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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领全村制霸三国 第339章 敌军联盟(上)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唯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众人脸上的困惑与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震撼、了然与无比钦佩的神情。

    他们并非不明事理的腐儒,亦非一味滥情的圣母。

    乱世的残酷,他们比谁都体会得更深。

    而且,他们一路过来,见证的大汉百姓的水深火热,民不聊天。所以,要在这尸山血海中重建秩序,光靠仁德教化是远远不够的,更需要钢铁般的手腕与决绝的魄力。

    而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了陆弈那看似冷酷政策背后,所隐藏的何等沉重的担当与远见。

    陆文率先深深吸了一口气,其整理了一下衣冠,面向陆弈,再次郑重地长揖到地,语气中充满了无上敬重,道:“村长……文,愚钝!先前只虑及仁德表象与近处安稳,却未能体察村长如此深远的苦心与……与泰山压顶之重担!”

    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理解与激动的光芒,道:“村长此举,乃是将千秋之骂名,一肩担之!将现世之血污,尽染己身!只为换取那万世太平之基业,为天下苍生搏一个真正未来!此等胸襟,此等气魄,古之圣贤,不过如此!文,何其有幸,得遇村长!自当竭尽心力,助村长行此非常之事,纵使身负污名,亦百死无悔!”

    其声音带着颤抖,那是洞悉了村长巨大牺牲后,产生的强烈共鸣与誓死追随的决心。

    连一向深沉内敛、算尽人心的贾诩,此刻亦抚掌轻叹,眼中流露出罕见的、真正意义上的折服,顿时也明白,自己凭什么为陆弈所看重,且愿将自己这种有伤天和之人放在核心团队之中:“诩,一生算计,自诩洞察人心,今日方知,何为‘大义’所在,何为‘担当’之重。主公深谋,非为一己之权位,实为天下万民开生路。牺牲小我之声誉,成就千秋之功业,此非枭雄之狠辣,实乃圣主之悲悯。”

    “诩,佩服!”

    贾诩微微躬身,这一次的敬意,远比面对天子时更加真诚,而是发自内心,油然而生的敬重。

    对贾诩来说,唯有思想能让其折服。

    而陆弈之思想,贾诩第一次便感受到了其高山仰止般的伟岸。

    其余众人,如陆骁、陆弘、赵云等,亦纷纷激动地表示:

    “村长心怀天下,忍辱负重,吾等岂能惜身?”

    “但凭村长驱使!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村长胸藏万民,肩扛社稷,吾等愿效犬马!”

    ……

    一时间,书房内群情激昂,一种超越了个人利益、紧密团结围绕着陆弈宏伟目标的向心力油然而生。

    在他们眼中,陆弈早就不仅是一位能带领他们打胜仗、博取富贵的主公,更是一位胸怀苍生、敢于背负千古骂名、为终结乱世而砥砺前行的引路人。

    陆弈看着麾下核心重臣们如此反应,心中亦是欣慰。

    陆弈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每一张激动而坚定的面孔,沉声道:“得诸君如此,弈,何惧天下汹汹?前路虽艰,吾等同行!”

    众人的回应更加铿锵有力:“愿随主公,同行!”

    随着议程继续,陆文激动的神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凝重。

    只见陆文微微拱手,并将手中的几份密报轻轻置于身前的案几上,道:“村长,据各方细作急报,曹操迎驾失败,铩羽而归回兖州后,并未沉沦,反以李傕、郭汜之伪诏为由,广发矫饰檄文,斥村长为‘国贼’,正竭力煽动天下野心之辈,欲结联军,共犯长安!”

    此言一出,书房内原本还沉浸在激动与钦佩间的气氛瞬间绷紧!

    “好胆!”

    “败军之将,安敢言勇?!”

    “村长!末将请为先锋,愿提曹操首级来献!”

    ……

    以陆骁为首的众将顿时群情激昂,怒意与战意混杂升腾,纷纷出列请战,声若洪钟,恨不得立刻提兵东向,与曹操等人决一死战。

    陆弈端坐其上,面色平静如水,并未因众人的激昂而立刻表态。

    陆弈轻轻抬手,向下虚按,一股无形的威势自然流露,瞬间让激动的将领们安静下来,目光重新聚焦于他。

    “稍安勿躁。”陆弈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淡淡地道:“怒而兴师,愠而致战,兵家所忌。岂能因敌一言而躁动?德明,继续。”

    见村长陆弈如此沉稳,陆文心中更是有底,其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继续道:“率先响应曹操檄文者,乃冀州袁绍是也。”

    “袁绍,色厉内荏之徒也。其外表宽雅,内实忌刻。三年前,其败于村长之手,自此威风扫地。随后,袁绍欲跻身庙堂之列,展宏图大业,却不料与董卓骤起冲突。一怒之下,其拂袖而去,毅然回归冀州,以图东山再起。现坐拥四州之地,带甲数十万,谋臣如雨,猛将如云,然其性优柔寡断,多谋而少决。麾下谋士,审配、逢纪与郭图、辛评等各结朋党,互相倾轧。此番响应,不过是为雪前耻,必觊觎盟主虚名,以盖其‘婢生子’出身之自卑。其军虽众,心却不齐,将虽广,令却难一,乃一泥足巨人,破之不难。”陆文道。

    众人闻言,尽皆点了点头。

    接着,陆文来到地图前,指着淮南之地,道:“随后响应者,袁术也。袁术,乃冢中枯骨耳。此人骄奢淫逸,刻薄寡恩,自称仲家,野心勃勃却无相应之才德。据淮南富庶之地,却横征暴敛,民怨沸腾,士卒离心。其与袁绍素来不和,兄弟阋墙,此次响应,无非是恐落于人后,欲借此分一杯羹,甚或存了混水摸鱼,争夺盟主之妄想。其军纪涣散,外强中干,乃一待宰肥羊,击之必溃。”

    然后,陆文又指向长沙之地,道:“当然,还有一人,吾等需要注意,乃江东孙坚也。此人有江东猛虎之名,确实骁勇善战。然其勇烈有余,根基不足,现局促于长沙一隅,北有刘表掣肘,难以全力北顾。且其性情刚猛,易折易怒,虽有其子孙策颇具锐气,然终究势力单薄,倾巢而出亦不过数万之众,且后勤漫长,必难持久。彼之响应,更多是欲借此乱局,寻找北上或东进之契机,其志不在主公,而在扩张自身。此乃疥癣之疾,遣一偏师阻之即可。”

    陆文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道:“故而,此所谓联军,实乃各怀鬼胎,利益纠葛,矛盾重重之乌合之众。名为同盟,实则互防。曹操虽为发起者,然其新败之余,实力受损,能否驾驭袁绍此‘庞然大物’尚未可知。袁绍、袁术兄弟相争,孙坚志在趁火打劫……如此联盟,虽拥众一方,不过土鸡瓦犬,聚沙成塔,看似骇人,实则一击即溃!”

    陆文这番剖析,鞭辟入里,将看似强大的联军联盟拆解得分崩离析,其言语中的轻蔑与霸气,与其往日里谨慎稳重的风格大相径庭。

    这不仅让在场众将听得心潮澎湃,就连端坐上方的陆弈,眼中亦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玩味。

    陆文说完,微微吸了一口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言辞过于锐利。

    只见陆文稍稍收敛了神色,但眉宇间那份昂扬的底气却未曾消退。

    陆文转向陆弈,再次拱手,这一次,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恭敬,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自信:“村长,属下失态,言辞或有狂悖之处。然,此非属下凭空妄言,实乃基于吾等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大势,以及村长文治武功之根基所在!”

    陆文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既是向陆弈汇报,亦是向在场的所有文武宣示,道:“昔日,吾等虽强,终是名不正言不顺,强则强矣,如无根之萍,需时时在意天下悠悠众口。而如今,陛下在长安,政令出于吾等之手,大义名分亦在吾处!曹操所谓‘矫诏’,不过是败犬之远吠,其檄文再如何煽动,亦难以改变吾等奉天子以讨不臣的正统地位。此其一也!”

    “其二,村长自执掌权柄以来,内修政理,税赋改革,汉中之地仓廪渐实,民心归附;外练精兵,甲坚刃利,麾下儿郎,皆是能征惯战之虎贲。此刻,我军兵强将勇,兵力远超袁绍之乌合之众,且将士用命,上下一心,岂是彼等各怀鬼胎、勾心斗角之联军可比?”

    说到这里,陆文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其再次将目光投向陆弈,带着由衷的钦佩与感激:“更何况,村长今日擢升属下为尚书事,参赞军机,委以重任。此乃知遇之恩,信任之托!属下感念于心,自觉肩头责任重大,看待局势便更需明晰透彻,决不可因敌势浩大之表象而动摇心智,堕了我军锐气!故而,属下敢断言,联军虽众,不过土鸡瓦狗!我军以正合,以奇胜,必可摧枯拉朽,一战定乾坤!”

    陆文这番话,既解释了其此刻霸气外露的缘由——得益于己方拥有的正统名分、坚实根基以及村和的信任和封赏所带来的巨大信心,亦巧妙地将这份霸气转化为对陆弈决策的坚定支持和全军士气的鼓舞。

    陆文本就不是一个简单提供情报和分析的谋士,更是一个核心决策者,得到此消息时,早已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欲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布局谋篇,定下胜利的基调。