溃散,攻势反而更加猛烈了!

    王允得到消息后,愣了片刻,随即无力地坐回榻上,长叹一声:“唉……李傕郭汜,倒非庸碌之徒,竟能顷刻稳住军心。……此等贼子,实吾心头大患!吾之此计,终是折戟沉沙……”

    王允明白,城防压力已到极限。

    吕布虽勇,但其暴虐无常,恐非长久之计。

    此刻,王允所有的希望,都不由自主地寄托在了那个远在西凉、刚刚给了其“惊喜”又给了其“惊吓”之人身上。

    明白之后,王允立刻修书一封,命人送出给吕布之处:

    一方面严令吕布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长安城,“陛下安危系于将军一身”;另一方面,则再次强调了唯一的破局希望——“然贼势浩大,需内外夹击方可破之。将军务必坚守待援,吾早已严令陆弈火速引兵东向,击贼后路!待陆将军兵至,贼寇首尾难顾,必可一战而擒!”

    写下“陆弈”二字时,王允的手微微颤抖。

    王允已将所有的筹码都压了上去,一面是殷切期盼陆弈能如约而至,成为拯救社稷的勤王忠臣;另一面,却又无时无刻不担心,陆弈是否会变成第二个董卓,引来的不是救兵,而是另一头更可怕的豺狼。

    这种巨大的矛盾与焦虑,折磨着这位刚刚扳倒权臣、试图重振汉室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