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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271章 驰援

    大散关,雄踞于秦陇要冲,两侧山峦如剑,夹峙着这条沟通雍州与通往长安的咽喉要道。

    关墙高厚,依山势而建,蜿蜒如龙,墙体上布满了岁月和战火留下的斑驳痕迹,透着一股沉雄坚毅的气息。

    垛口如齿,密布其上,冰冷的金属反光在了望塔和箭楼间不时闪烁。

    关隘之内,营房井然,校场上时有操练的呼喝声传来,但整体氛围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秋风瑟瑟,数面巨大的“张”字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宣示着此地的归属。

    大散关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守关士兵神情警惕,目光不断扫视着关外蜿蜒的山路和远处的旷野,不敢有丝毫松懈。

    在大散关城城池核心的主将府衙内,气氛同样凝重。

    只见一人端坐在虎皮大椅上,其年约三十五六,面容粗犷,皮肤黝黑,一道寸许长的刀疤从左边眉骨斜划至脸颊,为其平添了几分彪悍之气。其身披一套做工精良的黑色铁甲,并未戴头盔,燕颔虎须,一双虎目开阖之间,精光四射,透着久经行伍的历练与作为一方守将的威严。

    此人,正是主将韩暹,打着张济主帅之名号,驻守于此。

    此刻,韩暹正听着手下偏将汇报关防补给事宜,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显示出他内心并非全然的平静。张济主帅率主力离去,将这座雄关和牵制陆弈,营救樊稠、李别的重任交到其手上,压力不可谓不小。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堂外传来,一名亲兵快步进入,单膝跪地,抱拳高声禀报:“将军!关外发现一人,自称从陇城突围而出,乃是樊稠将军所派信使,名为焦进,说有十万火急军情禀报!”

    “陇城信使?”韩暹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住,浓眉一皱,沉声地道:“带此人进来!”

    其声音洪亮,在堂内不断回荡。

    很快,两名亲兵搀扶着一个浑身狼狈不堪之人走了进来。

    其衣衫褴褛,多处被荆棘划破,身上、脸上沾满了已经发黑的血迹和泥污,嘴唇干裂,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还燃烧着一点微弱的光和求生的欲望。

    此人正是焦进。

    焦进一进大堂,几乎脱力,若非亲兵扶着,就要瘫软在地。

    “陇城……陇城守将樊将军麾下……校尉……焦进,参见……韩将军!”焦进声音嘶哑微弱,挣扎着欲要行礼,细声地道。

    韩暹一摆手,沉声道:“无需多礼!焦将军,陇城情形如何?樊将军遣汝来,所为何意?”

    韩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焦进,审视着其每一丝表情和伤痕,判断其真伪。

    焦进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强打着精神,用尽可能清晰急促的语速说道:“韩将军!陇城……此刻已是危如累卵,局势岌岌可危!!陆弈贼子虽主力后撤,但其所留下围城兵马,攻势极其凶猛!前日突然发动猛攻,欲毕其功于一役,一举破城,樊将军……樊将军率众拼死血战,虽暂时击退,但伤亡惨重,箭矢滚木即将耗尽,城内军心……军心已然濒临崩溃!”

    焦进喘息了几下,脸上露出恐惧与恳求交织的神色:“樊将军、李将军命末将拼死突围,前来向韩将军求援!樊将军言道,唇亡齿寒!若陇城有失,陆弈大军下一个目标,必定是韩将军汝驻守之大散关!望将军看在同袍之谊,念及大局,速发援兵,救陇城数万将士于水火!若再晚几日,恐怕……恐怕陇城就要……将要城破人亡矣!”

    说到最后,焦进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身体也因为激动和哀求而微微颤抖。

    韩暹听完,脸色带着一丝漠然与沉思。

    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身体微微后靠,陷入了深思,手指亦再次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扶手,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大堂内格外清晰。

    韩暹在心中飞速地权衡着:“陇城求援,是真是假?吾之亲卫已验其身,且观焦进之状,不类伪饰,然亦不可排除陆弈贼子苦肉之计也。若出兵救之?然大散关兵力甚少,吾之要首要任务者,乃为守关也。若分兵救援,倘若此乃调虎离山之计,该当如何?若不出兵?设若陇城真如焦进此人所言,危在旦夕,待其城破之后,陆弈贼子下一步,必然全力进攻大散关也。届时,吾独力难支……张济将军去时,确有令吾‘见机行事,酌情支援’之叮嘱,然此‘机’与‘情’,当如何把握?”

    一时之间,韩暹陷入了两难之境。

    就在韩暹沉吟难决之际,堂外再次传来急报!

    “报!——”

    又一名传令兵飞奔而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盖着红色印章的紧急军报,道:“将军!张济主帅自斜峪关前线,派快马加鞭送来紧急军令!”

    韩暹精神一振,立刻道:“呈上来!”

    韩暹接过军报,迅速拆开火漆封缄,展开细看。

    信是张济亲笔所书,上面内容简明扼要:言及斜峪关守军已显疲态,抵抗日渐无力,破关在即。斜峪关守军已向雍州求援,陆弈主力必有回援汉中迹象,勒令韩暹在大散关密切关注陇城及陆弈军动向,若确认陆弈主力确实被吸引东去,陇城压力巨大,可酌情分兵出击,或袭扰围城敌军后方,或尝试接应陇城守军,同时以策应斜峪关主战场,形成东西呼应之势,让陆弈首尾难顾。

    这一刻,对于韩暹来说,这封军报,来得正是时候!

    韩暹看完,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犹豫之色尽去。

    韩暹将张济之信件内容向在场的几位副将简要复述了一遍。然后,其目光炯炯地看向焦进,将其扶起,沉声问道:“焦将军,张济将军信中所言,陆弈主力有回援迹象,此与将军于陇城实地观察所得之情形,是否相符?”

    焦进闻言,如同被打了一剂强心针,挣扎着站直了一些,急忙回答:“回韩将军!完全对得上!末将突围之前,亲眼见到陆弈军中军大营拔寨而起,向东南方向移动,规模浩大,绝非佯动!而且,前日围城敌军突然猛攻,亦正应了张济将军所言,彼等急于在主力回援前解决陇城!时间,……时间对陇城而言,万分紧迫!韩将军,率兵求援!吾代陇城上万将士在此谢过韩将军!”

    信息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交叉印证!

    张济的军令给了韩暹出兵的授权和战略依据,焦进的亲眼所见和陇城的危急状况,则提供了出兵的紧迫性和现实需求。

    韩暹猛地从虎皮椅上站起,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决断的气势。其不再犹豫,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府衙大堂:“好!情况已然明朗!张济将军即将破关,陆弈主力被牵制东返,此乃天赐良机!陇城兄弟危在旦夕,且大散关而言,亦是唇齿相依,吾岂能坐视不理!”

    韩暹目光扫过麾下众将,开始下达命令:“众将听令!”

    “末将在!”堂下诸将士齐声应诺。

    “立即点齐五千精兵!与本将军一起驰援陇城!”

    一位副将田宽略显担忧,出声问道:“将军,汝要亲自前往?那大散关防务……”

    韩暹打断此人话语,决然道:“大散关有吾留下的两千兵马,由汝等坚守,深沟高垒,纵有敌军来犯,坚守半月不成问题!十日之内,吾必解陇城之围,携胜归来!届时,与张济将军东西夹击,必让那陆弈小儿好看!”

    同时,韩暹看向焦进,语气放缓了些:“焦校尉,汝辛苦了!汝且先去包扎休息,饱餐一顿。一个时辰后,随吾等出发,为大军引路!”

    “喏!”焦进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叩首,几乎要虚脱过去,激动地道:“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韩暹挥了挥手,立即焦进被亲兵连忙扶了下去。

    韩暹看着焦进被扶走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张济的军报,脸上那道刀疤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更加狰狞,也更加坚定。

    韩暹亦明白自己的使命,就是以偏师之态,救出樊稠、李别两人;若失败,则退守大散关。

    有大散关,此天堑在,两千守军,亦让敌军寸步难寻。

    此刻,韩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军如神兵天降,兵锋所向,围城之敌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与樊稠会师陇城之下,建立不世之功的场景。

    危机之中,往往蕴藏着最大的机遇!

    而他韩暹,不再甘心于默默无闻,不再满足于现状的平凡;欲要凭借自己的智慧与勇气,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咸鱼翻身!

    大散关内,随着韩暹的命令,顿时忙碌起来。

    号角声声,战鼓隆隆,一队队精锐士兵开始集结,粮草辎重迅速调配,战争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而这一切的动向,早已被潜伏在暗处的眼睛,迅速传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