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303章 裂隙
暮色渐深,荒野上的寒意随着夜风弥漫开来,刺骨的寒风掠过山谷,卷起沙尘,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郭汜起身去安排亲收警戒和寻找水源,残垣断壁下,只剩下李傕一人,背靠着冰冷的断墙,阴影笼罩着其半边脸庞,使得那原本就因疲惫而扭曲的面容,更添了几分阴鸷。
望着郭汜在暮色中略显臃肿、匆匆离去的背影,李傕眼中原本因找到出路而燃起的火光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潭的算计与冰寒刺骨的猜疑。
多年的军阀生涯,尤其是董卓死后与各路势力、包括身边“盟友”的倾轧,早已让李傕信奉一条铁律——死去的盟友,才是最好的盟友。
至少,不会在背后捅你一刀,亦不会跟你分润功劳,更不会在某一天,因为知道得太多而成为隐患。
“郭汜……”李傕在心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个称呼,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暗自冷笑道:“盟友?哼,乱世之中,何来盟友!不过是利聚而来,利尽而散罢了。”
投靠曹操,奉上天子,这确实是一条生路,甚至可能是一条再度攀上权力高峰的捷径。但这条路上,是否需要两个人并肩而行?李傕开始飞速地权衡。
“奉天子之功,若由吾一人独享,曹公该如何看重于吾?若是两人同去,这份功劳便要折半,届时在曹公麾下,吾李傕与郭汜,亦有何分别?”一股强烈的独占欲和贪欲如同毒蛇般噬咬着李傕的内心。
李傕仿佛已经看到在曹操面前,郭汜那张贪婪的嘴脸会如何与自己争功,如何分摊那本可集于一身的荣宠。
更重要的是,一种源于骨子里的多疑开始发酵。
“此番投曹,虽是不得已,却亦是孤注一掷之举。若曹公问起关中败亡之细节,郭汜这厮,是否会为求自保,将过错尽数推于吾身?其是否会泄露某些……只有吾二人知晓之隐秘?”想到郭汜可能为了讨好新主而出卖自己,李傕的眼神就变得愈发凶狠。
郭汜并非死士,其意志不坚,见风使舵,在曹操的威势和利诱下,谁能保证他不起异心?
“必须留个后手……”李傕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泥土,脑筋急速转动:“绝不能让其与吾平起平坐,胜利进入曹营之中。”
“若功劳平分,自己与郭汜,在曹操眼中,亦不过是两个一同来投的败军之将,并无分别。但若……若只有吾李傕一人,护着天子,历经千辛万苦,独闯虎穴,将其献于曹公座前?那意义将截然不同!吾将是首功之臣,乃是值得大力扶持和依赖之股肱!而郭汜……此人最好永远不要出现。”
一个阴毒的念头在脑海中出现。
“追兵……陆弈贼子之追兵绝不会善罢甘休。”李傕抬眼望向周遭草木,黑暗中仿佛有无数旌旗招展,暗道:“此行东去兖州,路途尚远,危机四伏。大军行进自然目标显着,但若有人能……‘主动’承担起断后阻敌之责,不仅能保全天子车驾顺利抵达,更能彰显其‘忠勇’,于曹公面前,亦是一份不小的功劳……”
“必须让其‘自愿’留下来,承担最危险任务……”李傕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极其恶毒且看似完美的计划逐渐清晰。
“断后……不,不仅仅是断后!”李傕需要给这个任务包裹上足够诱人,甚至让郭汜无法拒绝的外衣。
“可以如此!”李傕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吾需对其言明,天子安危系于一身,必须轻车简从,由吾亲率最精锐之护卫,携带天子先行,以求最快速度抵达兖州,获得曹操庇护。此乃‘核心任务’,不容有失。”
“而郭汜,吾之‘最信任盟友’,将肩负起另一项同样‘至关重要’之使命——统领小部分人马,多打旌旗,虚张声势,佯装主力,吸引陆弈追兵之注意。若能将其引向歧路,或据险阻滞其数日,便是奇功一件!”
李傕甚至已经为郭汜可能得到的“好处”想好了说辞:“郭将军,此非寻常断后。汝若成功,不仅保全了天子,更可向曹公展示汝独当一面之才与忠勇!届时,吾二人在曹营,一主内,一主外,相辅相成,岂不美哉?此与汝单纯与吾一同护驾前去,功劳更大!”
李傕知道,这番说辞,正是投其所好,亦是最为致命的诱饵。
当然,李傕绝不会点明的是:这支“佯动主力”将成为最显眼的靶子,承受陆弈全部的怒火和兵锋。
生存几率,微乎其微。
“若其命大,侥幸生还,亦必然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届时在曹营,不过是无牙之虎,只能依附于我。若其战死……哼,那便是为国尽忠,死得其所!亦省了吾日后许多麻烦。”
想到得意处,李傕那干裂的嘴唇几乎要扯出一个笑容,却又迅速被阴狠取代。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在这你死我活的乱世,其李傕之所以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份狠辣与算计。
当郭汜回来之时,看到李傕正望着跳跃的篝火出神,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疲惫、决然与一种其看不懂的深沉表情。
“李将军,寻到些吃食,先将就一下。”郭汜递过干粮,自己先啃了一口,腮帮子费力地蠕动着。
李傕接过,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深深叹了口气,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开口道:“郭将军,方才汝不在,为兄反复思量,前路危机四伏,陆弈骑兵速度定然快于吾等,带着……车上那人,目标太大,一起走,恐有被一网打尽之虞。”
郭汜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中露出警惕:“李将军之意是……?”
“吾等需分头行动。”李傕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经过了千思万虑,沉声地道:“吾意,由吾亲率三千最精锐之士,护持天子车驾,轻装简从,抄小路昼夜兼程,直扑兖州。此为核心,务必求快、求隐,保天子之安危!”
李傕顿了顿,观察着郭汜的反应,见其眉头紧锁,便继续用充满“信任”和“倚重”的口吻说道:“而郭将军,汝乃是吾最为信任、重要之盟友,需肩负起更艰巨之任!汝统领其余人马,多张旗帜,大造声势,沿着大路行进,吸引陆弈追兵注意。若能将其主力引开,或寻险要之处阻滞其数日,待吾安全抵达曹公处,汝便是此番保驾之第一功臣!届时,吾定向曹公力陈汝之忠勇与功绩!”
郭汜愣住了,拿着干粮的手僵在半空。
其并非蠢人,立刻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巨大风险。
这分明是让自己去当诱饵,吸引火力,几乎是九死一生!
郭汜看着李傕那看似诚恳,眼底却深不见底的表情,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其想起了李傕平日里的猜忌和多疑,想起了其对待政敌的残酷手段,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其心中滋生:“分化……削弱……甚至……借刀杀人?”
“李将军……此……此举是否太过凶险?吾等兄弟同心,共保天子,岂不更为稳妥?”郭汜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质问道。
李傕脸色一沉,语气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郭将军!此乃万全之策!难道汝要亲自看着天子与吾等一同覆灭乎?唯有行此险招,方能保全希望!况且,此任务非智勇双全者不能胜任!莫非汝欲胆怯?不愿为兄,为天子分忧?”
一顶“胆怯”、“不忠”的大帽子隐隐扣了下来。
郭汜张了张嘴,看着李傕那隐含威胁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明显更听李傕号令的亲兵,最终,将所有的恐惧、不甘和愤怒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为一个艰难吞咽的动作。
郭汜低下头,避开了李傕的视线,声音干涩:“吾……遵李将军之命。”
这一刻,那曾经因利益而捆绑的同盟,出现了清晰而冰冷的裂痕。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在权力的毒土和生存的压力下,开始疯狂滋生。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张各怀鬼胎的脸,荒野的夜,愈发寒冷刺骨。
郭汜起身去安排亲收警戒和寻找水源,残垣断壁下,只剩下李傕一人,背靠着冰冷的断墙,阴影笼罩着其半边脸庞,使得那原本就因疲惫而扭曲的面容,更添了几分阴鸷。
望着郭汜在暮色中略显臃肿、匆匆离去的背影,李傕眼中原本因找到出路而燃起的火光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潭的算计与冰寒刺骨的猜疑。
多年的军阀生涯,尤其是董卓死后与各路势力、包括身边“盟友”的倾轧,早已让李傕信奉一条铁律——死去的盟友,才是最好的盟友。
至少,不会在背后捅你一刀,亦不会跟你分润功劳,更不会在某一天,因为知道得太多而成为隐患。
“郭汜……”李傕在心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个称呼,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暗自冷笑道:“盟友?哼,乱世之中,何来盟友!不过是利聚而来,利尽而散罢了。”
投靠曹操,奉上天子,这确实是一条生路,甚至可能是一条再度攀上权力高峰的捷径。但这条路上,是否需要两个人并肩而行?李傕开始飞速地权衡。
“奉天子之功,若由吾一人独享,曹公该如何看重于吾?若是两人同去,这份功劳便要折半,届时在曹公麾下,吾李傕与郭汜,亦有何分别?”一股强烈的独占欲和贪欲如同毒蛇般噬咬着李傕的内心。
李傕仿佛已经看到在曹操面前,郭汜那张贪婪的嘴脸会如何与自己争功,如何分摊那本可集于一身的荣宠。
更重要的是,一种源于骨子里的多疑开始发酵。
“此番投曹,虽是不得已,却亦是孤注一掷之举。若曹公问起关中败亡之细节,郭汜这厮,是否会为求自保,将过错尽数推于吾身?其是否会泄露某些……只有吾二人知晓之隐秘?”想到郭汜可能为了讨好新主而出卖自己,李傕的眼神就变得愈发凶狠。
郭汜并非死士,其意志不坚,见风使舵,在曹操的威势和利诱下,谁能保证他不起异心?
“必须留个后手……”李傕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泥土,脑筋急速转动:“绝不能让其与吾平起平坐,胜利进入曹营之中。”
“若功劳平分,自己与郭汜,在曹操眼中,亦不过是两个一同来投的败军之将,并无分别。但若……若只有吾李傕一人,护着天子,历经千辛万苦,独闯虎穴,将其献于曹公座前?那意义将截然不同!吾将是首功之臣,乃是值得大力扶持和依赖之股肱!而郭汜……此人最好永远不要出现。”
一个阴毒的念头在脑海中出现。
“追兵……陆弈贼子之追兵绝不会善罢甘休。”李傕抬眼望向周遭草木,黑暗中仿佛有无数旌旗招展,暗道:“此行东去兖州,路途尚远,危机四伏。大军行进自然目标显着,但若有人能……‘主动’承担起断后阻敌之责,不仅能保全天子车驾顺利抵达,更能彰显其‘忠勇’,于曹公面前,亦是一份不小的功劳……”
“必须让其‘自愿’留下来,承担最危险任务……”李傕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极其恶毒且看似完美的计划逐渐清晰。
“断后……不,不仅仅是断后!”李傕需要给这个任务包裹上足够诱人,甚至让郭汜无法拒绝的外衣。
“可以如此!”李傕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吾需对其言明,天子安危系于一身,必须轻车简从,由吾亲率最精锐之护卫,携带天子先行,以求最快速度抵达兖州,获得曹操庇护。此乃‘核心任务’,不容有失。”
“而郭汜,吾之‘最信任盟友’,将肩负起另一项同样‘至关重要’之使命——统领小部分人马,多打旌旗,虚张声势,佯装主力,吸引陆弈追兵之注意。若能将其引向歧路,或据险阻滞其数日,便是奇功一件!”
李傕甚至已经为郭汜可能得到的“好处”想好了说辞:“郭将军,此非寻常断后。汝若成功,不仅保全了天子,更可向曹公展示汝独当一面之才与忠勇!届时,吾二人在曹营,一主内,一主外,相辅相成,岂不美哉?此与汝单纯与吾一同护驾前去,功劳更大!”
李傕知道,这番说辞,正是投其所好,亦是最为致命的诱饵。
当然,李傕绝不会点明的是:这支“佯动主力”将成为最显眼的靶子,承受陆弈全部的怒火和兵锋。
生存几率,微乎其微。
“若其命大,侥幸生还,亦必然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届时在曹营,不过是无牙之虎,只能依附于我。若其战死……哼,那便是为国尽忠,死得其所!亦省了吾日后许多麻烦。”
想到得意处,李傕那干裂的嘴唇几乎要扯出一个笑容,却又迅速被阴狠取代。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在这你死我活的乱世,其李傕之所以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份狠辣与算计。
当郭汜回来之时,看到李傕正望着跳跃的篝火出神,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疲惫、决然与一种其看不懂的深沉表情。
“李将军,寻到些吃食,先将就一下。”郭汜递过干粮,自己先啃了一口,腮帮子费力地蠕动着。
李傕接过,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深深叹了口气,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开口道:“郭将军,方才汝不在,为兄反复思量,前路危机四伏,陆弈骑兵速度定然快于吾等,带着……车上那人,目标太大,一起走,恐有被一网打尽之虞。”
郭汜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中露出警惕:“李将军之意是……?”
“吾等需分头行动。”李傕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经过了千思万虑,沉声地道:“吾意,由吾亲率三千最精锐之士,护持天子车驾,轻装简从,抄小路昼夜兼程,直扑兖州。此为核心,务必求快、求隐,保天子之安危!”
李傕顿了顿,观察着郭汜的反应,见其眉头紧锁,便继续用充满“信任”和“倚重”的口吻说道:“而郭将军,汝乃是吾最为信任、重要之盟友,需肩负起更艰巨之任!汝统领其余人马,多张旗帜,大造声势,沿着大路行进,吸引陆弈追兵注意。若能将其主力引开,或寻险要之处阻滞其数日,待吾安全抵达曹公处,汝便是此番保驾之第一功臣!届时,吾定向曹公力陈汝之忠勇与功绩!”
郭汜愣住了,拿着干粮的手僵在半空。
其并非蠢人,立刻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巨大风险。
这分明是让自己去当诱饵,吸引火力,几乎是九死一生!
郭汜看着李傕那看似诚恳,眼底却深不见底的表情,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其想起了李傕平日里的猜忌和多疑,想起了其对待政敌的残酷手段,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其心中滋生:“分化……削弱……甚至……借刀杀人?”
“李将军……此……此举是否太过凶险?吾等兄弟同心,共保天子,岂不更为稳妥?”郭汜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质问道。
李傕脸色一沉,语气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郭将军!此乃万全之策!难道汝要亲自看着天子与吾等一同覆灭乎?唯有行此险招,方能保全希望!况且,此任务非智勇双全者不能胜任!莫非汝欲胆怯?不愿为兄,为天子分忧?”
一顶“胆怯”、“不忠”的大帽子隐隐扣了下来。
郭汜张了张嘴,看着李傕那隐含威胁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明显更听李傕号令的亲兵,最终,将所有的恐惧、不甘和愤怒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为一个艰难吞咽的动作。
郭汜低下头,避开了李傕的视线,声音干涩:“吾……遵李将军之命。”
这一刻,那曾经因利益而捆绑的同盟,出现了清晰而冰冷的裂痕。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在权力的毒土和生存的压力下,开始疯狂滋生。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张各怀鬼胎的脸,荒野的夜,愈发寒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