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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253章 攻心

    陇城之下,接连折损两员大将,樊稠大军士气再一次跌落至谷底。

    此刻阵前,一片死寂沉沉,空气仿佛都为之凝固,一片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令人喘不过气来;然而,陆弈军中却欢呼声如潮水般汹涌澎湃,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樊稠站在阵前,气得面色铁青,五官扭曲变形,怒目圆睁,似要将心中的怒火喷薄而出。只见其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恨不得亲自跨马提刀,冲入阵中拼杀一场,以泄心头之恨。

    然则,理智却告诉樊稠,自己绝非那敌方猛将之敌手,贸然出战,只会徒增笑柄耳。

    樊稠强压下怒火,目光在身旁将领中扫视一圈,却发现胡封、孙征昨日早已血染黄沙,命丧当场;而李别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缩在人群之后,浑身颤抖不已;杨奉,此刻亦是目光躲闪,不敢与其对视,仿佛生怕被卷入这场无妄之灾。

    突然,樊稠的目光,最终如同毒蛇般牢牢锁住在沉默的徐晃身上。

    此刻的徐晃,在樊稠眼中已非救命恩人,而是一个碍眼且急需要去送死以泄其心中私愤的对象。

    其将所有败绩的羞辱和眼前的困境都迁怒于徐晃,于是厉声喝道:“徐晃!汝尚呆立作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逢大敌,正乃尔等效命疆场、以报吾恩之时!岂可学那无胆鼠辈,畏缩不前,故作小儿女之态!”

    “军法如山,铁律无情!若汝再踟蹰不前,莫怪本将不念旧情,以军法处置!届时,斩汝首级,悬于辕门,以儆效尤,让三军将士皆知,怯战避敌者,死路一条!速速提刀上马,冲入阵中,与那陆海决一死战!若能取其首级而归,吾必重赏;若战死沙场,亦为我军烈士,吾当厚葬之,荫及子孙!然若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休怪本将辣手无情,将汝碎尸万段,以泄吾心头之恨!”

    这命令充满蛮横与逼迫,毫无对将领的尊重,仿佛在驱使一条猎犬。

    一旁的杨奉,闻言非但没有为徐晃说半句话,反而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生怕徐晃的“晦气”或抗命会牵连到自己,其懦弱与自私暴露无遗。

    徐晃心中一片冰凉!

    昨日被杨奉出卖的寒意尚未褪去,今日又被樊稠如此毫无情理地逼去送死!

    徐晃看向樊稠,那眼神中已无半分下属对上级的敬畏,只剩下深深的失望与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徐晃抱拳的手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悲愤,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末将……末将……领命。”

    只见其提斧上马,那背影显得格外沉重而孤寂,仿佛不是去战斗,而是去完成一项无奈的殉葬。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徐晃带着悲壮与决绝而去!

    徐晃拍马而出,直取陆海。刹那间,两人顿时战在一处。

    徐晃武艺高强,力大斧沉,陆海亦是骁勇善战,刀法精熟。

    只见斧光刀影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难解,转眼间便走了四五十回合,看得两军将士眼花缭乱,喝彩声此起彼伏。

    陆弈在阵中观战,眼中满是欣赏与爱惜,不由赞道:“真乃虎将也!”

    “陷于樊稠、杨奉之手,明珠暗投,实在可惜!”陆弈心中暗叹,随即生出一计。

    只见陆弈纵马向前几步,运足中气,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并非对着徐晃,却足以让每一个人听清:“好!好武艺!真不愧是河东徐公明!素闻公明兄忠义智勇,治军严明,有古之良将周亚夫之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弈先是以极高的评价公开赞扬徐晃,瞬间将其个人能力与品德拔高到一个令樊稠、杨奉难以企及的高度,并将徐晃与他的上级杨奉、樊稠区分开来。

    紧接着,陆弈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惋惜与不解:“然则,如此英雄豪杰,何以自污至此?!竟屈身于国贼李傕、郭汜之流麾下,与此等屠戮百姓、逼弑大臣、挟持天子、祸乱江山之宵小之辈为伍?更与樊稠这等无谋匹夫、杨奉这等无义小人同列?岂不令天下英雄耻笑,令祖宗蒙羞?!”

    “公明!汝看那樊稠之辈,刚愎自用致全军覆没,推诿罪责毫无担当,此刻更欲逼汝死战以泄其私愤,何曾有过半分主帅之德?汝再看那杨奉,危难时推汝挡刀,有事时畏缩其后,何曾有过半分君臣之义?”陆弈继续地道:“如此昏主,如此劣主,尚值得汝徐公明效死力乎?汝若愿弃暗投明,吾陆弈,必虚席以待,必不负汝一身才华!男儿当建功立业,辅助明主,安天下,岂能与此等朽木为伍,共赴死地?”

    徐晃、陆海两人武力均在伯仲之间,一时间难分高下。

    然而,陆弈那番如同惊雷般的话语,字字句句砸在徐晃心上,精准地劈开了徐晃内心的矛盾与痛苦;或者说,其内心深处,不愿直视的现实与羞耻。

    每一句赞扬,都让徐晃感到知遇之情;每一句质问,都戳中其内心的耻辱与不甘;而对樊稠、杨奉毫不留情的揭露,更是将其心中最后一点犹豫彻底粉碎!

    “如此昏主,如此劣主,尚值得汝徐公明效死力乎?”

    “如此昏主,如此劣主,尚值得汝徐公明效死力乎?”

    “如此昏主,如此劣主,尚值得汝徐公明效死力乎?”

    ……

    “男儿当建功立业,辅助明主,安天下,岂能与此辈朽木为伍,共赴死地?”

    “男儿当建功立业,辅助明主,安天下,岂能与此辈朽木为伍,共赴死地?”

    “男儿当建功立业,辅助明主,安天下,岂能与此辈朽木为伍,共赴死地?”

    ……

    这些话语在徐晃脑海中不断回荡轰鸣,让其心神剧烈震荡,手中沉重的大斧仿佛也变得千斤重,招式不由自主地慢了一瞬,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破绽。

    战场之上,胜负往往取决于一瞬之间。

    陆海身为沙场老将,眼神锐利无比,立刻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只见陆海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如同闪电般抓住空档,猛地一记斜撩,荡开徐晃的斧柄,刀锋顺势疾进,直取其胸腹空门!

    徐晃惊觉时已然不及,只能勉力侧身躲避。

    只听“嗤啦”一声,刀锋虽未致命,却将其胸前甲胄的束带斩断,并在护心镜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劲力更是震得徐晃气血翻涌,几乎坠下马去。

    徐晃败象已露,门户大开!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陆海的刀尖却在几乎触及徐晃咽喉的前一刻,硬生生停住了。其没有顺势取下徐晃性命,而是收刀勒马,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位狼狈却仍不失骁勇的敌将。

    陆海声音沉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朗声道:“徐公明!吾主爱才,方才之言,乃字字肺腑!汝一身好武艺,满腔忠义气,何必为樊稠那等无德无义之徒陪葬?他日若沙场再见,盼君已择明主,你我再堂堂正正一战!今日,且去吧!”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徐晃的心理防线。

    对于徐晃来说,若陆海此时杀了自己,自己或可搏个战死沙场的名声,内心或许还能保留一丝虚幻的悲壮。但偏偏对方在绝对优势下饶其不死,还说出这样一番既是劝诫又带尊重的话语!

    两相对比,更显得自己此刻的处境是多么可笑!

    可叹!

    可悲!

    可怜!

    为樊稠这种人战死?值吗?

    杨奉那种人,会为自己流一滴泪吗?

    巨大的羞愧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徐晃,徐晃顿时感到无地自容,满脸燥热,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徐晃甚至不敢再看陆海,更无颜面对身后阵中那些目光!

    徐晃低下头,只得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用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多谢……多谢……不杀之恩……”

    随即,不再有任何犹豫,也不再看樊稠和杨奉所在的方向,如同逃离一片令人窒息的泥沼般,败归本阵。

    这一刻,徐晃的背影,充满了落寞、羞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

    陆弈在阵中看得分明,微微颔首,对陆海的处理方式十分满意。

    攻心为上,此刻徐晃之心,已乱矣!

    而就在徐晃败归、雍州上下全军因徐晃差点身陨而惊愕呆滞、士气彻底瓦解的瞬间,陆弈岂会放过这天赐良机!

    “三军听令!逆贼军心已乱!全军掩杀!”陆弈长剑挥出,声如雷霆,朗声道:“擂鼓!进军!”

    顿时,战鼓擂动,杀声震天!

    士气正旺的陆弈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心神已失、士气崩溃的樊稠大军发起了总攻!

    樊稠大军早已胆寒,见徐晃败回,主将昏聩,哪里还有抵抗之心?

    顷刻间阵型大乱,士卒哭爹喊娘,自相践踏,溃不成军。

    樊稠、杨奉等人亦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无力组织抵抗,只能在亲兵的死命保护下,仓皇逃入陇城,紧闭城门,做那困兽之斗。

    瞬间,城外,徒留下了满地的尸骸、旌旗、军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