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283章 猜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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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七日,对困守长安的李傕、郭汜而言,简直比七还要漫长。
时间仿佛被黏稠的恐惧和焦灼拉长,每一寸光阴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白日,他们如同困兽般在宫殿内踱步,同时,多次亲自登上城头,隐在垛口之后,眺望城外陆弈军营的动静,试图从那些看似“懈怠”的迹象中寻找印证贾诩话语的证据。夜晚,则更难熬,城外的寂静比战鼓更令人心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神经紧绷的守军一阵骚动;李傕、郭汜更是胆颤心惊,唯有借助酒精麻痹,痛饮、醉生梦死、糜烂不堪。
李傕、郭汜两人亲眼看到,东门外陆弈的营寨,旗帜确实不如往日整齐,炊烟时间显得有些凌乱,甚至能看到少量士兵在营寨外无所事事地走动,与之前严整的军纪判若两人。而北门的防区,更是观察到其巡逻队与相邻营寨的士兵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对峙和争吵,虽然很快被各自将领弹压,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一丝。
这些亲眼所见的“迹象”,与贾诩此前汇报的“南门懈怠”、“北门内讧”完美吻合!
“看来贾诩所言非虚!”李傕按着城墙,手指因用力而发白,语气中带着一种发现“真相”的兴奋与扭曲的快意,道:“陆弈军心已乱!”
郭汜亦眯着醉眼,连连点头,道:“然也,南门之防备确实松懈,北门亦有不和之兆。时机……似乎已近在不远矣。”
这七日的亲眼验证,极大地强化了两人对贾诩的信赖,亦将彼等内心深处那点最后的疑虑暂时压了下去。
希望,如同毒瘾般,在两人心中疯狂滋长。
然而,粮草每日消耗的数字都在刺痛他们的神经,军中层压制的怨气与恐慌,如同地底暗流,随时可能喷发。
这七日,可谓是是希望与绝望交织的酷刑,是将理智逐渐磨薄的煎熬。
终于,在第七日黄昏,贾诩再次求见,其平静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和一不易察觉的“决然”。
“大将军,车骑将军,时机已至!”贾诩向两人行礼寒喧片刻之后,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有力,道:“据今日最新斥候观察确认,陆弈营寨,南门连日不克,损兵折将,士卒多有怨言,戒备已降至最低。北门曲部与中军矛盾渐生,其营寨甚至与中军外围斥候有过零星冲突,显是内部矛盾已难以压制!此刻,正是吾等倾巢而出,实施‘雷霆一击’之绝佳机会!若再拖延,恐其内部达成妥协,或关东有变,则大势去矣!”
李傕、郭汜听着贾诩的汇报,看着其笃定、泛着智慧的的眼神,以及近日来自己亲眼所见的细节结合起来,连日积压的焦虑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瞬间被一种孤注一掷的亢奋所取代。
这一刻,李傕、郭汜再无怀疑,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好!天助我也!”李傕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焕发着赌徒压上全部身家时的狰狞红光,道:“一切就依先生之言!今夜,便是死决之时!”
郭汜亦狠狠将酒坛砸碎,怒吼地道:“憋屈多日,是时候该让陆弈小儿尝尝吾雍州勇士之锋芒!”
李傕立即厉声对亲卫下令:“传令三军!饱餐战饭,检查兵甲,人衔枚,马裹蹄!今夜三更时分,随本将军与车骑将军打开东门与北门,夜袭陆弈大营!有进无退,誓斩陆弈!”
“诺!”亲卫领命,快步离去。
下达完军令,李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沉稳。沉吟许久,李傕转头,看向贾诩,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郑重地道:“文和先生,此番吾与郭将军亲率大军出击,以振士气。长安城,已是吾等根基所在,因此,城内安危,至关重要!吾思来想去,唯先生深谙谋略,稳重持成,此留守长安、总督后方之重任,便交由先生了!还望先生坐镇中枢,调度粮秣,稳住民心,确保我军退路无忧!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先生可临机决断!十万雍州之士,尽皆拜托先生了!”
贾诩闻言,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容。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严肃与庄重,毫不犹豫地躬身应诺,声音沉稳有力:“蒙大将军信重,诩敢不竭尽驽钝!必当恪尽职守,确保长安万全,静待二位将军凯旋!城在人在,请将军放心出征!”
这番表态,可谓掷地有声,显得无比可靠。
贾诩并没有因为镇守长安而心中狂喜,也没有因为远离前线刀兵之险,而暗自庆幸。
虽此举,正合其意!
“一切就拜托先生了!”李傕诚声拜道。
“大将军放心,诩定当竭尽全力,守护此城,保二位将军后顾无忧。”贾诩淡淡地道。
李傕点点头,道:“去吧,文和先生今夜准备一番。”
“喏。”
就在贾诩领命,准备转身去布置城防事宜的刹那,李傕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念头,李傕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生硬,叫住了即将离开的贾诩:“先生留步!”
贾诩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脸上却仍然平静异常,道:“大将军还有何吩咐?”
李傕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贾诩,脸上挤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容,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道:“先生之才,用于留守,实乃大材小用!此战关乎生死,瞬息万变,临阵正需先生这般智谋深远之士参赞军机,随机应变!先生还是随吾等一同出城吧!有先生在侧,吾心方安!城中琐事,交由吾侄儿李暹即可!”
贾诩身体一顿,不知为何,一丝寒意瞬间窜上脊背。但其迅速掩盖异样,平静地道:“诩……遵命。愿随将军左右,效犬马之劳。”
贾诩并没有询问李傕临时调整方案的原因,亦没有直面拒绝。
因为,贾诩明白,李傕此举绝非临时起意,亦非真心倚重其临阵谋略。但此举背后,是那深不见底的猜忌和冰冷的杀机。
李傕性情暴虐,反复无常,其此举,必然其多疑之本能——将如此重要的根基之地交给一个并非心腹、且智谋远超常人的贾诩,其如何能安心?恐怕大军刚出城门,李傕就会开始想象贾诩是献城投降,还是闭门不纳,将其置于死地。
此刻若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质疑或试图强调留守长安之重要性,都无异于自认心怀鬼胎,立刻就会招致灭顶之灾。
李傕需要的不是一个能替其守住后路的能臣,而是一个能被牢牢控制在视线之内、确保其无法“背叛”的囚徒。
逆从,就是自取死亡。
所以,贾诩虽心中有一丝惊讶,但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那瞬间窜上脊背的寒意被完美地封锁在波澜不惊的表象之下。
时间仿佛被黏稠的恐惧和焦灼拉长,每一寸光阴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白日,他们如同困兽般在宫殿内踱步,同时,多次亲自登上城头,隐在垛口之后,眺望城外陆弈军营的动静,试图从那些看似“懈怠”的迹象中寻找印证贾诩话语的证据。夜晚,则更难熬,城外的寂静比战鼓更令人心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神经紧绷的守军一阵骚动;李傕、郭汜更是胆颤心惊,唯有借助酒精麻痹,痛饮、醉生梦死、糜烂不堪。
李傕、郭汜两人亲眼看到,东门外陆弈的营寨,旗帜确实不如往日整齐,炊烟时间显得有些凌乱,甚至能看到少量士兵在营寨外无所事事地走动,与之前严整的军纪判若两人。而北门的防区,更是观察到其巡逻队与相邻营寨的士兵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对峙和争吵,虽然很快被各自将领弹压,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一丝。
这些亲眼所见的“迹象”,与贾诩此前汇报的“南门懈怠”、“北门内讧”完美吻合!
“看来贾诩所言非虚!”李傕按着城墙,手指因用力而发白,语气中带着一种发现“真相”的兴奋与扭曲的快意,道:“陆弈军心已乱!”
郭汜亦眯着醉眼,连连点头,道:“然也,南门之防备确实松懈,北门亦有不和之兆。时机……似乎已近在不远矣。”
这七日的亲眼验证,极大地强化了两人对贾诩的信赖,亦将彼等内心深处那点最后的疑虑暂时压了下去。
希望,如同毒瘾般,在两人心中疯狂滋长。
然而,粮草每日消耗的数字都在刺痛他们的神经,军中层压制的怨气与恐慌,如同地底暗流,随时可能喷发。
这七日,可谓是是希望与绝望交织的酷刑,是将理智逐渐磨薄的煎熬。
终于,在第七日黄昏,贾诩再次求见,其平静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和一不易察觉的“决然”。
“大将军,车骑将军,时机已至!”贾诩向两人行礼寒喧片刻之后,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有力,道:“据今日最新斥候观察确认,陆弈营寨,南门连日不克,损兵折将,士卒多有怨言,戒备已降至最低。北门曲部与中军矛盾渐生,其营寨甚至与中军外围斥候有过零星冲突,显是内部矛盾已难以压制!此刻,正是吾等倾巢而出,实施‘雷霆一击’之绝佳机会!若再拖延,恐其内部达成妥协,或关东有变,则大势去矣!”
李傕、郭汜听着贾诩的汇报,看着其笃定、泛着智慧的的眼神,以及近日来自己亲眼所见的细节结合起来,连日积压的焦虑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瞬间被一种孤注一掷的亢奋所取代。
这一刻,李傕、郭汜再无怀疑,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好!天助我也!”李傕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焕发着赌徒压上全部身家时的狰狞红光,道:“一切就依先生之言!今夜,便是死决之时!”
郭汜亦狠狠将酒坛砸碎,怒吼地道:“憋屈多日,是时候该让陆弈小儿尝尝吾雍州勇士之锋芒!”
李傕立即厉声对亲卫下令:“传令三军!饱餐战饭,检查兵甲,人衔枚,马裹蹄!今夜三更时分,随本将军与车骑将军打开东门与北门,夜袭陆弈大营!有进无退,誓斩陆弈!”
“诺!”亲卫领命,快步离去。
下达完军令,李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沉稳。沉吟许久,李傕转头,看向贾诩,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郑重地道:“文和先生,此番吾与郭将军亲率大军出击,以振士气。长安城,已是吾等根基所在,因此,城内安危,至关重要!吾思来想去,唯先生深谙谋略,稳重持成,此留守长安、总督后方之重任,便交由先生了!还望先生坐镇中枢,调度粮秣,稳住民心,确保我军退路无忧!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先生可临机决断!十万雍州之士,尽皆拜托先生了!”
贾诩闻言,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容。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严肃与庄重,毫不犹豫地躬身应诺,声音沉稳有力:“蒙大将军信重,诩敢不竭尽驽钝!必当恪尽职守,确保长安万全,静待二位将军凯旋!城在人在,请将军放心出征!”
这番表态,可谓掷地有声,显得无比可靠。
贾诩并没有因为镇守长安而心中狂喜,也没有因为远离前线刀兵之险,而暗自庆幸。
虽此举,正合其意!
“一切就拜托先生了!”李傕诚声拜道。
“大将军放心,诩定当竭尽全力,守护此城,保二位将军后顾无忧。”贾诩淡淡地道。
李傕点点头,道:“去吧,文和先生今夜准备一番。”
“喏。”
就在贾诩领命,准备转身去布置城防事宜的刹那,李傕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无数念头,李傕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生硬,叫住了即将离开的贾诩:“先生留步!”
贾诩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脸上却仍然平静异常,道:“大将军还有何吩咐?”
李傕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贾诩,脸上挤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容,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道:“先生之才,用于留守,实乃大材小用!此战关乎生死,瞬息万变,临阵正需先生这般智谋深远之士参赞军机,随机应变!先生还是随吾等一同出城吧!有先生在侧,吾心方安!城中琐事,交由吾侄儿李暹即可!”
贾诩身体一顿,不知为何,一丝寒意瞬间窜上脊背。但其迅速掩盖异样,平静地道:“诩……遵命。愿随将军左右,效犬马之劳。”
贾诩并没有询问李傕临时调整方案的原因,亦没有直面拒绝。
因为,贾诩明白,李傕此举绝非临时起意,亦非真心倚重其临阵谋略。但此举背后,是那深不见底的猜忌和冰冷的杀机。
李傕性情暴虐,反复无常,其此举,必然其多疑之本能——将如此重要的根基之地交给一个并非心腹、且智谋远超常人的贾诩,其如何能安心?恐怕大军刚出城门,李傕就会开始想象贾诩是献城投降,还是闭门不纳,将其置于死地。
此刻若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质疑或试图强调留守长安之重要性,都无异于自认心怀鬼胎,立刻就会招致灭顶之灾。
李傕需要的不是一个能替其守住后路的能臣,而是一个能被牢牢控制在视线之内、确保其无法“背叛”的囚徒。
逆从,就是自取死亡。
所以,贾诩虽心中有一丝惊讶,但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那瞬间窜上脊背的寒意被完美地封锁在波澜不惊的表象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