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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256章 孤傲

    “阵前通敌!怯战败退!折我大军锐气!汝该当何罪?!”樊稠根本不问过程,直接扣上了最大的罪名。

    徐晃心中一沉,抱拳欲解释:“樊将军,末将……”

    “闭嘴!”樊稠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指几乎戳到徐晃脸上,喝斥道:“吾等亲眼所见!那陆弈小儿对汝可是关怀倍至,称赞有加!汝便假装心神不属,招式大乱!若非汝与陆弈小儿暗通款曲,岂会如此?!那陆海明明可将妆斩于马下,为何手下留情?说!汝究竟收受陆弈何等好处?!”

    这时,杨奉为了彻底撇清自己,亦为了向樊稠表“忠心”,竟抬起头,用一种看似客观实则阴险的语气附和道:“樊将军息怒……不过,徐将军今日阵前表现,确实……确实令人费解。陆弈喊话之后,徐将军之招式便不似以往凌厉……或许,或许其中真有隐情亦未可知……”

    杨奉这话,无异于在徐晃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并巧妙地将“通敌”的嫌疑坐实了几分。

    李别则怯生生地开口,且带着劫后余生的怨气,道:“正是如此。徐将军,汝若尽力死战,纵然不胜,亦能重创那陆海,为何……为何败得如此轻易?”

    李别却忘了,是徐晃将其从鬼门关救回,此刻却只记得自己所受之惊吓。

    面对这众口铄金、近乎无耻的指责,徐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徐晃看向樊稠那张因恐惧而扭曲、试图用蛮横掩饰心虚的面孔;同时看向杨奉那卑劣推诿、落井下石的嘴脸;再看着李别那忘恩负义、懦弱自私的神情,心中的悲凉与愤怒如岩浆般涌动,却最终化为了一种极致的冷静。

    徐晃挺直了脊梁,纵然甲胄残破,身躯疲惫,一股不屈的气势却陡然升起。

    徐晃不再试图辩解细节,而是用沉静而锐利的目光直视樊稠,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因极度的失望和克制而显得异常平静,同时,带着问心无愧的坦荡和对强权诬蔑的蔑视,道:“樊将军,末将之心,天地共鉴!阵前强弱之势,非一人之勇可逆。陆弈攻心之计,三军皆闻,将军若不受其惑,何以独疑徐晃?陆海是否留情,乃敌将之策,或为离间之计,将军不查敌谋,反疑己将,岂非亲者痛仇者快?徐晃只知竭力死战,无愧于心!若徐晃真有二心,今日便可阵前倒戈,引陆弈大军入城,以求富贵,何须回来受这无端猜忌、不白之冤?!今日归来,只因吾心中尚存一丝同为西凉一脉之香火之情,不忍见将士们因内讧而尽数葬送!”

    徐晃目光扫过杨奉、李别,语气中带着冰冷的嘲讽:“至于诸位同僚所见之‘疑点’,无非是败军之际,寻一替罪之羊,以慰己心罢了!徐晃行事,上不愧于天,下不愧于地,中对得起麾下将士,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何须向屑小之辈赘言!”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惊雷,震得杨奉、李别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敢直视。

    “放肆!”杨奉大喝地道。

    “大胆!”李别亦愤怒地道。

    樊稠更是被戳中了痛处,暴跳如雷,面目狰狞,那心底的恐惧彻底化为了歇斯底里的愤怒,拨剑怒喝道:“强词夺理!巧言令色!实乃狂妄!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来人!立即将此獠推出帐外,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此令一出,满堂皆惊!就连一直煽风点火的杨奉和李别都吓了一跳,两人只想让徐晃顶罪,却没想樊稠竟要当场杀人!

    几名刀斧手应声上前,就要架住徐晃。

    徐晃闭上双眼,脸上露出一丝惨淡而解脱的冷笑,似乎早已料到这步,引颈就戮。

    “将军且慢!”

    “樊将军息怒!刀下留人!”

    “将军,不可!”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堂下数名将领竟不约而同地站了出来,单膝跪地,为徐晃求情。

    这些将领皆非徐晃的直接下属,其中甚至有对徐晃不甚了解之将。但他们目睹了徐晃今日阵前力战,听到了其方才不卑不亢的陈词,更清楚眼下大敌当前,斩杀己方大将乃是自毁长城之蠢行!

    其中一名裨将抱拳急声道:“将军!大敌当前,阵前斩将,于军不利!徐将军纵然有失,亦曾奋力救出吾等,即使没有功劳亦有苦劳!请将军三思!”

    另一名校尉亦高声道:“将军!徐将军所言,未必全无道理。陆贼分明是用离间之计!吾等若杀徐晃,正中其下怀,城内将士必人人自危,军心顷刻瓦解!请将军暂息雷霆之怒,待击退城外敌军,再行论罪不迟!”

    “正是此理,求将军宽恕徐将军之罪!”

    “此刻杀徐将军,恐寒了诸将士之心!”

    ……

    求情之声此起彼伏,虽然不算汹涌,但态度坚决,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压力。

    此局面乃是樊稠没有预料到之画面。

    樊稠环顾四周,看到的是将领们脸上真实的忧虑甚至是一丝不满,而不仅仅是恐惧。樊稠突然意识到,若强行斩杀徐晃,恐怕未等陆弈攻城,自己内部就要先乱起来。

    这股压力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樊稠的杀意,却浇不灭他的恨意和恐惧。

    只见樊稠握着剑柄的手因极度用力而微微颤抖,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樊稠狠狠地“哼”了一声,将剑重重插回鞘内,算是借坡下驴,但语气依旧凶狠:“好!好!既然诸位将军为汝求情,本将军就暂且饶汝一命!”樊稠盯着徐晃,眼神怨毒,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徐晃剥去甲胄,打入城中监牢,严加看管!没有吾之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待本将军破敌之后,再与其慢慢清算总账!”

    这个决定,与其说是饶恕,不如说是将徐晃暂时囚禁,如同搁置一件碍眼的物品。

    既安抚了求情的部将,避免了即刻的兵变风险,又维持了其摇摇欲坠的权威,更将徐晃的命运牢牢攥在手心,以满足樊稠病态的掌控欲。

    徐晃的目光冷冷扫过堂上的樊稠、杨奉、李别三人,那眼神中已无半分温度,只剩下彻底的决绝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自始至终,徐晃未再发一言!

    但徐晃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